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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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土土正欲骑马外出踩点时，韩宇同样骑着马正在门外等着她。
一大早看见这样一张冰山脸，她感觉自己顿时清醒许多。
晨风吹来，带着茉莉的清香。
远处群山，几只白鹭飞过。
“我正好要出门耶，你有急事吗？”
其实林土土要做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不过是打算再勘察一下这里农田耕种情况。
如果韩宇有急事的她也往后推迟。
韩宇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同你一块去。”
他说。
“哈？”
林土土张大嘴巴，有些惊讶。
“我是去附近农田逛逛。”
韩宇点头。
双腿夹紧马腹默默跟在她身旁。
昨晚夜里，暗矢拦截到好几封信件。
皆与密谋除掉林土土相关。
他看着林土土，神情松快，压根不知道自己因改革一事，触碰到卿大夫和旧贵族的利益，早已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旁，林土土因着韩宇过于显眼，内心隐隐觉得他有些碍事。
又不好意思拒绝。
只好别别扭扭带上他出发。
两人一路骑马去往郊外的百里农田，从山坡上往远处看，可以清楚看清农民们劳作的身影。
时下正值早春，天气还是带着寒意，但农田上人人都只穿着轻薄的长衫。
他们用脚踩住石制的锄头，费力往土里压进，再用力一撬，这才总算把土松开。
接下来几天，无论是前往哪里的农田，见到最多的依旧是石制农具，接下来是青铜农具，铁制的农具少之又少。
“你们这儿当真一座铁矿也没有吗？”
韩宇点头。
过了好一会，身旁传来一个重重的叹息声。
“真穷！”
韩宇：“比起岭南富些。”
林土土愣住，惊讶地睁大眼睛，扭过头看着韩宇，只见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啊，没想到韩宇这冰块竟也会开玩笑。
“你要铁做什么？”
韩宇继续问道。
于他而言，铁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制成兵器。
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自是做农具呀。用铁做农具耕田速度快多了！”
这么一说，韩宇确实注意到，这几日观察下来，那些为数不多使用铁农具的富农，确实耕田更快。
“若是用铁，离这不远的汴铁城便有。只是……”
韩宇还未说完，林土土便匆忙打断。
得知汴铁城只需穿过周楚边境，她立马跑回御事屋中，翻箱倒柜数着钱库里的存款。
*
“您可想好了？”
御事屋管事老伯再一次问道。
这可是自从翁择明以来便攒下的，足足有一万两。这一万两，可以买下一座城池。
林土土点头。
管事忍不住提醒道，“封主，恕老朽多言，若是这一路上有什么差池，只怕君心难测。”
因御事屋钱财轻易动不得，是留待国有大难之时调配的，十分重要。若是出了差错，牵连甚广，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我同翁择明说过了，若是出了事情，一切罪责由我担当。”
“要知道，到时有了铁犁，将让边境三城粮食遍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巨大的风险也将带来巨大的收益。”
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林土土，管事老伯觉得自己真的很难不由衷佩服眼前这个人。
即使她只是个年轻女子，但其魄力却是远过常人。
自古成大事者，皆有过人之魄力。
眼前这个人，只怕眼界绝非仅满足于边境三城……
甚至是天下！
一向善于识人、谨慎保守的御事屋管事老伯第一次下如此判断。即使是韩宇、甚至是翁择明，此刻在他心中，也比不上眼前之人。
“好！”
管事老伯说着，年迈古稀，他竟感到豪情壮志。
*
夜里，星空朗朗。
御事屋主卧里，时不时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林土土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着自己来时身上的所带的首饰——一条白金细链条锁纹状、镶小碎钻的项链，还有一条是玫瑰金手表。
找了好一阵才总算在箱子底部暗格里找到。
烛光昏黄，映衬的表和项链熠熠闪烁。
这两样首饰在这古代绝对价值千金。但是林土土一直没有把它们拿出来。
因为她忘记自己把这两样东西放哪了……
直到今天和管事老伯说起去楚国买铁矿的事情，才想起自己原来还有这两样不得了的宝物。
“呼～”
林土土长抒一口气，累到瘫倒在榻椅上。
“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林土土撑起口气喊道。她的脸上、身上四散着大小不一的灰尘。为了找这两样东西，她二话不说摸到了床底的小木盒。
“这是成衣馆里托人给您送来的三套男装。”
管事老伯说着，手里拿着折叠整齐的青、黑、玄蓝三套不同颜色的楚国式样男装。
幸好屋里头烛光昏黄不清，否则他看了林土土这幅灰头土脸的模样准会让林土土再找个侍女服侍。
“老伯，”
林土土艰难地从椅子上爬起身，从管事老伯手里接过三套男装，复而开口道谢。
“您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吗？明天一早可就要走了。”
