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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宫廷言情剧 多少有点心 ...

  •   梦中场景一再转换,倒让叶颜琢磨出了规律:每当若兰睡着或晕倒,她自己的意识也会随之抽离当前梦境,进入下一个场景,就像镜头切换一样,十分神奇。
      更神奇的是,她的意识无比清醒,自始至终如同寄宿在若兰身体里,目睹若兰的种种经历,既不是旁观者,又不是参与者,因为她只能被动借助若兰的耳目去看去听,却体会不到若兰的味觉、痛觉、温觉、喜怒哀乐等知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遇事向来冷静镇定的叶颜开始不淡定了。
      梦境与现实的时间流速是否不同?
      叶颜推测,梦境里的时间流速理应快过现实不知几何,因为她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不像做梦,而是这具身体的大脑受到外因刺激,储存于大脑之中的记忆“苏醒”了,她正在接收属于若兰的那部分记忆。
      人类至今无法精准计算出记忆在神经系统中的极限传输速度有多快,但人回忆起某件事往往只需一瞬,这件事的场景、人物、对话等信息会瞬间在脑海之中呈现出来。这就好比用电脑下载文件,网速快到才点击下载按钮就弹出下载完毕的提示框。
      但你必须点开文件夹,方能浏览文件夹里的内容。
      此刻她正在通过意识“浏览”一个又一个“文件夹”。
      “意识”说起来就更虚幻了,是人脑对大脑内外表象的察觉,总之比视觉听觉那些接收信息的速度快上不知多少倍。
      综上所述,叶颜认为“梦境”里的时间流速远超现实。
      然而,若兰的记忆长达十七八年,这个“数据量”太过庞大,她一段接一段地“浏览”,所需现实时间该有多久?
      意识长久陷在梦境里,那现实里的她成了什么?植物人吗?
      万一梦境与现实的时间流速相差无几,她岂不是就这么睡死了?
      身体死亡,意识留存,她又成了什么?单纯的意识体?那么梦境结束之后,她这个意识体又何去何从?
      她深知自己运气不好,却没承想倒霉至此,睡个觉都能睡出事!
      乱七八糟琢磨一通,叶颜又觉问题不大,不论她的推测正确与否,她的意识又不是真成了寄宿体,她自己醒不过来,受到外界刺激还会醒不过来吗?如果她久睡不起,自然有人来叫她起床吃早餐,欧了。
      面临如此荒诞离奇的状况,叶颜还能稳住心态,这已经不是冷静镇定了,这才是真·心大!
      每次睁眼,若兰都身处冷宫之中,过着不知岁月几何的枯燥生活,日复一日,倒霉的叶颜亦是如此。
      不过有些时间段是直接跳过的,叶颜猜测,大抵是一些太过稀松平常的事或太过类似的日常被大脑中储存记忆的海马区选择性遗忘了,所以她接收到的记忆并不完整。
      叶颜想不通,那个疯女人分明说过要将若兰永生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怎么又改主意了?
      直到某一日,皇后屈尊亲临冷宫,听若兰讲述她入宫前的童年经历。
      众所周知,人类在三岁之前既没有完整清晰的自我认知意识,也没有成熟的语言概念,缺乏对世界的认知,无法形成抽象思维,因此无法形成清晰完整的记忆。
      而若兰被关进密室时才六岁,也就是说,若兰只记得入宫前近两三年发生的事,且由于若兰年纪太小,绝大多数并不深刻的记忆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乃至彻底遗忘,可那疯皇后竟要求若兰将她入宫前那短短两三年发生的事翻来覆去讲了许多年!
