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请指教》星落语安

73、第73章 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六月是个多雨的季节，雨总是伶伶俐俐地下个不停。而那些原本喜欢热闹的人也已经习惯了撑一支伞在雨中独行，而那些即将要分别的人更喜欢在雨中扬起头，任雨水湿了发梢脸庞，任雨水湿了眼眶，那从眼角流出的温热划过唇边，溢出的却是释然。
　　时光总是这样能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依赖。
　　六月的最后一天，一场大雨那么应景的拉开了毕业季的序幕。而那个被“家长们”一路照顾的鹿小米也早已成为了那个学会了在雨中独自奔跑的大人。作为全班的老末的鹿小米也21岁了。
　　穿上学士服的鹿小米站在学校礼堂门口等着开门。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中文系的毕业典礼。据说学校为每个毕业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毕业礼物，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学校礼堂的门是绝对不会开的。就连以往能打听来各种小道消息的张赛赛也无能为力。不过要是有人仔细留意就要发现今天如此重大的场合，中文系各个班级一向认真负责的班长和团支书都不见了踪影，大家纵然觉得奇怪但都被对毕业礼物的好奇取代了。
　　下课铃声混合着学弟学妹们打闹的声音，那么嘈杂却又那么动听。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们眼中羡慕的眼光，鹿小米突然想起了自己初入学校时，也像他们一样青涩可爱，也像他们一样眼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无限向往。那时内心的那些忐忑不安，那时初到陌生城市的手足无措，在遇见一群可爱的人之后慢慢消散，自己原本觉得十分漫长的四年的时间就在这群可爱的人的陪伴中那么不知不觉又那么飞快的度过了。
　　学校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没有人在这里一直青春，但这里一直有人青春。鹿小米觉得她一定会用之后的时光来怀念这一段青春，这一段无可代替的时光还有那个无可代替的人。
　　学校礼堂打开的瞬间所有学生都往里挤，这场面鹿小米在和张赛赛在超市抢购时见过好多次，所以她也不觉得惊奇了。虽然鹿小米从来不喜欢拥挤，但对学校疯传了很久的惊喜她还是很期待的，索性跟着大家一起挤了进去。
　　不过，现实好像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乍一看礼堂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早就等待在礼堂里已然知道实情的班长们开始吆喝着自己班的同学按椅背上的名字开始就坐了。鹿小米拉着陈杜川穿过找座位的人群，径直走向努力向她们招手的班长尹航。
　　落座的鹿小米和陈杜川目光立马被坐位一张纸绢贺卡给吸引住了。不过还没等她们动手拆，就得到了后面同学的反馈。
　　“这也叫惊喜啊？”
　　“搞这么神秘就是为了给咱们一张贺卡？”
　　“这玩意儿我在小时候见我姐姐收到过，应该算得上是古董吧！”
　　……
　　听到这番言论陈杜川和鹿小米相视一笑，终于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张贺卡。
　　白色的纸绢上面印着几个淡粉色的字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太出来。
　　“2020级中文系本科班鹿小米同学，毕业快乐！”
　　能把自己的名字印上去这也算用心了，鹿小米打开贺卡，里面是纯白的背景，可里面的照片却让她眼前一亮。
　　“这是……”
　　鹿小米呢喃了一声，微扬唇角热泪盈眶。
　　当然有这种反应的不知鹿小米一个人，周围吐槽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轻轻浅浅的啜泣声在教室里响起。
　　贺卡里面还是依旧简单的纯白的背景，却有四张不同却又相同的照片。
　　相同是因为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不同则是因为这四张照片拍自不同的时期：她们是大一的鹿小米，大二的鹿小米，大三的鹿小米和大四的鹿小米。
