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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程小时】老司机上路带带我 此后山长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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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气，哪怕是黄昏时段，天幕也是透着一股清亮的调调。远一点的天际撩起一轮火烧绯色，描红手艺比你每天早起对着镜子使劲扒拉眼皮画眼线的技术还要好，但一想到百年沧桑，岁月变迁，多少人与物都已不复存在，唯有老天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画眼线技术，怨不得能画的这么漂亮。
这样一想，你又有些释然，顺带扯回神游的思绪，漫不经心地点头说：“程小时，恭喜你顺利考过科三，不过不要得意哦，虽然科四是送分题了但也要认真对待，还有就是——”
你盯着对面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我也喜欢你。”
等待了一年才和北回归线牵手的晚霞不肯轻易退场，红色从云层边缘扩散到了程小时脸上。你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少年眼中流露出复杂神色，似惊讶又似欢喜，混在一起成了你形容不出来的搞笑模样，就连试图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弧度都和前面十次不差分毫。
四十多天的风吹日晒，本就不是白皮的少年更是黑了几个色号，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晃眼得很。
“不过我觉得天气太热，要庆祝的话还是别去吃火锅了。”
如果说你的第一句话是抢先告白，那这句点破他告白成功后的约会计划算是吓到了这位新晋男友。
“我，我这……你啊这……”
程小时果不其然打翻了藏在身后的可乐，易拉罐撞击向地面，褐色气泡和空气融合，甜腻的味道在你的鼻尖短暂停留了几秒。
被打乱了告白计划的程小时已经彻底宕机，只敢偷偷瞥你一眼，耳廓还有火一般的色彩，是你熟悉了十一遍的害羞小狗模样。
于是叹息，你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
“不过大热天里吃火锅好像也是很不错的体验，所以——”故意拉长的语调后面牵引着一颗少年起伏不定的心，眼见程小时眸里的期待和紧张已经达到最高点，你的手指很强势地挤进他的指缝，不由分说就成了十指相扣的距离。
“一起去吃火锅吧！”
手掌传来被人握紧的力道，你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默念。
程小时你好，这是我第十一次接受你的告白，也是我们第十一次成为男女朋友，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以及同样的你。也许未来还会有第十二次告白、十三次、十四十五甚至更多。
不仅是告白。
就连相识以来的这段经历也如同翻转沙漏一样不断重复，就像凉宫春日的夏天，是无休止的重复。
不过……
只要告白的人是你，哪怕再考一次驾照大概也是值得期待的经历……个鬼哦！
坐在火锅店里，你一边愤愤地将牛肚丢进锅里，听见程小时问你是要碳酸饮料还是奶茶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了双倍小料正常糖度的奶茶。
去他的减肥！反正一觉醒来就又会回到练车的第一天，不管吃多胖都不用担心，那你为什么还要顾虑糖分影响？
也许是你接过奶茶的表情太过悲壮，程小时保持着递奶茶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凑近了问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被辣油呛到了而已。”你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哦，那你要不要先吃点其他的，清汤锅还没煮好，还要再等一下。”程小时很贴心地帮你插好了奶茶吸管，回来的路上还不忘带上一盘西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摆在你面前。