      任凭哪个正常人都无法理解这疯批皇后的思维逻辑与行事动机。
      如今叶颜已经十分确定,皇后有十分严重的心理问题,否则不至于为报一己私仇把仇人连同无辜的村民屠杀殆尽,还将仇人之女囚禁起来虐待泄恨。
      几次之后,叶颜从皇后与若兰的交流当中,大致了解到这桩惨案的始末:小九的养父母不知因何得罪了皇后,逃到犄角旮旯的小山村里隐姓埋名避难,而皇后始终没有放弃追杀仇人,此仇真真是不共戴天。皇后尤其痛恨小九的义母,每每提及小九的义母都以“那个贱人”代称,一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模样。不知多少年后,小九养父母的藏身地终于被皇后的爪牙发现了,许是仇恨积压太久,导致皇后越发心理扭曲,竟直接派人满村屠尽。
      而之所以由无辜的若兰承受这些非人折磨,只因皇后误以为若兰是仇人之女。
      屠村那夜,师娘紧紧抱着若兰、苦苦哀求歹徒放过若兰的模样,在不知情者眼中,可不就是一位舐犊情深的母亲?
      而若兰被歹徒带走时冲小九义母的方向(若兰生母的尸体就在小九义母身后)撕心裂肺唤阿娘的模样,在不知情者眼中,可不就是一个痛失至亲的孩子?
      于是,皇后的爪牙错将若兰当成小九义母的女儿,带回来交差了。
      虽说这个误会让若兰得以幸存,却也让她自此饱受身心折磨,实在说不清这是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
      皇后自意识不清的若兰口中听到九哥这么个人,开始各种逼问若兰。
      按理说,整村人已被屠尽,那么小一个孩子又怎能幸免,不论皇后出于何种目的,问来有何用?
      可疯批皇后不管,威逼利诱乃至用刑,各种手段齐出,逼若兰说清屠村那夜小九身在何处。
      若兰信了皇后那句“只要你说出九哥的下落,本宫自会放了你”的保证,妄图蒙混过关。然而,这么小的孩子,哪扯得出合理的谎言,表情同样掩饰不住,于是谎言一再被揭穿,她一再受刑,被折磨到意识不清时,真话不自觉吐露。
      疯批皇后得知若兰并非仇人之女,不知为何,将若兰转押至冷宫,好吃好喝好穿养了起来,并时不时来冷宫听若兰“讲故事”——那么小一个孩子,哪有那么多童年经历可讲,于是只能凭空瞎编,为了交差可谓绞尽脑汁。
      好在皇后完全不介意,满意了还会赏些零嘴给若兰。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叶颜无从计算具体时日,总之,那位逗比太子又来了。
      这回是有备而来,扬扬自得拿出他的宝贝展示给若兰瞧,还附带一通解说:某大臣家的公子与他交情匪浅,某日他去那位大臣府上做客,瞧上了这件“飞天神爪”,那位公子二话不说将宝贝转赠于他。只需将铁爪甩上围墙或大树或屋檐等,卡好位置,通过绑在铁爪尾端的绳索便可攀上高处,实乃翻墙越壁上树掏鸟窝之必备神兵。
      讲解完毕,太子爱抚神兵一番,珍之又重放在一旁,顺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解渴,压根没留意到桌上只有一只茶杯。
      润过嗓,太子问起若兰的近况,仿佛他俩早已是相熟的老友。
      叶颜很想扶额,但她做不到。
      若兰独居冷宫,寂寞太久,又对外界充满好奇,倒十分欢迎太子来做客,还拿出珍藏的零食招待客人。
      一个心大,一个无知,这两人凑到一起,出奇和谐,才第二次见面,已经相谈甚欢。
      此后,太子一有机会就用那件翻墙越壁上树掏鸟窝之必备神兵进若兰住的冷宫做客,还挺懂礼尚往来,这回送一把弹弓给若兰壮胆;下回送一朵从御花园里摘来的白菊花,说他觉得唯有最纯白的花儿才配得上若兰;下下回带来几块贡碳,教若兰写他的名字。
      原来这位逗比太子并非谨嵘,而是谨琪!