　　鹿小米立马明白了大家突然沉默的原因。贺卡虽然制作很简单，但这张贺卡的制作却真真实实需要四年的时间，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感动呢，原来他们一直吐槽的学校从他们入学那天就开始为他们准备着毕业的惊喜。
　　鹿小米看着不同时期的自己，心中满是感慨，擦去眼眶里影响视线的泪水，她发现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句话。
　　大一的鹿小米：欢迎你远道而来，希望你在这里过得精彩。
　　大二的鹿小米：小丫头也是学姐了，希望你继续保持笑容，依旧温暖可爱。
　　大三的鹿小米：确定努力的方向，就坚持努力下去，谁的青春不迷茫。
　　大四的鹿小米：不管你近在身边还是远在天涯，不管你功成名就还是平凡忙碌，这里都是你的家，常回家看看。
　　鹿小米看着每一句话，看着每一张照片，泪如雨下，她为了拍毕业照好不容易化得妆啊！
　　端详过照片，鹿小米拿起夹在贺卡里的一张书签，那是一片梧桐树叶，脉络分明，颜色嫩绿，上面印着鹿小米的生日。被书签覆盖的贺卡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来解释这张书签的来历。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两片树叶是相同的，所以这独一无二的树叶赠与独一无二的你，你的这片树叶来自校园里那棵陪你成长，在风中为你舞动的树。学校你没办法带走，可这片树叶你能带走。学校你带不走，那就把学校送给你的祝福带走吧！愿我们的小米健康快乐，万事胜意。”
　　鹿小米合上贺卡，因为她再看下去她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种感人至深的时刻，谁又能忍得住呢。
　　鹿小米索性抱着同样默默流泪的陈杜川哭了起来。
　　所以系主任和学校领导走进学校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全是孩子们抱头哭泣的画面。
　　“好了孩子们！”系主任说着他的声音却哽咽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主任，校长，我爱你们！”
　　大家沉默片刻，看着一脸震惊的系主任都笑了起来。可是没过几秒，大家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喊道：“主任，我爱你！校长，我爱你！”
　　所有人都在系主任的讲话声中慢慢平复了情绪，鹿小米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上那么醒目地贴着路晨的名字。经过一番内心的纠结，她最终还是翻开了路晨的贺卡。
　　里面四张照片都是她熟悉的那个晨哥，可是这样的见面方式让她觉得恍如隔世。
　　大一的路晨眉目清秀，眉宇间带着些许的严肃，大二的路晨还是那么帅气，唇角却像是有一丝的笑意，大三的路晨唇角的弧度明显增加，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大四的路晨眼神了多了一丝成熟，却不见了笑容。
　　这个人是她的晨哥，是那个一直保护她宠着她惯着她的晨哥，可是他的笑容去哪儿了呢，鹿小米不知道，因为她也也不记得多久没有见到路晨笑了。正在发楞的鹿小米，完全没注意一席白衣的路晨出现在礼堂门口，他向在台上讲话的主任鞠了一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恍惚中的鹿小米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抬头便看见一个湿哒哒的身影，浓密的发梢上面一颗颗水珠正在滴落。她想也不想，赶忙从包里搜出了一条手帕，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轻柔地擦着眼前这个人脸上和发梢上的雨水，边擦边感慨：“今天的雨真是大呀！”
　　过于专注的鹿小米在被陈杜川轻轻拽了一下衣服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而是她真真实实地正在做的一件事。
　　鹿小米看看四周被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半天脸都没抬起来。
　　路晨拍拍鹿小米的头，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坐得笔直。
　　之后，系主任讲了什么鹿小米完全没有听见，她很木然的走上台让校长拨了穗，在懊悔中鹿小米完成了她的毕业典礼。
　　等到所有的流程都走完，就到了激动人心的拍照时刻了。大家纷纷离场，鹿小米为了缓解尴尬，抓起桌上的贺卡就往外冲，完全不顾身后陈杜川的呼喊。
