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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教学非日常一则（3） 卡：谁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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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高地开始正式降温的那天，马尔福庄园开会，食死徒面前没有刷新出伏地魔，霍格沃茨开会却刷出了乌姆里奇。看着那张笑意盈盈不知疲倦的脸，我总觉得她日后有成为食死徒的潜质，或者比食死徒更糟，她会成为升天魔也说不定。
所以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办公室的会议上，我眼眶通红地对她说，教授啊，您那天突然晕倒，对学生来说堪比天塌地陷，我们差点以为就要永远失去您了。特别是我们斯莱特林，哭得格外伤心，尤其是马尔福先生，简直是如丧考妣。
“啊？是吧，马尔福？”
昨夜刚刚在马尔福庄园看过他考和妣的我，此刻这样问道。
被突然提起的学生愣了一下，但并不慌乱，他和其他几位同样被乌姆里奇叫来参与这场会议的斯莱特林一样入戏很深，对于输送利益的联盟对象，斯莱特林们一贯不吝惜表现过于充沛的虚假情感。
真是感人肺腑的师生联谊啊。
乌姆里奇说她当然感受得到那浓烈的真情，她这学期原本立志奋发改革，只可惜身体因素拖了后腿，所以她想选出一支能够和她一起齐心协力的学生队伍，来辅导她的宏伟蓝图实现。
马尔福说他真的非常愿意和教授同甘共苦。帕金森说此事斯莱特林当仁不让。甚至就连蒙太几个都说了场面话表示一切为了霍格沃茨。
至于格林格拉斯……
格林格拉斯跟着点头，全程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希望助教小姐可以继续当我的副手。”乌姆里奇轻轻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热泪。“在我忙碌的时候，我会让学生经常跟你沟通汇报的，好吗？”
所以，斯莱特林的监察小队就这样也成为了监察我的小队。
是啊，同样毕业于斯莱特林的乌姆里奇当然清楚，毕竟我们斯莱特林打压异类可是多年的熟练工了。
我微笑，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跟着点头。
“教授，我不太能理解。”
学生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乌姆里奇两个人时，我对她说。
“树大招风，这样斯莱特林会成为整个学校一致对外的目标。”
“斯莱特林一直都是其他三个学院一致对外的目标。”乌姆里奇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我让这件事更明显了。”
“那这有什么好处？”
“让斯莱特林更团结。”她冲我笑了一下，很轻很快。“让他们向我团结。”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嘴抿了起来。乌姆里奇看到了我的动作，语气依旧轻柔。“我做到了你没做到的事情，亲爱的，你不开心是正常的。”
话说到这份上，辩解就是多余的。我只是接过她推来的茶杯。
我不想否认我的不虞，但我很想否认她直接点出来的深层原因。如果她先说那个表面的——她将斯莱特林从霍格沃茨四学院里分裂出来——那我将有更高尚的理由来指责她行为的不正当，但可惜，她说的并不是这个。
所以我只能说。
“向某个人团结而不是向整个霍格沃茨团结，这同样没什么好处，教授。”
“对我有好处就行了。”
“……这可真是斯莱特林会说的话。”
“那想必你也有同感吧。”
乌姆里奇轻快地哼了一声。
“我喜欢你，因为你起码会表现的很顺从。我在魔法部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他们也想隐藏自己的不满，可他们总是学不会弯腰。而你和他们不一样，这恰恰是你最大的优点。”
我沉默，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声在喊，不是啊，我上学期还没有学会呢，我也是这学期才装得有模有样。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似乎在遥远的第一学年，我就已经学会如何趴在地上汪汪叫了。
“作为斯莱特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向来是我最欣赏的特质。也只有那些嫉妒的人，才会说这是缺点。”
她又喝了一口热茶，眼神幽幽地望向壁纸里的猫咪，脸上露出餍足的甜美笑容，此刻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走进来，只怕会以为这是什么闺蜜聚会呢。
“那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问。“因为暂时用起来顺手，所以就一直这么‘暂时’用下去，直到遇到了下一个暂时顺手的工具，就会很快被替代……是这样的吧。”
我抬眼看向她。
“说也不听，利益也不能拉拢，权威也不能压制，这样的年轻人……再不好用也是一批又一批，所以换来换去也无所谓……是吧。”
“你有点多愁善感了，亲爱的。”她朝我眨了下眼睛。“放心，我会把你调教好的。当然了，除非你就是这么不喜欢这份工作——”
“——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乌姆里奇在等待我加倍卖力的讨好。显而易见。
我不知道一年年投入就业市场的年轻巫师们究竟要如何才能成为领导眼里最满意的劳动力。首先，你要有出色的工作能力。其次，你还要精准搔到上司的痛点，时刻满足对方的情绪价值。最后，你要优秀，但又不能优秀得让领导担心自己被取代。
乌姆里奇在这三点上做得就非常好，她成功地讨好了福吉又压制了其他竞争对手，所以她才能有今日的权力地位。我不可否认她在这些方面确实优秀的让人瞠目，我却做不到——我是说暂时做不到，可我依旧希望能从我的敌人身上学到些什么。