      叶颜很想摇头,但她做不到。
      不用想都知道,这必定是兹兰的前任太子。
      三不五时在皇宫里当飞贼,被废不冤吧?
      有了谨琪的陪伴,若兰脸上重绽光彩,每日下午坐在秋千上,时不时回头张望,期盼墙头出现熟悉的脑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倒不是谨琪翻墙被抓个正着,而是谨琪送给若兰的小物件被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宫女发现了,当即禀报照月,照月二话不说带走了那堆东西,之后谨琪再没出现。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若兰便对那个唯一陪伴自己的少年生出依赖性,乍然失去小伙伴,若兰出现明显的戒断反应,以泪洗面,焦躁不安,茶饭不思,日日对着围墙发呆。
      就连疯批皇后来听故事,若兰都不如以往尽心了,皇后对若兰敷衍了事的态度十分不满,赏了若兰几记鞭子。
      如此熬了约摸三个月,院中早已绿意盎然的草坪开出一种蓝紫色渐变的小花,阳光愈发明媚,福榕树上多了个鸟窝,站在树下隐约可闻雏鸟啾啾。
      若兰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对着围墙发呆的次数日益减少。
      然而,上天偏在此时又一次递出象征希望的橄榄枝——逗比太子又来了!
      听到那句耳熟的“小兰儿”,若兰好似乳燕投林一般扑过去抱住了谨琪,激动到放声哭起来,仿佛走失的孩子终于回归亲人的怀抱。
      谨琪应是懂男女之别,猝不及防被女孩子投怀送抱,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足无措,好半晌没个反应。
      当他终于反应过来,非但没安慰安慰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他也跟着掉眼泪了,哭诉自己这几个月的苦难经历。
      仅凭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自是查不出出自何人之手,可那把纯金打造的弹弓蕴含的信息量就大了去了:身份尊贵,年纪不大,有能力避开一众侍卫宫人的耳目,这还不好推测么?
      皇后把几位嫌疑较大的皇子召来一个一个审问,谨琪哪敢抵赖,于是被皇后罚关禁闭三个月,这三个月日日抄书,手都磨出茧子了!
      抄了三个月规矩还敢翻冷宫的墙,可见谨琪对若兰也相当在意。
      谨琪身为皇子,深谙宫规,对于若兰自小被囚冷宫这等怪事,只问过一嘴便不了了之,断不可能出于心大或无视尊卑贵贱。
      而兹兰皇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兹兰国人人惧之,谨琪这位太子亦不例外,从他平日吐露的只言片语当中足以看出。
      那么,是什么促使谨琪一再冒险翻冷宫的高墙只为见一个阶下囚?哪怕被皇后罚关禁闭抄规矩,他依旧明知故犯?
      堂堂太子殿下自不可能缺少玩伴,有的是人奉承巴结他,何至于对一个阶下囚念念不舍?
      除了情窦初开,叶颜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
      其实这并不奇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若兰年纪虽小,却是万里挑一的容貌,又那么与众不同。
      空谷有幽兰,遗世而独立,用来形容若兰再恰当不过。
      乍见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小美人,春心萌动实乃人之常情。
      不过,这逗比太子显然尚未察觉自个儿的心思,目前只拿若兰当妹妹看待。
      没错,谨琪已让若兰唤他二哥了。
      确实挺二的。
      更二的是,这位逗比太子为掩人耳目,干了一件自以为很机智实则很愚蠢的事——找帮手!