管事老伯说着，心里总归有些放心不下。
此次楚国一行，异国他乡兼之路途遥远，生怕生出什么事端来。
“嗷，没事了，该带的干粮也让刺矢他们帮忙带了。”
林土土想了一下，确实是该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看着管事老伯欲言又止，估计是又要劝说她不要亲自去楚国买铁矿，林土土连忙开口道，“确实没啥事了，您早点去睡吧。”
管事老伯无奈，只好转身离去。
其实林土土想去楚国亲自买铁矿，倒不是因为不放心身边人的办事能力。而是因为她想亲自去别的国家见识见识，来这快一年多了，她也只去过周国、岭南这两个地方。
要再不出去走走，自己真成了井底之蛙。
桌上的蜡油灯将燃将尽，直到最后完全熄灭。
林土土躺在床上，抱着对楚国之行的期待，迅速进入了梦乡。
*
“我倒是没想到，你既然没有陪着她去楚国。”
将军府屋顶上，翁择明正和韩宇把酒言欢。
望着天上朗朗明月，就着酒精带来的松懈，韩宇低头轻轻笑着，“陪她？择明你是从未与她相处过吧。”
翁择明看着韩宇，有些不解，“怎得笑了？她对国事、农事皆如此有见解，指不定我能向她请教一二呢。我倒是想同她一道去楚国，可惜琐事缠身。”
闻言，韩宇笑意从眼角逐渐蔓延，“她确是奇才，可是日常生活里却十分吵闹。”
“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似的。”
翁择明听着，见韩宇嘴上嫌人家吵闹，可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见韩宇此状翁择明嘴角渐渐上扬，“你这口是心非。”
“不过说正经的，所幸她是女子。”
韩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拎起酒壶仰头灌着。
月夜，屋顶，一个仰头灌酒的玉树临风的男子。一幅绝佳的画像。
“你派了几个人陪同她去？”
翁择明再次开口问道。
“刺矢前四。”
韩宇回着，扬起的嘴角不曾放下。
边境无战事，他难得轻松醉酒一回，心情十分畅快。
“你好好喝个酒怎总问个没完没了？”
翁择明听着韩宇这话，知道他醉意渐起。有时他总是会忘了，忘了韩宇不过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十九少年郎。
他身上战功无数，总是会让人不敢相信，他竟如此年轻。
两个奇才在一起，难免惺惺相惜。只是若他们真郎有情妾有意，强强联合，只怕到时功高盖主。
翁择明想着，眼神渐渐黯下来。
一旁的韩宇确实醉意渐浓，豪情满腔，“你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愁什么？听我给你念诗一首，”韩宇说着说着，渐渐有些口角不清。
“莫、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闻此诗，翁择明心中诧异。这诗形式迥异，所表心境却如此乐观旷达。
“好诗！”
“是吧，”韩宇昏昏然，有些得意，“这首诗可是一位名叫苏～苏轼的才人做的，厉害的不行！”
看着眼前已经全然醉倒的韩宇，翁择明只好扶着他从屋顶一跃而下。
这放眼天下，哪有一位名为苏轼的才人？若他果真作如此奇诗一首，定名动天下！
这小子真是醉到胡言乱语。
翁择明却不知，确有其诗也确有奇人。
昨日傍晚，将军府里，打定主意前往楚国的林土土去找韩宇要人办事，顺便告别。
那时韩宇听说林土土要去楚国，第一反应便是反对。
倒并非是害怕林土土跑路投身楚国，只是从这边境一路前往楚国首都函阳城，瘴气重重，毒虫四伏。
当时林土土便说了这句话。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见他喜爱此句，临走时写下全诗附赠于他，提名苏轼。
*
从周国黎城一路骑马飞奔，八日便可入楚国边境。在楚国，边境并不森严，入境只需报备姓名国别即可。
一入楚国边境汴铁城，道路两旁皆种满了杏花树。
大大小小的枝桠上皆是粉白一片的花瓣。
风一吹，花落满头。
汴铁城客栈里，林土土一行人正在客栈二楼包厢用餐。
客栈小二所用的语言并非周国官话，而是当地楚国官言。但是刺矢一行人可以熟练地用当地的语言与之沟通。
“矢二，你们为何会楚国语言？”
林土土开口问道，她身穿一身玄蓝色宽摆窄腰的楚式男装，筷子里夹着先行上的菜肴——楚国特有的苦肉糜。
“齐楚两国的官话我们都需得学。”
刺矢二号回着。
林土土看着他不过十五岁模样，样子秀气，声音也奶声奶气。但是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各国语言，一时觉得后生可畏。
只不过周国确实十分尚武，她所知道的便有等级森严的刺矢组织还有韩宇手下士兵。而且周国边境也十分森严，入境需持有入关证。但楚国不同，守门的两个士兵甚至在打瞌睡。
林土土望向窗外，这儿是市集中心，十分热闹。只不过比起旁的市集，这里的货物大多都是铁具，各种木心铁刃的农具，还有刀剑和盾这些武器。
很明显，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是围绕丰富的铁矿展开。而且道路休整整齐，百姓衣着整齐，脸色红润，不像周国百姓一般饥瘦。
但是边境如此松懈，又和周国接壤，不怕被其夺城？
“你们说，这楚国边境为何守备如此松懈？”
林土土想不出答案，只好求助原住民。
听到林土土问这个问题，倒是让刺矢一号十分诧异。他没想到聪慧如紫微星，也会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但是还是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因楚国边境和我们周国接壤，齐国又和我们周国徐州城接壤。若我们攻打汴铁，楚国势必联合齐国攻打徐州。加之以前我国边境有异族之扰，若攻打汴铁城势必自损一千。”
