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请指教》星落语安

48、第四十八章喜欢你，我确定

　　鹿小米正前方人行道两侧的信号灯上面的红色小人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马路上是来回呼啸的汽车溅起的水花。
　　路晨停下脚步大喊一声：“乖，我不追了，你别跑了。”
　　鹿小米的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她使劲擦干净，拨去眼前的那片朦胧，才发现前面是红灯。
　　这和电视剧里演得一点都不一样，可是现在她要是像电视剧里一样，被撞得瘫倒在地，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让一切从头开始也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鹿小米，当然没有这样的勇气，可是这样的情况下脑袋了还能出现这样的想法，她着实佩服自己。大概是小说看多了的节奏，每部小说里最甜蜜、最虐心的部分她都喜欢把自己代入进去，跟着小说里的任务哭，跟着小说里的人物笑。有时候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甚至能梦见自己和某个看不清楚的样子的男主的情感纠葛，可是再逼真的梦境都不及眼前的状况棘手。
　　小说里的女主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鹿小米使劲回想：她们都是直接在这样的大雨里晕过去；在这样的大雨里闯红灯被撞倒在地；或者被男主追上死死地抱在怀里，被强迫着听那句“听我解释。”小说里的女主根本不需要想这样的事情，因为情节都已经设定好了。
　　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女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问自己该怎么办的，所以鹿小米的脑袋突然空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果真她没有当女主的命。
　　鹿小米呆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的杜川，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替她解围的杜川。
　　鹿小米拨通电话，心里的那点委屈化作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陈杜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比她更难过更绝望。
　　“小米，爷爷走了，现在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鹿小米终于又有了哭泣的理由，终于有另一个想法代替现在脑袋里所有纷乱复杂了。
　　“杜川，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在。”
　　鹿小米还没来得及出声，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男声，而这句话本来是她的台词。不过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这是齐溪。鹿小米脑袋飞速运转，齐溪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去陪杜川了，还好齐溪在杜川身边，鹿小米多少替陈杜川感到了一些安慰。
　　“杜川，我们一直都在。”说完，就陪着对面的陈杜川哭了起来。
　　路晨隔着雨声根本听不见鹿小米在说什么，只觉得她比刚才更难过了，只觉得她的难过无以复加，可是他不能靠近，不敢靠近，因为他觉得鹿小米的难过都源于他。
　　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那头慢慢没有了声音。齐溪小心翼翼地从陈杜川手里拿出手机，轻声电话那头的鹿小米说：“小米，杜川睡着了，她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鹿小米回了一句：“好。”
　　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红路灯的转换交错了多少次。等到对面的灯终于变成了绿色，看着马路两边的车都停下来，鹿小米才慢悠悠地过了马路。
　　学校的方向，她大概——记得。
　　鹿小米醒来的时候，倒是跟小说里的场景一样，纯白的床单，纯白的房间，只不过床边没有睡着的男主，一个身影站在窗前，身姿挺拔。
　　跟喝醉的时候不一样，昨晚的情况、昨晚说的话她那么清楚地记得。
　　跟小说里的情景不一样，鹿小米说那句“路晨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的时候，雨早就停了，没有电视剧里那样电闪雷鸣的气氛烘托，但鹿小米依旧很难过。
　　跟小说里的情景不一样，鹿小米兜兜转转打了车，回了学校，敲开了宿舍的门。
　　跟小说里的情景不一样，那个平常一有学生过了门禁时间敲门，就脸黑得跟包公一样的宿管阿姨，什么话也没说，连瞪都没瞪鹿小米一眼就给她开了门。
　　鹿小米唯一不记得的是谁送她来的医院，又是什么时候惊动了她的哥哥。
　　鹿小米最终还是倒了，那个平时被她们戏称“母夜叉”的宿管阿姨送她来的医院，她自己在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的哥哥打得电话。这回她认怂，她服输，她坦白。陈杜川不在，张赛赛不在的日子，她的难过无人分担，她一个人根本扛不住，总要找个人分担。鹿腾扬是军人，心脏和体能都比较抗压，所以鹿小米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压力抛给了她亲爱的哥哥。