      几日之后,太子带来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位是硬赶着凑热闹的三皇子谨炀,另一位是被迫赶鸭子上架的五皇子谨嵘。
      叶颜很想扶额,但她做不到。
      好家伙,合着谨嵘这个情敌是谨琪这个逗比自个儿招来的!并且来日还会取代他成为太子!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过另外两位皇子,叶颜才发现逗比太子当真不大聪明,口才比不上他的两个弟弟,拳脚功夫也比不上他的两个弟弟,就连最拿手的技术活爬墙都没人家利索。
      非说谨琪有什么优点,宅(傻)心(头)仁(傻)厚(脑)勉强能算一个。
      不出两个月,自带绿茶属性的三皇子谨炀成功获取若兰更多青睐,引来谨琪疯狂吃醋却仍不明其由。
      至于谨嵘,目前对若兰似乎毫无兴趣,叶颜倒瞧出他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由此可见,谨嵘善察人心且城府颇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腹黑男。
      这种近乎亲身参演宫廷言情剧的感觉太过新奇有趣,叶颜兴致盎然,忘乎所以,恨不能来把瓜子。她甚至设想过,如果她是若兰,凭借几位皇子对她的倾慕以及她的心计智谋,或可如同疯批皇后那般把控兹兰朝政。
      没错,兹兰国是由皇后主政,朝堂后宫一把抓,典型的事业女强人。
      所以兹兰才有了“圣后”这个史无前例的尊称,别的国家可没有。
      兹兰皇帝就是个摆设,要么舞文弄墨钻研音律,要么辗转于众多妃嫔之间,倒也逍遥快活,憋不憋屈那就不得而知了。
      谨琪能当上太子,八成是因为他那感人的双商,这样的人坐上皇位才好掌控不是?
      从两位皇子口中(滴水不漏的谨嵘除外),叶颜获悉不少宫廷秘辛:兹兰皇后无嫡子,谨琪、谨炀、谨嵘这三位皇子都是自幼养在皇后膝下,而他们的生母无一不是或染疾或意外早薨,此外还有不少妃嫔早薨,早夭的皇子也不在少数。
      巧合太多,意外太多,哪怕并无实证,兹兰皇后“毒妇”的恶名仍不可避免地传开了。
      然而皇后一族势力过于庞大,毫不夸张地说,兹兰国民的生死只在皇后一念之间,谁敢查皇后?谁敢揭发皇后?没见皇帝为了自保都夹起尾巴乖乖做个傀儡吗?
      时光飞逝,三年匆匆而过。
      宫廷言情剧再精彩也看腻了,叶颜从起初的兴致盎然到兴致缺缺,现在只恨没有快进或跳集选项。可惜每每一睁眼,又要被迫面对那一家子:疯批皇后,逗比少年,绿茶少年,腹黑少年。
      多少有点心力交瘁之感。
      这三年,三位皇子相互配合掩护,竟安然度过,虽然也曾遇到几次险象环生的突发状况,但最终都有惊无险。
      当然了,也不排除皇后刻意纵容,皇子耽于玩乐不务正业,于皇后而言,算是好事一桩,如此一来,便无人同她争权了。
      值得一提的是,叶颜至今仍未看出谨嵘对若兰有男女之情,这个腹黑少年脸上仿佛自带一成不变的“和善温良”牌面具,让人看不见他面具之下的真面目,且言行举止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沉稳有度。
      谨嵘鲜少独自来冷宫,偶尔独自一人过来,也是受两位兄长拜托代为传个口信或递个东西,顺便以普通朋友式的口吻与若兰寒暄几句,每每走得无比干脆果断。
      当真是滴水不漏!
      这反而让叶颜想不通:谨嵘心机如此深沉,明显不好掌控,专权的皇后为何偏偏改立谨嵘为储君?