　　天公作美，等同学们都走出礼堂的时候，天空已然放晴，一条彩虹横贯整个天空，引得大家纷纷驻足拍照。
　　班长尹航站在台阶下面一个个喊着自己班里的同学，他们将一起前往中文系的教学楼拍摄他们的毕业照。想要快速逃离现场的鹿小米，刚走下台阶就被班长拉住了。
　　“小丫头，跑这么快是不好意思了？”
　　鹿小米疑惑片刻立马明白了班长的意思，脸刷一下就红了。
　　尹航看着鹿小米的反应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路晨的互动，我们大家都习惯了。记得大一的时候系里组织看文艺演出，路晨从后面递给我一串糖葫芦，我以为是给我的，刚想要说谢谢，就听见他说给小米。哎，当时大家别提有多酸了。”
　　“航姐！”鹿小米喊了一声。尹航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清点好人数，尹航就带着大家出发了。队伍里叽叽喳喳、打打闹闹，鹿小米扭头看着很多好久没见的面孔，突然有了大一军训的感觉，很多人很久未见，陌生又熟悉。

　　“茄子！”
　　鹿小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拍集体照摄影师都要喊茄子，但她却喊得格外大声。
　　拍完集体照，摄影师都走了，大家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鹿小米突然很想做一件事情，一件她很久没做的事情。她从队伍中间挤出来，站在第一排队首，笑得一脸灿烂，伸出手对第一位同学说：“你好同学，我是鹿小米，你是方胜对不对？”
　　站在队首的男孩，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鹿小米的举动，立马握住了鹿小米的手，笑着回应：
　　“你好，鹿小米，我是方胜。”说完两个人默契一笑。
　　鹿小米刚想和下一个同学打招呼，方胜同学却拉住了鹿小米：“小孩儿，这都毕业了，还握手啊，抱一下！”
　　鹿小米笑着抱了抱方胜，开始了她和下一个同学的拥抱。
　　“小孩儿，小朋友，老幺，囡囡……。”作为班级里最小的那一个，鹿小米收获了大家的各种爱称。
　　全班45个同学，鹿小米已经抱了43个，还剩最后一个。
　　和初见时一样，路晨排在队尾。
　　鹿小米伸出手笑着跟路晨打招呼：“你好，路晨，我是鹿小米。”
　　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是爱情。抱完了全班43个同学的鹿小米，却没有办法伸手去抱路晨。
　　路晨握住鹿小米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在鹿小米松开手微笑着转身的瞬间，把她拉进了怀里。
　　即便有太阳的照射，路晨在雨中浸透的衣衫还是没有全干，此刻他的胸口一片湿热。
　　路晨不言，鹿小米也不动，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拥抱着。
　　路晨知道他不该。喻语安说过如果没有未来，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不是不想有未来，只是每每想到自己和母亲带给鹿小米的伤害他就无地自容，那是他承诺过要保护的女孩，可是最终却因为他受到了伤害，他不相信所有伤痛都能像他笔下的人物一样，一笔勾销，一笑泯恩仇。
　　所以即便喜欢，他也不敢说，所以即便知道鹿小米的喜欢他也不敢回应。就当是最后一次的告别吧，以后想要拥这个女孩入怀，怕也是不能够了。想到这里路晨抱得更紧了。
　　鹿小米也不似以前那么执着那么纠结了，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坚定。亲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而自己的出现却让原本关系紧张的路晨和妈妈一度闹僵，也让那么善良的路姥姥遭遇了两次不幸。她足够喜欢路晨，所以不想让路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当做告别吧！鹿小米粲然一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是多抱一会儿吧！
　　所以张赛赛从八百米开外提着礼服的裙摆和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人去楼空的中文系大楼前，鹿小米和路晨紧紧拥抱，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如果没有她那一嗓子，这画面特别像言情剧中的happy ending!
