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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诡异梦境 本宫要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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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颜正陷在一场诡异的梦境之中,梦里的她是个小女孩,很瘦小,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衣服。
“她”被关在一座大大的铁笼里,腰上锁着个黑色铁箍,铁箍上有根铁链连着铁笼的某根栏杆,稍有动作便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而这个铁笼放在一间四四方方的密室里,密室只有一扇铁门,铁门顶端有一排小方孔,那是整间密室唯一的空气流通之处。
密室暗无天日,之所以能看清周遭环境,只因铁门方才打开过,曾有个中年男人一手掌着烛台一手端着盆寡清的面糊进来投食。
叶颜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被栓在笼子里的“狗”。
不过这条“狗”不会冲人叫,也不会扒笼子,只是像一条“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直到男人把食盆放进笼子,“她”才爬过去,用手捞起盆里的糊状物往嘴里塞。
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铁笼前,像看个死物一样看着“她”,不嘲笑也不怜悯,那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之后,男人收走食盆,转身离开。
铁门砰然关上,密室恢复黑暗。
而“她”继续匍匐在地,以这种古怪的姿势闭上眼休息,想来是腰上的铁箍太硌人,以致“她”无法躺平。
寂静的黑暗里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开锁声再次响起,大概“她”以为又到了进食时间,爬到笼子边等着。
这回进来的却是个手提灯笼的妙龄少女以及一位美妇人,美妇人气质雍容华贵,身着华服,盘着繁复的牡丹髻,上面插满金光闪闪的头饰。
美妇人缓步走到笼子前,俯视着“她”,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恨意。
“她”仿佛弱小的动物遇见了天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瑟缩到笼子一角。
那名少女从袖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铁笼门,而后垂下头退到一边。
美妇人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踏入铁笼缓步向“她”走来,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此时才垂放下来,手中赫然握着一条细长的鞭子。
下一刻,美妇人高高举起手,鞭子携着破空声落在“她”身上,一下紧接着一下……
由于身处梦境,叶颜毫无痛感,然而“自己”却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紧紧攥住栏杆,无处躲闪,无力反抗。
直到“她”遍体鳞伤,美妇人才停手,走到近前俯视着“她”,像在欣赏一件令人满意的杰作。
欣赏够了,美妇人恢复雍容华贵的姿态,拖着那条染有斑斑血迹的鞭子,走出笼子。
临走前,美妇人吩咐那名少女:“用最好的伤药为她医治,好好养着,本宫要她长长久久活下去,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替那个贱人赎罪。”
铁门再次合上,叶颜的意识也随着那一声砰响坠入黑暗。
再睁眼,依旧是那间密室,那座囚笼,腰上锁着沉重的铁箍,铁链摩擦栏杆发出刺耳的金属音,剐蹭着耳膜让人的听觉和心理都感到强烈的不适。
“她”双膝并合跪在地上,右手紧紧攥着某样物件贴在胸口,头微微仰起,像在进行某种祷告仪式。
这一姿势维持了许久,“她”低下头,缓缓摊开手掌,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掌里的物件。
由于密室里漆黑一片,叶颜看不见“她”掌心里的物件,感官又被梦境模糊了,没有清晰的触感,自然也摸不出那是何物。
不知过了多久,耳熟的开锁声响起,一缕昏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随着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光束逐渐放大。
长期身处黑暗之中,瞳孔乍见亮光,一时间适应不了,“她”微微眯起眼。
待“她”看清来人,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衣领,爬起身。
这一回,“她”没有退缩,而是平静站在原地,等着少女开锁,等着美妇人走进铁笼,眼睁睁看着握住鞭子的手高高扬起,只在鞭子抽打在身上时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瑟缩一下,又继续睁大双眼看过去……
第三鞭落下,“她”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第六鞭落下,“她”一下扑倒在地,头重重嗑在铁栏杆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她”攥住栏杆想要站起来,却被鞭子抽得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声声惨叫回荡在密室里。
“她”被抽打得在地上翻来滚去,口中无意识嚷着:“阿娘……阿爹……阿姊……九哥……”
美妇人倏地顿住,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她”。
“她刚刚是不是在喊‘九哥’?”