他做这些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托着腮看他为你服务。也许是火锅店的温度太高，汗水打湿了少年额前微卷的黑发，明明伸手叫一下服务员就能拿到发夹，他偏要从你头上取下那个有粉色小花的发夹，也不嫌女孩子气，夹住刘海后的样子笑得像只邀功的小柴犬。
你突然就想做一些前十次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了。
你抱着奶茶，看程小时和乔苓犟嘴，看他用胡搅蛮缠的理直气壮吵赢一轮后，你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脸温良无害地对他勾勾手指，程小时立马凑到你身边，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看上去相当纯良无害。
“程小时你低一下头。”
“诶？”
你捧着他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在他嘴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
紧急提问！请问宕机小狗是什么样子？
你的指尖还抚着程小时的脸，指腹传来的温度一节节升高，显然不是因为火锅店里的热度。
你的小狗眨着一双星星眼，星光在云层里闪耀，边缘仿佛被水濡湿了似的，得以在无数星星中第一眼就看到他。
你想，你应该是等不及下一次的循环了。
害羞小狗拉着陆光一起去挑选甜品，留下一脸“我磕到了”表情的乔苓和自家表姐。等到男生们的背影都看不见的时候，女孩子们坐过来和你贴贴，追问你和程小时的进展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也没有很快吧。”你咬下一口西瓜，齿间渗出甜蜜的汁水。
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你已经经历了十一次的循环，接受了十一次来自程小时的告白，结束了前十次的青涩牵手后，终于在第十一次的时候勇敢走出第一步，亲吻了你的男友。
而在十一次循环之前，你和程小时的故事开端，只是同一个驾校里两个倒霉蛋的同病相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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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程小时认识之前，你和乔苓要更熟悉一些。
这个性格飒爽的姑娘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你打工的猫咖里给一个尾随陌生女孩的色狼狠狠来了一脚，踹的那叫一个满堂叫好。而你当时正在前台收银，捏着扫码机不知道是该先鼓掌，还是先大喊一声妹子做得好这杯你请客了……总之打call就没错了！
你就这样和乔苓熟了起来，再后来又通过她认识了其他人。白发的男生叫陆光，看起来高冷不好接近其实熟起来后就知道这人是外冷内热那一挂，黑发的叫程小时，认识的第一天就自来熟地和你交换了联络方式甚至微博互关。
所以在驾校看见程小时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真好，有人陪着你一起挨骂了。
男生戴着棒球帽，见着你后热切地跑过来打招呼说：“你也在这练车啊？”
“太好了，这下不会是我一个人挨骂了！”
“啊？”
你绘声绘色地跟程小时描述你在网上看见的考驾照段子。你说你觉得按照自己的运动神经和反射能力来看，也许要在驾校弹奏一曲铁窗泪了。
“程小时，你说在方向盘上放块肉，会不会狗都开得比我好？”
彼时你们俩正目睹了一起学员开车撞墙事故，水泥红砖的墙撞出了一个洞，洞外人行道边缘的绿植还在随风摇曳，你吓得猛地抓住身边程小时的手，哆哆嗦嗦地说你怕了。
“别怕，等下先看你小时哥哥上去给你表演。”男生拍着胸口说出的话没等几分钟就成了打脸言论。程小时以为按照他的运动能力驾驭区区四轮车不在话下，你也这样以为。于是半小时后蹲在驾校花坛旁边一起思考人生的变成了两个人。
夏天，热人闷人倦人的夏天，吹过来的风每次都能往人脸上多添一道汗。
你还在闷头苦想油门和刹车的区别，明明背了一百遍左刹车右油门，轮到你自己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那瞬间便开始头脑放空，一脚下去，果断漏了油门直接刹车。
这还只是练车第一天。