“喔。”
林土土点头，豁然开朗。她总是忘记富饶齐国的存在。
一行人吃完饭后，开始在市集上闲逛。所谓货比三家在古代是不存在的，铁矿石直接被楚国朝廷官府所垄断，买卖定价均只能与官府一家谈判。
但是在市集上逛逛了解一下行情总是没错。加之楚人善冶铁，林土土也打算从这边境里挖几个人才回周国传授更先进的冶铁知识。
市集上男男女女，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大爷，这多少钱？”
刺矢一号见林土土拿起挂在地上的一把木心铁刃镰刀，便开口问道。
他到时蛮有眼色的。
林土土想着，虽然她听不懂当地语言，但猜也能猜出他们大致在交谈些什么。
不过……
林土土看着眼前一把把的农具，发现均是先以木头制成，再在外边套上铁刃。
见又有旁的楚国人与大爷交谈，刺矢一行人便继续往前行走着，看看别家铁匠行情。这么一路从市集南逛到了市集北。
冶铁发达，连带着也有不少人贩卖铁质首饰，都是诸如发簪、手环这一类视频，做工较为粗糙。
“如何？”
一行人逛的差不多后，正掉头欲原路返回客栈。
“大多是四十文钱。一均重的铁矿石大约也是四十文钱。”
四十文钱也就是0.4两，也就是说如果是万两在这买铁农具可以有两万五把。如果买铁矿石的话，一均三十斤，可以有75砘的铁矿石。
但75吨铁矿石若是运到周国，只怕所需畜力无数。
林土土出神想着，突然发现前方十分吵闹。
定眼一看，是一身穿华服的少年正带着手下一群人疯狂砸着一个老人家所卖铁具。
哐哐锵锵，十分嚣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有刺矢撑腰的林土土无所畏惧，立马冲上前行侠仗义。
华服少年转头玩味一笑，大家随着他把视线一头转向林土土。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哪来的野狗，凑什么热闹？”
华服少年骂骂咧咧的，口出恶言。
当然，林土土一个字也听不懂，她情急之下倒忘了自己并不会这里的语言。
一旁的刺矢们原本在异国他乡，只想单调行事。但看着眼前不断骂骂咧咧的华服少年，和一旁明明听不懂却也在用周国语言与其对骂是林土土，他们知道，此事难了。
华服少年：“我去你的，你在这说什么鸟语？谁啊你？敢惹我？要知道我爹可是@#$！”
林土土：“你这个活着浪费空气的臭人，在那说什么呢？口水都吐了一地。像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浪费人民币，死了就是浪费坟地！”
一旁众人：“……”
甚至连被欺侮的老人家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暮色将近，杏花吹落满地，鸟鸣不断。
刺矢一号叹了口气，直接一拳揍飞华服少年，连同他的手下一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纷纷夹起尾巴直逃。
“你们给我等着！”
华服少年踉踉跄跄跑着，还不忘转头不知对着谁放狠话。
短短一瞬间，他根本记不清打他的人是何模样。
在场众人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成猪头，纷纷在心里暗喜。此人欺男霸女，百姓苦其久矣。奈何他是富商之子，这儿官商勾结，有钱者有理，告官府也没用。
眼下见有人帮他们出这口恶气，见其跑远，纷纷开口感谢林土土的出手相救。
人群渐渐散开，林土土扶着老人家，帮他一起收拾把砸毁的铁具。
从他口中，林土土听到的是一个昏庸无比的楚国君主和无比黑暗的楚国朝廷官府。
黄昏将近，林土土怕那人会再来找老人家麻烦，便帮他拿着农具，陪他一同回家。
“老人家，能方便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土土开口问道。现在仔细想想，她插手这件事情后，若是不管到底，只怕她们走后那男的会变本加厉的欺负这无权无势的老人家。
在林土土问完后，一旁的刺矢一号负责充当两人之间的翻译。
原来那华服少年果真是汴铁城城主之子，名叫胡逑，仗着他爹的权势，在这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果有人敢告上官府，这人便会联合当地官府，压下事情，再恶狠狠报复。
有一户人家便是不肯把女儿嫁给此人，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他们的女儿，则是被胡逑玩弄三个月后活活虐死。
现在，旧戏重演。胡逑又看上了这老人家的女儿岑浣筠，但有前车之鉴，这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把女儿嫁给他。
只好让他的女儿终日躲在山间人迹罕至的小屋里。
林土土虽然是在刺矢一号的翻译下才知道老人家讲述的事情。但看他声泪俱下，便知其心苦至极。
这件事情棘手极了，若是在发生在周国还好，她现在至少也算一方封主。只是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异国他乡的商人，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害，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家。
刺矢二号气氛凝重，大家心绪低沉，便主动活络气氛，开口赞叹道当地的风景。
“土土姐姐，你看!”