笼外的少女上前几步恭敬回话:“回禀娘娘,好像是的。”
“九哥……九哥……”美妇人低声重复几句,突然蹲下来,华服如一朵富丽的牡丹花在地上盛放。
美妇人涂着鲜艳蔻丹的手一把揪起“她”的衣襟,连声发问:“九哥是谁?九哥在哪?你说啊!九哥是谁……”
“她”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般,双臂无力垂在身侧,随着女人的摇晃而前后摆动,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九、九哥……”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耳边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传太医——”
梦境并未就此结束,转瞬切换了场景。
耳中响起“啾啾”的小动物声音,“她”睁开眼,看着面前一群长满黄色茸毛的小鸡仔以及前面领队的芦花鸡。
“她”蹲在地上,似乎在模仿小鸡仔,不时挪动小短腿紧跟这支队伍。
倏地,身体离地,“她”被人腾空抱起,转了个圈,青山、树影、篱笆、房屋在眼前一晃而过,然后被放下地,晕乎乎的还没站稳,一双手扳着“她”的肩又一百八十度转弯,对上一张眉清目秀的笑脸。
“九哥!”“她”稚气的童音里充满惊喜,扑过去抱住男孩窄瘦的腰身,仰起脸望着比她高有四十公分的男孩。
男孩弯下腰与“她”平视,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责备中带着宠溺:“就数你调皮,整日到处跑,害九哥找了许久。”
“哼!”“她”别过脸,奶声奶气地抱怨,“九哥坏,去城里玩不带兰儿,兰儿生气了!”
“哦~原来九哥是坏人,想必坏人的东西兰儿是不会吃的。”男孩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个四四方方的纸包,“都给华儿吧?”
“哼!”“她”耸了耸鼻子,别过脸努力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那九哥走了哦……真走了哦……”
男孩作势转身,“她”赶紧伸手拽住男孩的衣摆,眼泪汪汪咬着唇。
“不哭不哭,九哥不走……”男孩立即蹲下来,将纸包塞进“她”手里,一边为“她”擦泪一边软语哄着。
“她”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双手:“九哥背。”
男孩用手指戳了戳“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着打趣:“小兰儿羞羞脸,都五岁了还要人背。”
话虽如此,他却转身蹲下,扭头道:“上来吧。”
“她”咯咯笑着扑上男孩的背,双腿惬意地荡着,口中振振有词:“阿娘说兰儿如朝颜花一样生不出筋骨,只能攀附在大树上,九哥便是兰儿的树。”
“那九哥永远当兰儿的树,好不好?”
“好!九哥是兰儿的树!”
天边夕阳即将落下,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爬满小半个天空,“她”如一朵朝颜花绽放出最灿烂的笑靥。
男孩双手稳稳托着“她”,迈步向不远处的小山村走去。
不多时,来到一间寻常的农舍前,男孩用脚轻轻踢开院门,冲里喊道:“义父,义母,我回来了。”
“小九回来啦。”一身农妇打扮的女人应声自堂屋走出,手里端着个木盆。
女人约摸三十来岁,姿容出色,荆钗布裙难掩芳华。
瞧见男孩背上的小人,女人面露温婉的笑容:“呀,小兰儿也来了。”
男孩蹲下身把人放下地,“她”立即撒开脚丫子“噔噔噔”跑上台阶,站在女人面前弯腰行礼,脆生生唤道:“师娘好。”
女人摸摸“她”的脑袋:“兰儿乖。”
“她”又转身对坐在屋里喝茶的男人行礼:“老师好。”
男人三十出头,容貌儒雅俊秀,冲“她”招招手。
“她”扭头望了一眼九哥,九哥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上前接过女人手里盛着米的木盆,道:“义母,我来吧。”
求助无果,“她”只好抬起小短腿一步一回头往屋里挪去。
慢慢吞吞磨蹭到男人跟前,双手勾在一起不安地绞动,还没怎么着,“她”已经耷拉下小脸,活像受了训一般。
这副可怜样惹得男人忍俊不禁,和颜悦色道:“不训你,莫怕。”
“哦。”“她”眨眨眼,面带疑惑。
男人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递给她:“这是你阿爹托我带的,拿回家交给你阿爹。”
“好。”“她”接过木盒,转身打开偷瞄一眼。
盒里是一对长命锁。
“她”合上盖子,往衣兜里一揣,“噔噔噔”往外跑。
却没回家,而是小跑到水井旁,默不作声看着九哥淘米,又紧跟着九哥进了厨房。
男孩将米倒下锅,注水盖好锅盖,走到灶台后坐下,拿起一把松枝生火……
终于等到九哥忙完,“她”立即挨到九哥身边靠进他怀里,望着灶膛里橙红的火焰问:“九哥,今日不烤红薯吗?”
九哥笑得胸腔发震,捏起她拿着果脯的小手问:“吃着果脯还想着红薯,小兰儿怎的如此贪心?”