程小时把他的棒球帽取下来扣在你头上，洗衣粉的清新味道在闷热的环境里格外醒神。他也刚被教练骂完，和你油门刹车不分的毛病不一样，教练只是问他下一部速度与激情怎么没去找他当主演。
“大概是怕我抢了迪塞尔的风头吧，毕竟小爷我长得这么潇洒。”程小时摸摸下巴，自我感觉相当好。
你见过程小时打篮球的样子，只要球到了他手上就绝不会交给任何对手，整个球场上，他是那个绝对的主角，但这种特质放在驾校里就显得不太友好了。
“这就是你紧张到握着方向盘死不松手的理由？”
“那也比你走直线走得歪歪扭扭，松开方向盘让车自己跑都比你控制得直。”
“……”
“……”
互相揭完伤疤，你们俩又沉默着继续在花坛边上抑郁。
下午你接着去猫咖打工，暑期温度太热，就连最爱来打卡的学生党也不会挑选这个时间段来找猫咪贴贴，店员们心照不宣地延长了休息时间。你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科二练习小技巧背成了绕口令在舌尖跳跃，乔苓捧着两杯奶茶，喊了五遍才得到你一个眼神回应。
“来吧妞，说说你和程小时今天的练车感想好让我乐呵乐呵。”这小妮子一张嘴就是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你不想搭理她，但架不住有一肚子的槽点想找人倾吐，思来想去，你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个人的性格如何，从他的开车风格上就能窥见一二。你是谨慎惯了的人，上车后总要默念好几遍左刹车右油门后才敢起步，动作稍微慢了点就会得到教练一句“怎么？等着我下去给你推车啊？”的呵斥。
程小时就不一样了。你觉得他不应该在这种大热天里练车，他适合冬天去考驾照，拿到证就能直接去雪地里和雪橇三傻抢生意，速度与激情就应该专门为他单独拍一部番外篇。
你的吐槽是真心实意，乔苓笑得直拍桌，你觉得如果不是照相馆里走不开人，今天早上她甚至会拉着陆光一起来看你和程小时的笑话。万幸陆光是个好人，是那种就算想笑话你也会背着你偷偷笑，不让人觉得尴尬的那种好人。
所以为什么你和程小时就非得变成这两人眼里的笑话呢？你有些苦闷地烦恼。
第二天开始练习倒车入库。
当天第一个驾校笑话由程小时贡献，虽然他本人再三强调这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说倒车时方向盘打错了方向外加脑子一热没有及时踩刹车结果压碎了驾校看门小黄狗的饭碗这件事称得上是笑话的话，你觉得程小时脸上和小黄狗如出一辙的委屈不解表情更是为这个笑话添上了圆满的句号。
“你说明天我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踩油门而被教练轰出去？”
“程小时，首先你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入校区被轰出去，然后应该是左刹车右油门，但如果你用左脚踩油门的话，教练是一定会把你轰出去的。”
追问了一百遍，从教练那边得到不会让他赔偿小黄狗饭碗的准话，程小时终于放下心来。但他显然放心得太早了。
第三天的驾校体验，程小时没有因为左脚踩油门而被轰出去，但是记仇的小黄狗一路追着他咬，试图报碎碗之仇。
“救——命——！大小姐你就别看热闹啦！快来帮我赶走它啊！”面对你举着手机录视频只看热闹不帮忙的行径，被追杀的某人表示相当不满。
于是当天你发在朋友圈里的练车vlog，背景乐就是某人的呼救声。刚上传成功，就得到乔苓和陆光两人的第一时间点赞。
程小时和驾校小黄狗的仇就这样结下了，哪怕之后考过科三不需要再来驾校这边，程小时也会时不时溜达过去，带着一根烤肠在小黄狗面前嘚瑟，然后继续被追杀，再继续嘚瑟。
陆光评价这是狗来疯没得治。
你听完后默默翻了个白眼，对着不远处打闹的一人一狗大声喊：“程小时！陆光喊你回去吃饭啦！”
一场闹剧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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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察觉到时间在轮回重复的呢？
起初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实感，一个半月的学车生涯结束，你和程小时的变化除了黑了点又瘦了点外，大概就是少年看向你的眼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悸在这里。