　　张赛赛觉得这画面和今天的天气，和她此刻的心情都相当地应景。看来今天是双喜临门啊！
　　“小米，小米，你快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鹿小米从刚才的陶醉中醒过来，场面略显尴尬，飞快逃离路晨的怀抱，跑到异常兴奋的张赛赛身边。
　　三秒钟后，鹿小米伙同张赛赛放声尖叫，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和她刚才的尴尬处境。
　　正当陈杜川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齐溪捧着一束花，急匆匆地跑过来。齐溪本来是想求张赛赛帮忙的，可是他话还没说完，这个原本踩着恨天高的女士，就完全不顾形象地脱了鞋努力往前飞奔，他在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
　　齐溪觉得他的脸都被丢光了，拿着花在人家的校园里追一个拎着鞋提着裙摆的姑娘，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让人误会了。也不怪他跑不快，只是这花……
　　“阿嚏……”齐溪又打了一个喷嚏，还是没忍住挠了挠胳膊上的红点点。
　　陈杜川看着齐溪，立马跑下去接住了他手里的鲜花，往后退了几步。
　　“知道自己过敏就不要买花嘛！”陈杜川有些心疼此刻抓耳挠腮的齐溪。
　　齐溪本来也是请了帮手的的，奈何这帮手跑得比他还快，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计较一个对花粉过敏的人该不该拿花的时刻了。
　　他要尽快完成他的惊喜，他怕再晚一点张赛赛就把什么都给自己泄露了。
　　齐溪傻傻一笑摸了摸口袋，有些慌了，他准备的戒指呢，一想好像被包进花里面了。
　　“杜川，先把花给我一下！”齐溪向前几步想要把藏在花里的戒指拿出来，可是看到面部都有些红肿的齐溪，陈杜川才不会再让他碰花。
　　所以齐溪向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
　　陈杜川和齐溪的话虽然让张赛赛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她还是在齐溪努力想要要回那束花的时候明白了齐溪的用意。
　　刚才自己扭头就跑的举动害的齐溪有些过敏，所以此刻良心发现的张赛赛立马从两米开外冲过去，一把夺过陈杜川手里的花，递给了齐溪。
　　“给你，求婚吧！”
　　齐溪拿着手里的花，立马打了个喷嚏，看向张赛赛的眼神直冒火。
　　“求，求婚？”陈杜川的惊呼，让齐溪立马回过神，这种时刻一定不能犹豫。
　　齐溪单膝跪地，从那束花的最中间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blingbling的钻戒。
　　“杜川，我没有求过婚，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我的微笑女孩，后来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懊悔没有早一点跟你表白，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一定不能让你再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知道，我年纪还小，还不够法定的结婚年龄，我性格还没有那么的成熟稳定，但我一定会长成你想要的、你喜欢的样子，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陈杜川，我会用尽我这一生去陪伴你，爱护你。陈杜川，你愿意嫁给我吗？”
　　几句话说完，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的围观人群，开始大声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陈杜川哭得梨花带雨，拿起齐溪手里的花，伸出右手，哽咽着回复：“我愿意！”
　　一时兴奋到茫然的齐溪盯着陈杜川的手，仰望着她的笑脸只是笑。
　　热心的当然还是那些围观的同学了。
　　“学长快给学姐戴上啊！看来还真是第一次求婚，完全没有经验。”人群中一个声音提醒道。
　　齐溪立马回过神，给陈杜川戴上了戒指，完全不理会周围的人的调侃。
　　齐溪站起身抱起陈杜川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鹿小米不是一个太容易被感动的人，张赛赛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刻的她们相拥而泣，喜极而泣，为了她们最爱的杜川。
　　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几个人拜托围观的学妹准备拍张合照。
　　小学妹拿着手机盯了取景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穿礼服的学姐，能和大家靠近一点吗？”
　　四个人反应过来回头看张赛赛，这发现她的旁边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就这么拍吧！”张赛赛回应。
　　小学妹尽管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快门。
　　张赛赛看着手机里的合照笑了笑。编辑了一条信息连带着合照发了出去。
　　“今天我们毕业了，齐溪跟杜川求婚了，这死小孩儿。”

　　第二天，刚刚求完婚的齐溪炸了。他刚刚到手的未婚妻陈杜川不告而别了。
　　收到电话轰炸的鹿小米和张赛赛则是一脸的淡定。看着齐溪炸毛的表现，她们觉得陈杜川实在是太了解齐溪了。
　　事实上，陈杜川离开的前一晚上，三个人在鹿小米的宿舍开了一次夜谈会。在这天晚上陈杜川告诉了张赛赛和鹿小米她要离开的决定，只是她的计划里没有齐溪。
　　鹿小米的宿舍向来只有陈杜川和她两个人，大学四年那两位室友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成天演出到处跑，一个学期下来课都不见上几节。一个成天忙着谈恋爱，如果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也绝对不会回来。所以大学四年，有将近三年半的时间，鹿小米和陈杜川交着四人宿舍的住宿费，却享受着两人宿舍的住宿条件。