“她”正儿八经解释:“果脯是酸的,红薯是甜的,味道不一样,都好吃。”说完从纸包里拈起一颗果脯不由分说塞进九哥嘴里,“九哥尝尝。”
此时,院里响起女人的交谈声,“她”赶紧躲到九哥身后,把手指贴在唇上,“嘘——我阿娘来了,别说我在这。”
九哥却拎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揪出来,板起脸:“你都跑出来大半日了,该回家了,莫让阿爹阿娘担心。”
“兰儿不要回家!”“她”紧紧攥住九哥的衣袖,哭得一抽一抽的,“阿娘说、说我不听话……要把我卖给人牙子呜呜……”
男孩将“她”抱到腿上,抬起手,见手上沾了灰,于是卷起内袖为“她”擦泪,好笑地道:“你阿娘只是吓唬吓唬你,谁让你带阿姊跑去河边玩的?”
约摸自知理亏,“她”瘪着嘴不说话。
九哥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又板起脸:“还不知错?”
“兰儿知错了。”“她”揉着额头不情不愿地说。
“今后无论去哪,务必知会大人一声,以免爹娘着急,记住没?”
“说了爹娘又不许我去……”“她”小声嘟囔。
“那便告诉九哥,九哥带你去。”
“真的吗?”
“真的。”男孩笑着保证。
“她”得寸进尺:“那九哥能带兰儿去城里玩吗?”
男孩想了一下,“现在还不行,等九哥长大了,无论兰儿想去哪,九哥都陪你去。”
“哎哟,小九这般宠溺兰儿,不若琇姨将兰儿许给你做小媳妇儿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好。”小九的义母笑着附和。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欸,分明是亲上加亲。”
估计两个女人在厨房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把两个小孩的对话尽收耳中,你一言我一语,相当熟稔,显然常常这般逗笑。
自称琇姨的女人无疑是兰儿的阿娘,年纪同小九的义母相仿,容貌比小九的义母还要美上三分,隐隐透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她”大概还不懂“小媳妇儿”的含义,茫然地望向九哥。
十岁左右的男孩显然懂了,忙把“她”放到一旁,闷声不响拾起干柴折断往灶膛里塞。
兰儿的阿娘板起脸道:“兰儿,还不快过来,别碍着你九哥。”
“她”望了望九哥,又望向灶膛,不知是舍不得烤红薯还是“她”的九哥。
灶膛里橘红的火舌舔舐着锅底,渐渐迷蒙了视线,倏忽之间,化作大团猛火向“她”扑来——
画面一转,熊熊烈焰把上一刻还好好的屋舍整个吞噬其中,火光冲天,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她”被师娘紧紧抱坐在地上,女人嘴角溢着鲜血,绾发的木簪不知何时掉了,一头乌发凌乱披散着,随风飘扬,仰着头直视前方。
顺着师娘的目光,“她”扭头见到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左脸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出一条狰狞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沁出,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们周遭横七竖八倒着大片尸体,有身着粗布衫的村民,有脸上蒙着黑布的黑衣人,兰儿的阿娘也在旁边,双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应是吓坏了,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高高举起他手中布满鲜红浓稠血液的大环刀。
师娘开口乞求:“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她吧——”
不等女人把话讲完,男人毫不迟疑挥刀斩下,鲜血喷溅在“她”脸上,大片红色迷蒙了双眼。
拥住“她”的双手骤然一松,女人的身体直直往后倒去。
“她”目不转睛望着面目狰狞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单臂抄起“她”的腰夹在腋下,一瘸一拐往院外走去。
“阿娘——阿娘——”“她”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双手冲着阿娘的方向胡乱挥舞着。
残垣断壁在火海里不断倒塌,滚滚浓烟弥漫在整个小村庄上空……
有那么一瞬,叶颜感觉意识从梦境里抽离出来,然而睁开眼一看,仍在那间密室里。
这情形有点像做了场梦中梦。
密室里烛火通明,“她”腰上的铁箍不知何时卸掉了。还在铁笼里,但是人已经梳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也梳成两个丫髻,躺在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上。
“小乖乖,你终于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如惊弓之鸟般抖了个激灵,猛地挣坐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倒回去,疼得龇牙咧嘴,泪花在眼中翻滚。
“躺着,别乱动。”一只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按了按“她”的肩,女人明艳动人的笑脸凑到“她”眼前,态度异常温和,与之前判若两人。
“告诉本宫,九哥是你什么人?只要你乖乖说出,本宫保证,再也不打你。”
女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尖锐的指甲划过皮肤,令“她”冒起一身鸡皮疙瘩。
“小乖乖莫怕,告诉本宫,九哥是你什么人?”
然而“她”只是睁大双眼,惊恐万分地想要避开那只手。
女人终于耐心告罄,嚯地站起身。
“张太医,过来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个傻子。”
约摸是女人的远离让“她”紧绷的情绪得以稍缓,“她”终于小声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傻子。”
女人抬了抬手,示意太医不必过来,又蹲在“她”面前,放柔嗓音:“那你乖乖告诉本宫,九哥是你什么人?”