你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你们那组，就属你和程小时被教练骂的最多，革命战友情升华成爱情也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都说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自信的女孩会有光辉未来。你自认为像你自己爱笑又自信的女孩子，总不至于看不出来一个男生是不是想对你告白吧？
科三考试当天的鸡飞狗跳暂且不提，趁着程小时还没离开考场，先一步结束科三考试的你坐在休息室里掏出小镜子仔细检查妆容是否妥帖。一般来说能让你在夏天化全妆出门的礼仪是不亚于国宴接待的规格。
你在心里暗戳戳记着小本本，如果程小时昨晚在微信上说今天有话要对你说的内容不是告白的话，就等着直接被你开车创死吧！
八月的天气，哪怕是黄昏时段，天幕也是透着一股清亮的调调，远一点的天际撩起一轮火烧绯色，描红手艺比你早上起来后对着镜子使劲扒拉眼皮画眼线的技术还要好。站在你面前的男生只敢偷偷瞥你，耳廓还有火一般的色彩，支支吾吾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大概是夕阳太美，你久久没有说话，程小时也不敢催促你，只是紧张地等待你开口，等到表情管理都快要失控的时候，你扑哧一声笑了，心中却带着一丝让人羞涩的甜蜜。
“好呀。”
于是顺理成章地拥抱，毕竟再多的害羞也会被拥抱给暖化掉。
就在你沉浸在暗恋对象变成男友的喜悦里时，清晨五点的闹钟准时将你喊醒，你挣扎着起床关掉手机铃声，分明记得前一晚你删除了这个时间点的闹钟，但紧接着弹出来的备忘录提醒上写着的准时去驾校练车的提示，让你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考虑过灵异事件，也怀疑你是不是还在做梦，等到了驾校看见程小时戴着你们第一天见面时的棒球帽，见着你后热切地跑过来打招呼说：“你也在这练车啊？”
自早上开始的恐慌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而这点委屈在看到驾校教练穿着你们练车第一天的那身打扮时，化作了实质性的泪水。你鼻尖一酸，整个人像一只瘪掉的橙子，又苦又涩，仿佛表情包里的流泪橘子头。
“喂喂！怎么突然哭了？！你没事吧！”看见你眼泪，程小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口袋里有没有纸巾。
妈的，亏大发了。
你接过程小时递来的纸巾，展开后恶狠狠地往脸上贴。
一觉醒来，你不仅丢了一个亲亲男友，更要命的是这操蛋的四十多天练车生涯你还要再来一遍。
天还是那么蓝，小黄狗的饭碗还是那么好看，教练的嘴脸还是那么的让你打心里发颤。
“程小时，你说在方向盘上放块肉，会不会狗都开得比我好？”
“啊？”
没等程小时回答，你就自问自答了全部。“算啦，程小时你也别紧张，等下就先看姐姐我上去给你表演吧。”
你侧过头去看程小时，他面露茫然，这一刻的表情看起来傻得可爱。
糟糕，突然就有些想牵他的手了。
你的指尖蠢蠢欲动，试探着往程小时的方向靠近，又在快碰到的时候猛地停住。
明明只过了一天，你却已经开始怀念那个拥抱了。
你想，程小时，我发誓你一定没有见过昨天那样美的夕阳，这可是你摄影师生涯里最大的遗憾，不知道这个奇奇怪怪的未来会怎样安排我们，但如果你在科三前一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有话要对我说的话，那么我一定会约你去看第二天的晚霞，我发誓。
不过在这个未来到来之前，你先拨通了自家表姐的号码。
“表姐，我要跟你说个事，听完你千万别害怕。”
你听到电波那端隐约传来陆光的声音，音色有些哑，语调不耐烦。你愣了两秒，随后猛地捂住听筒开始脸红，好家伙，你这通电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但问题总得有个解决。
“姐，你有没有听过凉宫春日的夏天？”
“我看这部番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
“……那《开端》小情侣组合呢？”
“这部剧是我们俩一起追的，你忘了？”
“好的，那么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听完千万别害怕。”
“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要是三句话还没说话，今年的压岁钱你一个子都别想拿到。”
“……”
被拿捏了经济命脉的你选择屈服。
“表姐，我怀疑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科三考过了。”