“这里的花好好看！”
这里虽以冶铁为主，但风景着实秀丽。
从市集中心一路向北走，途中溪水潺潺、河流不断。溪水两旁，种着各式各样的花树，有紫樱花、桃花、梨花等，花开烂漫。
“确实好看。”
但林土土有些惊讶的是，刺矢二号竟然喊她土土姐姐。这么喊真是有够土的！估计是之前老听小冲喊她阿姐，跟她学的吧。
只是……
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老人家，林土土复而开口道，“老人家，您也别太伤心，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言语在此刻是最无力、最无用之物。但或许聊胜于无。
老人家听着刺矢一号的翻译，转身看向林土土，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虽然知道林土土听不懂他的话，但他还是对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一行人从市集向北一路向前，在溪流的拐口处向前远远看去便是老人家所在的村落。
此刻夜色渐浓，炊烟缓缓升起。
这村子里看来人人皆以冶铁为生，林土土远远望去，发现许多屋子前都铸有一个专门烧铁的炉子。有些村民在吃着饭，有些则仍在锻着铁。
“梆梆梆！”
锤子砸向烧得通红的生铁，力道十足。
这里一看房子的坐落十分有规律，每三户三家屋前必有一铁炉。而且屋子皆是一砖一瓦砌成，应是个富足的村落才对。
但为何她感觉自己的人竟还不如贫穷的周国人过得开心。
林土土皱着眉头，按下不解，临行前把客栈的地址告知老人家，让他若遇到什么紧急事情的可以到客栈找他们。
他们才来这第一天，之后还会在这待上不短的时间。
夜里，林土土翻来覆去，再度难眠。
*
翌日早。
在客栈小二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主管铁矿交易的官府中。
官府建造的十分气派，墙面均是由上等的红土砖瓦砌成，辅之以上等的白石灰。官府大门所用是从齐国北部运来的落檀木，暗香浮沉。大门两端，立着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听到有人敲门，仆役懒懒散散的打开门。
看着眼前这些人所穿均是普通的缎布，更是眼皮都抬不起来。
客栈小二带过无数客人来这官府，心中了然。凑到刺矢一号耳边悉悉索索说着。
“拿去，带我们去见这说得上话的。”
两人交谈完毕，刺矢一号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仆役。
只见那仆役接过银子，喜笑颜开，瞬间变了个人。
看来在这看门倒还成了个肥差事了。
林土土想着，难怪这里的人过得不如意。
随着门的打开，落檀木香随之浮动，厚重怡人。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坐落在正中的各式各样的奇珍异草，有叫得上名字的月季、桂花、杜鹃，也有叫不上名字的花卉。但总也是花开烂漫，吸引蝴蝶嬉戏无数。
在仆役的带领下，一行人绕过官府正中的花园凉亭来到了办事处。
“请稍等。”
仆役说着，便推开了上前禀告。
等待的时间有些百无聊赖。
今天只有她和刺矢一号两人来此，其余的人去各处打听这最好的铁匠，只剩下两人在这沉默着。
只不过这花园应该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工修整护理吧，林土土盯着花园发呆。
“这……大人今日身体抱恙，你们怕是要跑空了。”
仆役总算出来了，但是却一脸为难地说道。
刺矢一号把他的话复述给林土土，等她作答。
“你再塞给他钱，问问看要怎么跟这负责卖铁的搭上门道。”
仆役收到沉甸甸的银子后，笑得合不拢嘴，把关于这官府买卖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
原来搞定这儿的大人需要先搞定他的温柔乡。
两人走出府门，皆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真是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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