“九哥…九哥是……”许是年纪太小,不懂如何表述自己与九哥的关系,“她”支支吾吾半晌,最终只说出一句“是我的九哥”。
“那你的九哥叫什么名字?”美妇人又问。
“……小九?”“她”的语气里带有明显的不确定,想了想又补充到,“老师和师娘都是这么叫的。”
“你还有老师?”女人疑惑地嘀咕一句,旋即又问,“你的九哥多大年纪?”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
美妇人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不大会儿,女人脸色突变,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你被抓那日,你的九哥在哪?”
“她”的手腕上红痕交错,被女人用力一捏,疼得直冒冷汗,声若蚊音:“我、我不晓得……”
女人对此毫无所觉,一连串发问:“不晓得?你怎会不晓得,他不是你的哥哥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疼……”“她”连连摇头,泪珠簌簌落下。
巴掌劈头盖脸抽下来,将“她”一下打翻在地,女人美眸中透着疯狂的狠厉,歇斯底里尖叫:“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女人揪住“她”的衣领使劲摇晃,“你这小贱人同你那吃里扒外的母亲一样该死!可本宫偏不让你死,本宫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你们母女欠本宫的!”
“本宫要将你永远囚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像条狗一样活着!长长久久活下去!”
女人状若癫狂的模样实在可怖,“她”像根羸弱的稻草任她握在手中折来扭去,不消片刻,身上又添无数青青紫紫的掐痕、抓痕。
发泄了一通,疯女人逐渐恢复平静,站起身,姿态从容地理了理鬓角,抚平华服上的褶皱,平静开口:“张太医,用最好的伤药为她医治。”
一旁恭候多时的太医即刻过来为“她”上药,美妇人则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等到太医忙活完,女人又蹲在“她”身边和颜悦色地道:“莫怪本宫苛待于你,怪就怪你死去的母亲吧,那个贱人对不住本宫在先,本宫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我说出九哥在哪,你能不能放了我?”“她”似乎想通了,弱弱地问。
女人蹙起眉,狐疑得打量着“她”,沉默良久,最终笑着道:“那是自然,只要你说出九哥的下落,本宫自会放了你。”
“那天……”“她”顿了顿,似在努力回忆,“那天,九哥说山上的藤梨熟了,想去山上摘点回来……”
“你的九哥在山里待到大晚上?”
“她”摇摇头,磕磕绊绊地说:“老师没让,老师说藤梨早被村里人摘去卖钱了……老师带九哥去了城里。”
“你家九哥要吃藤梨,为何不是你的爹娘带他去买?”女人提出质疑。
“九哥是老师家的。”
“你的九哥是老师家的?”女人显然理解不能。
“老师是九哥的义父。”
“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女人话头一转。
“姓景,名若兰。”“她”乖乖回答。
“你家中可有其他兄弟姊妹?”
“她”摇摇头。
“你九哥的义父叫什么名字?”
“她”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姓什么总该知道吧?”女人提高音量。
“她”吓得一颤,“姓、姓于。”
“照月,她可有撒谎?”女人别过头问一旁的少女。
“她”急忙摇头否认:“兰儿没有撒谎,没有撒谎!”
名叫照月的少女上前回话:“回禀娘娘,这小女娃在撒谎,她的九哥想进山摘藤梨以及她的老师带九哥去城里买藤梨这些全是谎话,还有,她意识不清时唤过阿姊。”
“很好。”美妇人冷笑着站起身,“去弄些蚂蚁来。”
一旁的张太医急忙道:“娘娘,这小女娃伤势过重,加之年纪尚幼,再……恐怕撑不下去。”
女人一挥广袖,怒道:“那便等她养好伤再丢进水牢,几时肯说实话再放出来。”
“咕噜咕噜”,一阵腹鸣突兀响起。
女人莫名一笑,面色稍霁,“照月,去取些糕点来。”
太医又道:“娘娘,这小女娃久未进食,此时不宜用糕点。”
“那便将我的燕窝粥取来给她用吧。”女人吩咐完毕,转身离去。
张太医将一地瓶瓶罐罐拾掇进药箱,然后望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小娃娃,水牢里的苦你可受不住,下回圣后问你话,莫再扯谎了。”
“她”疼痛难忍之下竟还谨记老师教过的礼数,郑重其事对太医行礼道谢。
张太医愣了愣,又长叹一声,摇摇头,拎起药箱走了。
这番折腾令“她”身心俱疲,不消片刻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