就比如以上三点。
我真的开始加倍卖力讨好乌姆里奇了。
她真的很会养狗诶。
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赫敏来到我办公室神神秘秘地交作业。与此同时，她还带来一枚加隆，和一条集会通知。
她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点，就在城堡，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而且哈利已经带大家去过一次，练习过缴械咒了……
“那这是什么？学费？”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那枚金币，心里忍不住设想，若是我去跟某位学生家长要点补课班学费的话……比如先定个小目标，先要他个一百加隆再说！
赫敏的脸立刻红了，磕磕绊绊说这是不是学费，是他们互通消息的信物。但如果我要收学费的话，他们也可以凑……
“啊，开玩笑啦。”我摆摆手，把加隆丢进上衣口袋里。“我知道这是什么，你变形咒学得真好。”
赫敏轻轻舒了一口气，而我不确定她这是因为受到了夸奖，还是因为得知我不收学费。
有求必应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路过八楼挂毯旁边时，手里还拿着晚餐剩下的热红酒，在赫敏的介绍下，我知道了有求必应屋的操作流程。进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声，看着屋内的陈设完全随心意而动，我知道魔法本身就是唯心主义，但这也未免太唯心了一点。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我也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天灵灵，地灵灵，有求必应屋快显灵，让我立刻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实在不行，打败伏地魔的办法也行啊。
我睁开眼，有学生走进来，我让路时被地毯绊得一个踉跄，除此以外，无事发生。
这屋子真是一点也不灵。
学生们很快到齐，韦斯莱双胞胎一看见我就立刻冲了过来，吱吱哇哇的说什么斯莱特林比赛恶劣行径。
“嗯嗯嗯嗯……”我敷衍着疯狂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我会抽出空来扇他们几个耳光的，大家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真的吗！”
两个人四眼放光，左边的那个把我往右边挤，右边的那个把我往左边挤，我举起双手左支右挡，但身高早已超过我的双胞胎们依旧在我头顶发出淹没一切的快乐嚷嚷声。
“是真的吗助教小姐！”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我们方便在旁边围观吗？”
“可以提前通知我们吗？”
“不拍照，我们就是看一眼。”
“所以你真的会动手收拾他们吗——”
“真的真的，我回去就扇，挨个扇——”
当然是假的了。
我俯身，反从他们欢呼高举的手臂下逃走了。
我又不是神经病。
隆巴顿的咒语飞过来，韦斯莱的咒语飞过去。我只是向后撤了一步，就轻松躲过了那道慢悠悠的缴械咒。
“还行，再多练练。”
不，不行，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实战。
羽毛球飞过来，羽毛球飞过去。有人接住了投喂的球，有的人接不住。有的人享受互相喂球，有的人认为这就是实战。我矫正了几个学生的手势，从交织的咒语中矮身钻过，又来到另一组学生旁边皱眉审视，双胞胎问我他们是不是做得很好，我慢慢回身，迅速出手缴械。
“还有相当大的进步空间。”
我手指一点，把魔杖插回他们头顶。
补课的时间总是漫长，我在下半节课程又教了他们几个其他防身的基础咒语，几个高年级学生学的倒是很快，可是低年级学生却不尽然了。
尽管是小班教学，学生之间的差距依然很大。我看着一节课便将咒语掌握了个七七八八的学霸组，又看了看那几个态度很端正，能力却有限的学生。总觉得……
要是莱姆斯在的话。
要是我们亲爱的卢平教授在，他肯定知道怎么把这群学生教好。
要是卢平教授在……
第一次的课程就这样结束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他们从我这学到了多少。但日积月累的话，肯定还是能学到一些的。可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真的有时间日积月累吗？
就像是邓布利多计划我们早晚要在魔法部和伏地魔食死徒大干一场。而在此之前，凤凰社的人又有多少时间重温实战呢？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默默注视着学生的身影。
我来做这个补课老师，并不是想把谁送到战场上。可事情并不总如我们所愿。总有人会猝不及防的上战场，然后更猝不及防的——
“助教小姐。”
“嗯。”
哈利快步跑了过来，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镜框因为鼻尖出汗而微微下滑。
“我们下一节课学什么？”
“那是下一节课要操心的事——”我话说到一半，又转了回来，“不过，不是只有高级的咒语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有的时候在实战里，只要你掌握了真正战斗的节奏，即使是普通的咒语也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觉得你们现在的重点不是学习咒语，而是去找到战斗的感觉。”
“就像决斗俱乐部？”秋问。
“……对。”
我突然意识到些什么。
“就像决斗俱乐部。事实上，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个决斗俱乐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