　　陈杜川坐在书桌收拾着东西。“我很了解齐溪，如果当面说，齐溪一定不同意，也一定会跟我去支教的。可是我知道他有他自己的梦想，不能让他跟着我回我们村里。”
　　张赛赛晃着鹿小米桌上的水晶球，看似漫不经心，可也实在非常认真的帮齐溪劝陈杜川，谁叫她今天办可一件亏心事呢。“齐溪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大的负担，这充分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啊，所以才想陪着你嘛！”
　　陈杜川笑着回答，手里的活却一点也没放下：“我知道。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让他陪我去，他应该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张赛赛还想说些什么被鹿小米拦了下来。两个相互喜欢的人，都想着成全对象，这样的决定她支持。就像喻老师的离开和赛赛的假装不在意，都是为了让对方以后的日子更好过。
　　张赛赛觉得自己改变不了陈杜川的决定，也只得作罢，矛头立马指向了鹿小米。
　　“米啊，你和路晨打算怎么办？”
　　张赛赛下午看到路晨和鹿小米抱在一起，原本以为今天双喜临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谁成想今天拍照一结束，两个人就散了，完全不像陈杜川和齐溪一样依依不舍。她知道这俩人的矛盾还没解决，她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劝得动，可是她还是想试试，毕竟不留遗憾才是最好的ending。
　　鹿小米没想到自己刚阻止了张赛赛对陈杜川的劝说，这会儿又轮到了自己，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只不过她没想到会还的这么快。其实她也不知道，可是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我买了明天的机票。”
　　鹿小米的回答里没有路晨。
　　“小米……”张赛赛想要劝劝她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小米，有些人错过了，一定会遗憾的，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啊！”陈杜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言辞恳切。
　　“可是杜川，我觉得现在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晨哥不用夹在我和他的家人中间，而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因为我和家人闹僵。这样挺好。”
　　“可是小米，感情里的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逃避的。”张赛赛语重心长。
　　“老大，就像杜川一定要让齐溪留下来，喻老师一定要离开，这都是我们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吗？”
　　张赛赛不再说话，陈杜川使了个眼色，鹿小米才发觉刚才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可是此刻解释或者道歉好像都不合时宜，所以她也只能选择沉默。
　　第二天吵醒鹿小米和张赛赛的自然是齐溪的轰炸电话，她们看到陈杜川空着的床铺，心里没有难过，因为她们知道陈杜川去实现她的梦想了，而她们一定会再见。
　　可是齐溪那里，自从收到陈杜川的短信的，他就没有淡定过。这大清早的闯女生宿舍虽然有点尴尬，但齐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陈杜川空空如也的床铺，他的脸色铁青。张赛赛和鹿小米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个大男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把家门钥匙留给了张赛赛，撂下了一句“房子给你住，我去北京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鹿小米看着齐溪脸上的坚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难过，可是她相信齐溪和杜川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双向成全，双向奔赴的爱情原本就是如此美好。
　　可是看到身边的张赛赛的时候，她眼神里又多了些难过和心疼。喻老师走了，杜川走了，齐溪走了，明天她也要走了。她知道自己很不讲义气，她明明偷偷跟喻语安承诺过一定会照顾好张赛赛的，可是四年过去了，面对问题她还是想要选择逃避。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亏心，鹿小米曾动员陈杜川一起很努力的劝说张赛赛回家。她小嘴叭叭地说了很多条关于回家的好处，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热爱和赞美过一个地方。
　　可是张赛赛不肯，她要在这个城市开辟一片新的天地，她要完成她做活动策划的梦想。
　　梦想各异只能各奔前程，鹿小米没有办法动摇张赛赛的想法。可是看着这样坚定的张赛赛她又高兴又羡慕。
　　为 张赛赛有坚定的理想而高兴，也羡慕张赛赛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鹿小米想回家，只是和以往一样，想缩回自己的壳里。四年的时间大家教会了她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唯独没有教会她怎么面对感情。她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当然她也没空规划，喻语安留给她的“烂摊子”她还没收拾完呢。至于未来嘛，她觉得还是写完那几部小说的结尾再说吧！
　　而她心里那点隐隐作痛的难过和不舍，还有那个放不下的人，她决定交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