　　鹿腾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同事们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鹿小米的一声：“哥，我好疼，心好疼。”吓得鹿腾扬魂都没了，刚想问问鹿小米怎么了，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鹿腾扬扔下手里的道具，直接冲到了院长办公室，他知道这样不合规矩，违反纪律，可是他还是开了口，手机信号精准定位，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开车行驶在了去往S市的路上。
　　鹿腾扬所在的军校离S市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在这所军校读得书，因为成绩优异便留在了这所军校任教。
　　虽然年轻，但鹿腾扬从来都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作为指导员，他对那些考进军校的孩子在专业能力和体能上都要求甚严，但他要求的事，他自己总能做到极致；在日常的生活中，他就像自家的大哥，操心起自己的学员事无巨细，所以在学生眼里，他是个能让人信服，严肃但又可爱的人。
　　可是这样有自制力，一直有纪律性的人，在看到病床上的鹿小米的时候，慌张的像个孩子，手足无措。
　　没问任何原由，他就想给路晨一拳头。
　　鹿腾扬不想打电话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孩子，可是实在不想让自家宝贝回忆让她难过的事情，所以耐着性子在电话里听路晨讲完了经过。
　　路晨还想问鹿小米的情况，可是鹿腾扬撂下一句：“请你以后离鹿小米远一点。”就挂了电话，没给路晨任何回答。
　　鹿小米看着那挺拔的身姿，眼泪又爬上了一层雾气。
　　“哥。”声音沙哑。
　　鹿腾扬转过身，看着病床上那小小的一团，红着眼睛看着他，心瞬间柔软下来。
　　“宝，别说话。”鹿腾扬走到床边任由鹿小米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昨夜鹿小米高烧不退，一张嘴鹿腾扬就发现她的嗓子烧坏了，他实在不敢让她多一句话。
　　“可是我好难过，我想不清楚，好多事情都想不清楚。”鹿小米使劲让每个字从她的嗓子里蹦出来，她很着急，很迫切地想要把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理清楚。
　　“那就慢慢说。”鹿腾扬拍了拍鹿小米的背。
　　“哥，现在想想，知道他喜欢我的时候，我是开心的，可是一个喜欢我的人，怎么会教我跟别人谈恋爱，教我做别人的女朋友呢？”鹿小米语气里的疑惑更甚于难过。
　　“宝，你喜欢他吗？”鹿腾扬的话，让鹿小米一愣。
　　“我知道他对我很重要，可我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三年太长，我不知道他是我的一种习惯，是哥哥还是喜欢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自己和他，我都不确定。”
　　鹿腾扬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感情这件事他教不了鹿小米什么。
　　“宝，那就先弄清楚自己的感觉。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会一直在。”鹿腾扬知道路晨喜欢鹿小米，喜欢一个人，语言藏不住，行为也藏不住。可他不能告诉鹿小米，不能以路晨的喜欢绑架鹿小米选择的自由。

　　一周后，鹿小米出院了。大病了一场的她，决定听哥哥的话，先弄清楚自己的感觉。
　　准备考试的日子，在忙乱的图书馆抢座中和一个强词夺理说自己拿头发丝儿占过座的女生吵了一架之后，鹿小米十分凶狠地撂下了一句：“有男朋友了不起啊。”然后转战那家成天跑去看书的书店。
　　虽然每天都要坐40分钟的公交车，可她是这家书店的VVVIP，拥有一个单独的小包间，想到这里挤公交的劳累和无奈，鹿小米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从摇摇晃晃从公交车上下来，扯了扯被挤得有些歪的围巾，想起路晨当初带她来的时候，这里还十分偏僻，三年的时间这里俨然成为了外地游客必到的网红打卡地点。
　　鹿小米走过小桥，推开书店的门，果不其然里面人满为患，想要找个位置很是不容易。可是鹿小米还是穿过人群走进了自己的小包间,对门口排队的人和进了来还在张望着到处找座的人深表同情。
　　服务员小飞看见鹿小米进了包间，立马把自家老板准备的各种零食拿了进去。
　　鹿小米看见零食，瞬间乐开了花，可是吃人家嘴短，该客气还是要客气的，“小飞哥，今天又是会员主题日啊！”
　　“是是是，小米！”小飞立马应承，这是未来的小老板娘，服务态度诚恳积极是很有必要的。
　　鹿小米掀起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客人，他们好像没有这个待遇啊。
　　“你确定？”鹿小米提高了警惕，每次她来这个小飞都会给她送零食，万一是他喜欢自己所有自掏腰包送吃的，鹿小米言情小说思维又开始了。
　　“确定，确定，隔壁包间的客人来的早，早送进去了。”小飞捏了一把汗，老板谈恋爱，他成天战战兢兢地应付问题很多的小老板娘，真是十分辛苦啊。幸好他防患于未然，闲暇时候总是编造各种理由，要不然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一般人还真应付不来。想到这里小飞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照这情况发展下去，他也有可能跟老板一样，可以写小说了吧。