“……”
你没有等到对面的下文，但在第二天出门前收到了表姐送来的同城快递，整整五盒脑白金的关爱。
你开始考虑吃脑白金撑死自己的可能性。可你现在在表姐心里还只是脑残而已，真吃脑白金把自己撑死了，那目测距离脑瘫也不远了。
按部就班跟着教练在驾校晃悠了两天，刚考过科三，身体记忆比你的脑子还好使。那边程小时还在和后视镜斗智斗勇，你已经成功在教练口中完成了“你在车管所有人是吗？敢这么开？”到“小姑娘学挺快啊，再多练练就可以了”的转变。
这一次有你的干预，驾校小黄狗成功保住了它的饭碗，程小时也摆脱了被狗追的命运。和你不同的是，现在的程小时还完完全全是一个马路杀手，正被教练按在驾驶座上骂。
你没耐心重新浪费这么多时间在驾校里，等到十天后可以预约考科二，你送给程小时一份自己总结的驾考手册，拍拍手无比潇洒地打算等到科三那天接受程小时的告白。但你忘记了一件事，任何感情的萌芽都是需要时间来灌溉的，而你和程小时的故事正是这四十多天的相处才得以从革命战友情升华成爱情。
你走的潇洒，结果就是科三前一天晚上，你熬夜等消息等到天明都没有收到那条短信。第二天的考试倒是过了，但和你预想中的情场考场皆得意的画面相差太远，你都开始佩服自己是怎么熬到聚餐结束，回到家才肯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然后时间倒带，再一次醒来后，看见手机备忘录上提醒你不要忘记去驾校的弹窗，哭了一晚上，你的脑子都还是懵懵分不清事物，但还是第一时间抓起化妆品冲进洗手间开始梳妆打扮。
这一次你说什么也要陪着程小时完完整整再考一次驾照。
人是生活在时间之中，生活在不断的连续之中。*
挂挡练习偶尔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小时会喊“挡在哪！”，而你也学会了抢在教练前面回答一句“挡在我心中！”
被抢了台词的教练说小姑娘会的段子挺多啊，不错不错。
你没好意思告诉他们这是你在驾校被折磨了两个来回的成果。
之后教练训你们俩的话术升级成了“开那么快干嘛，车是偷来的吗？警察在后面追你啊？”
这是下一部速度与激情的主演，程小时。
还有“你别系安全带了，等会儿不方便跳车。”
这是十级开车马路杀手，你。
熬到最后一天答应程小时的告白的时候，你又哭了，哭得比第一次时间循环发现自己还要考一轮驾照那会儿还要情真意切。
终于要结束了，你想着，然后恶狠狠地往脸上贴面膜，力求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你照例是被闹钟给惊醒的，关闹钟关得熟门熟路，也许是因为前一晚重新和程小时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你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甚至学会了改变不了命运不如直接躺平的咸鱼精神。来到驾校看见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还能主动打声招呼。
“程小时，你说我现在躺在车轱辘底下睡一觉起来，会发现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吗？”
程小时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眼神写满了修狗很担心你的精神状况。
这是第四次循环。
结合前三次的经验，你发现除了不能跳过驾校时长，也并不是所有事件都是前三次的重复，或多或少都可以改变一点。
比如开车气势直奔速度与激情的程小时，在第四次循环里学到了你的开车精髓，上车后一定要检查三遍安全带有没有系好才肯踩油门。
而教练骂你的内容则变成了把能把大众车开出跑车动静的不怕死小丫头。
你颇为自豪，且死活不改。
还有一个不会更改的场景就是科三那天的告白，那句“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字数不会多也不会少，和爬上男生耳廓的绯色一样，而在告白得到你的肯定回应后，程小时脸上那惊喜欢欣的表情永远让你心动不已。
你想，算啦，不就是多考试几次嘛，谁让你这么喜欢程小时呢，喜欢到愿意一个人带着这份记忆独自在这四十天的循环里徘徊流浪。
第五次时间循环，你尝试伪装成一个完全的开车新手，浮夸表现吓得教练连连咆哮，直呼你是隔壁驾校派过来的救兵。而程小时则会在这个时候取下他的棒球帽扣在你头上，那对亮星星的狗狗眼盛着担忧，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导致不开心。
哪有什么不开心的。你猛地将方向盘转到尽头，在教练的咆哮声中开出一百二十码的气势。