      获悉那些宫廷秘辛之后,叶颜自不会还认为三不五时在宫里当飞贼的太子被废毫不奇怪。
      上回事发,皇后只罚谨琪禁足抄规矩三个月,又一连三年安然无事,皇后不大可能只因谨琪总爬冷宫的墙而废其储君之位,毕竟怎么看谨琪都是个极易操控的傀儡。
      此前叶颜未曾了解兹兰国情,只听闻自百里皇后掌朝,兹兰一度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近年才恢复他国通商往来,至于谨琪何故被废储君之位、谨嵘哪一年成为太子,一概不知。
      定然有什么重大转折或巨变才造就了将来的结果。
      由于顾长卿并未对叶颜提及百里皇后疯病一事,导致叶颜疑虑重重,甚至怀疑那个转折或巨变与若兰有关,惴惴不安。
      叶颜有此疑虑,并非空穴来风。
      十八岁的少年再后知后觉,也在情敌日复一日的刺激下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谨琪像只护食的小狼狗,将若兰看护得极为严密,还懂得派亲信紧盯冷宫,以防心怀不轨的谨炀趁他不在对若兰下手。
      然而,千防万防,谨琪没防到皇后突然将他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谨琪当众拒婚,又被皇后罚关禁闭了,这回要关到谨琪想通为止。
      若兰只问送消息来的谨嵘:二哥有没有挨打?有没有饭吃?
      许是因为她一直被皇后如此责罚,故而仅仅有此担忧。
      谨嵘问若兰:“你不担心二哥娶别的女子吗?”
      单纯的若兰反过来问谨嵘:“二哥迟早要娶妻的,为何拒婚?”
      谨嵘并未答话,转而又问:“那三哥娶别的女子呢?”
      若兰依旧不明其意,奇怪到:“不是你们说的,婚姻大事须遵从父母之命,你们迟早都要娶妻的,何须我来担心?”
      “不错。”谨嵘莫名笑了,“我们这些皇子迟早都要娶妻纳妾,无须你来担心,也与你无关。”
      由此可见,或许谨嵘对若兰并非毫不动心,而是早已看透形势利弊,选择置身事外。
      反观谨琪与谨炀,不要太幼稚。
      若兰虽对皇后幽禁折磨她一事守口如瓶,三位皇子却知晓秘密幽禁若兰的人是皇后,皇后岂会准许皇子娶个阶下囚?哪怕收做贴身侍女都不可能!
      然而,谨琪看不清现实,谨炀选择视而不见,一味追求情爱带来的短暂愉悦感,全然不计后果,岂止幼稚,简直愚不可及!
      不过叶颜小瞧了谨琪,谨琪竟敢以绝食来对抗皇后!
      当谨琪绝食到晕过去,皇后竟大发慈悲收回了成命,只让谨琪亲自登门给人赔礼道歉,再无别的责罚,此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
      然后,这位逗比太子再度干出一件令叶颜大跌眼镜的蠢事——带若兰私奔!
      不通世事的若兰连私奔意味着什么都不知晓,稀里糊涂被谨琪拉上了歧途。
      结果两人才踏出冷宫大门,不知打哪收到消息的谨炀带领几个亲信把他俩堵个正着,这对兄弟直接大打出手,闻讯赶来的谨嵘劝说无果,只得请来皇后。
      谨琪、谨炀双双被罚去祖庙面壁思过外加抄戒规,谨嵘因报信及时受了封赏,不过皇后命谨嵘亲自对若兰施以水刑。
      “水刑”并非把人丢下水淹死,而是一种折磨人的刑罚,将受刑者缚于呈斜坡的木板上,脚上头下,用布将受刑者的脸盖住,行刑者不断往受刑者面部浇水,使其产生将要溺毙的窒息感。
      水刑可反复进行,极易给受刑者造成心理创伤,很长一段时间乃至终生都会对水产生恐惧。
      皇后此举大有深意,不仅可以借此试探谨嵘对若兰是否同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起到了警告作用:胆敢动不该有的心思,只会连累所爱之人受刑,直接毙命都有可能。
      行刑期间,照月始终在旁监督,以防谨嵘手下留情。
      期间若兰几度晕厥,又被照月用针扎醒,继续受刑。
      就连在梦中毫无痛觉的叶颜都无比清晰地体会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被折磨到死去活来。
      直到若兰不知第几次晕过去,叶颜的意识终于彻底脱离梦境,结束这长达一个时辰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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