　　鹿小米伸头看看隔壁的包间，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实在没办法看到里头有什么，但看着窗帘上印着朦胧的灯光，鹿小米觉得小飞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谢谢小飞。”说完自顾自的拿出一堆复习资料，开始了艰难地复习。
　　小飞走出包间，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这小老板娘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转头进了鹿小米隔壁的包间。
　　“东西都收下了？”一个清澈的声音问。
　　“嗯，收下了老板。”小飞简单回答。
　　“把这个给小米，老规矩。”小飞接过老板手里的一沓资料，看着上面用各种颜色圈点勾画的笔记，头又开始疼了，这个要送过去，他得编多少理由啊。
　　这位老板像是没看见自家员工一脸痛苦的表情，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路晨，我暂时不想看见你。”屏幕上这样简短的一条短信，他看了很久很久。

　　背书背到抓狂的鹿小米，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零食袋子。觉得都是小飞的零食惹的祸，吃饱了就犯困是她的通病，怪不得脑袋晕乎乎的，都是这些零食的罪过。
　　鹿小米拿起水杯，想借着去外面接水的机会出去转转，临走前愧疚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奶茶。
　　“不是姐姐不喜欢你了，实在是我想出去透透气。”鹿小米对着奶茶终于说了句实话，对美食和奶茶的不尊重是会遭报应的，对奶茶诚实一点这是鹿小米能想到的对奶茶最大的尊重了。
　　在鹿小米和收银的小姐姐嗑完第二包瓜子，聊天聊到第29分钟的时候，小飞终于想好了把那沓资料给鹿小米的办法了。
　　小飞径直走过来，把资料往鹿小米手里一塞。
　　“这是我那天收拾库房的时候捡到的，大概是以前的学生落下的，给你了。”小飞说完直接走了，没有留给鹿小米一秒提问的时间。
　　鹿小米看小飞的眼神相当疑惑，可是下一秒她就冲着小飞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小飞哥。”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鹿小米的声音吸引的大部分目光都是不耐烦的，鹿小米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余光中她发现了一个熟悉地身影。
　　鹿小米看到姜晓雅的时候，四处张望着找位置的姜晓雅也刚好看向了她。
　　姜晓雅点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和鹿小米打过招呼了，鹿小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却在姜晓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邀请她一起复习。
　　鹿小米把姜晓雅领进包间里，赶忙收拾起桌上的随意堆放的零食袋子。
　　“我是这儿的会员，他们送零食。”鹿小米的解释略显苍白尴尬。
　　姜晓雅笑笑坐了下来。
　　在闷头复习的鹿小米纠结的表情挂在脸上十分钟之后，姜晓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鹿小米，你不会到还在生路晨的气吧。”姜晓雅语气坦诚。
　　鹿小米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就在酒吧！”姜晓雅倒是很直接，看着鹿小米脸上仍旧疑惑的表情，她接着补充道：“那家酒吧是我男朋友开的。”
　　鹿小米是见过那家酒吧的老板的，所以她的表情里是隐隐地担忧：“晓雅，那个人看着不像好人”，鹿小米说完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在鹿小米那句小雅叫出口以后，她就知道了，鹿小米的话语无意冒犯反而是对她的担心。
　　“没关系，我现在很好。”姜晓雅说。
　　可是鹿小米脸上的担忧完全没有消失。
　　“小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姜晓雅缓缓开口。
　　姜晓雅的真正的过往。一直以来的怨怼和不甘，对路晨撒的谎，对何瑞冰撒的谎，姜晓雅在这个曾经她最讨厌的人面前和盘托出，脸上没有悲痛，没有委屈，毫无波澜，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鹿小米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在姜晓雅的一声“小米”中，她才回过神来，脸颊一片冰凉。
　　“晓雅”鹿小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晓雅笑了笑：“我现在很好，一身轻松，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路晨，只是想要借他脱离苦海，可是他不喜欢我。何瑞冰看着的确不像个好人，但他对我很好，他做事有底线，所以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挺好。既然都是要被有钱人包养，我何不选一个帅一点的呢。”