只要你过来亲亲我，我就会很开心了。
这话你没办法对现在的程小时说。
第六次时间循环，压碎了驾校小黄狗饭碗的犯人换成了你，接下来的四十多天里，程小时每天都要帮你盯防一只狗的偷袭。你开着驾校里的五菱宏光，极其嚣张地打开音响，《飘逸》的前奏响起，你看见程小时金色眸子里倒映着你的身影，燃烧着细小却明亮的光。
日后程小时形容那瞬间的心情。
好比有个人开开心心的、吃着火锅、坐着火车、唱着歌出了城。忽然间火车被人掀翻到水里了，刚从水里钻出来，睁眼看见一个细腰长腿一头长发的女土匪，一脚踩在倒霉蛋的脸上，威风凛凛，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说个不字，管杀不管埋！于是心里一动，恨不得留下来和她一起当土匪。
那个瞬间就是喜欢了呗。
第六次告白，依然是那句“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作为开头，以你们俩的拥抱结束。
第七次循环，八月四号当天突然下了一场雨，考试顺延到下周，你一下子就乐了，心想这下终于可以打破循环，于是陪着程小时和乔苓还有陆光一起美滋滋地吃了顿火锅。聚餐结束后，雨势渐小成毛毛雨雾，下得烟雾缭绕，适合有情人撑伞漫步。
程小时邀请你出去走走，你知道他要说什么，告白那刻只觉“初来叶上闻”，下一秒雨停晚霞落漫天的场景让你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上一个循环。
你扑过去抱住了程小时，将额头贴在他的胸前，前六次告白的画面如同走马灯的二十四格影片在你眼前循环播放，你又想哭了，但还是抱着点期待，直到迎来第八次循环。
第九次的时候你已经无所谓地球是否还在转动，第二天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驾校会不会爆炸，驾考会不会挂掉，以及，程小时还会不会喜欢你。
只有一个人背负这些回忆的话，太累了……
你没有办法继续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也无法打破循环。
但好在小狗看向喜欢的人时的眼神永远是热忱的亮星星，这是支撑你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第十一次循环，你依旧选择接受程小时的告白。
“程小时，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啊。”
和陆光他们告别后，那场姗姗来迟的雨伴着夜幕格外地浪漫缱绻。你的新晋男友撑着伞要互送你回家，十指相扣的亲密，比你的体温要暖一些，暖意渗进指尖，辗转着到达心底。
说完一个循环十一次的故事不需要太久，你看到程小时低垂的睫毛在轻轻抖动，抬起手似乎想揽你入怀，又害怕你的情绪会抵触，犹豫许久，扬起的手轻轻地落在你半潮的发丝上，像安慰一只小狗那样轻轻地触摸和安抚。
“所以我们明天又会变成陌生人的关系吗？”
他的眼睛有一点湿润，不知是雨水还是其他的什么，是淋了雨的丧气小狗模样。
“没关系啊，至少我知道八月四号那天你会对我告白，而我会接受你的告白，我们依然在一起呀。”你低头在背包里翻找那本手写的驾考手册递给程小时，这个导致你在第二次循环里错失男友的罪魁祸首，在之后九次循环里，都是成功帮助程小时考过科三的法宝。在得知这一切之前，程小时还称这个手册是你们俩的定情信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抬手摸了摸他散落的额发，学他的样子，动作慢得像安慰一只小狗那样，轻轻地触摸，轻轻地安抚。
“可我舍不得……”
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后脑勺已经被按住了，程小时将你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呼吸彼此交融的体温。
你和程小时的第一张合影是用你的手机拍下的相拥，当着你的面，程小时将那张合影传给了他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对你表白的话，说不定循环就会被打破。”
“我不愿意。”你根本不思考，一口拒绝。
就算没有八月四日的告白，你也会喜欢上程小时，
直到再一次亲吻，你仍不知道这一瞬间，正在亲吻你的小狗下定了怎样的决心。作为时间流逝道路中唯一的逆行者，你无比幸运地拥有一个名为程小时的恋人。
而此时此刻，你们只是亲吻着，约好第二天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