　　“何瑞冰是挺帅的。”鹿小米接了一句。
　　“再坚持一年，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何瑞冰了，可能这辈子就他了，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去追求我的新生活了。以前是我爸逼我，现在他死了没人逼我了，可我烂透了，再怎么也回不去了，我就是个虚荣的女人不是嘛。”
　　“你一定会幸福的。”鹿小米郑重的表情，让姜晓雅有些不适应，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和鹿小米坐在一起，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祝福自己呢。
　　姜晓雅莞尔一笑，表情慢慢沉重起来：“小米，如果有机会，替我向杜川说句对不起。”
　　姜晓雅前两天听说陈杜川的爷爷没了的时候，她的心像被重锤了一下。想起陈出川的样子，她满心愧疚。
　　鹿小米点了点头：“杜川从来不是个记仇的人，她总是会记着别人的好，所以她会原谅你的。”
　　“其实，我从来不想为难杜川，只是想通过欺负她来打击你。我也从来都不讨厌杜川，我讨厌的只是我自己，而杜川太像当初的我了。我嫉妒杜川身边有你们这样一群朋友，而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运气。可是后来想想，她活得比我认真，比我真诚，更比我善良，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姜晓雅看着窗外像是看到了陈杜川的影子，又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回过头看向鹿小米：“你和路晨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鹿小米有些发蒙，她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答案。
　　“你不会是因为路晨亲了你就生气了吧。”姜晓雅觉得眼前怔忪的鹿小米有点好笑。
　　“我不知道怎么说。”鹿小米很诚实。
　　“实话告诉你吧，路晨那天就是太想保护你，所以才对你那个样子的。”
　　鹿小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想要是路晨不亲你，亲你的大概就是那个猥琐的肖杨了，而且路晨明显喝多了。你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清楚。”姜晓雅说完，拍了一下鹿小米的头。
　　“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了。要不是那个王八蛋故意激怒他，路晨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鹿小米在心里给路晨找过无数个理由，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她心里有些结在慢慢解开，可是有些还是在那里。
　　“可是……”鹿小米还是不能理解。
　　“路晨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姜晓雅知道鹿小米想说什么，她才不会听她那些纠结的要死的理由呢，还是先下嘴为强。
　　被话堵回去的鹿小米一脸幽怨。
　　姜晓雅心里想着路晨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笨蛋呢，嘴上却还是很耐心地解释：“记得暮云的书稿泄露的那次吗？”
　　鹿小米觉得姜晓雅说话毫无章法，怎么这会儿又扯上暮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干的。”
　　“你怎么能这么坑我的偶像。”鹿小米一根食指就伸了出去。
　　姜晓雅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鹿小米，终于知道路晨把她保护的多好，那些路晨想要堵上前程只为一个鹿小米的事情，他路晨竟然什么都没告诉她。
　　姜晓雅原本想告诉鹿小米，路晨就是暮云，可看着鹿小米的样子，她突然决定不说了。这回不是私心作祟，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由路晨自己告诉鹿小米，于是话锋一转就开始编瞎话：“鹿小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用你的一些事情威胁路晨离开你的时候。他给我的答案是，路晨可以前程尽毁，但在他心里什么都不及一个鹿小米。你听明白了吗？”
　　姜晓雅这关子卖的，鹿小米自然听不懂其中的联系。但是姜晓雅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了，该说的话她终于说出来了，看着这两个人明明相互喜欢就是矫情的要死的样子，她都着急。
　　鹿小米半天没缓过来，姜晓雅的话信息量太大。
　　可是倔强如鹿小米还是打算死扛到底：“他要是真喜欢我，才不会教我和别人谈恋爱呢。”
　　一句话，姜晓雅刚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鹿小米，你是猪吗？”姜晓雅骂来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开，“错过路晨你会后悔的。”丢下这句话姜晓雅留给鹿小米一个相当洒脱的背影。
　　姜晓雅走出去的时候，面带微笑，一身轻松。这大概就是何瑞冰期待的那种善良的姑娘的样子吧。
　　鹿小米不是猪，只是个爱钻牛角尖，口是心非的天蝎座而已。

　　晚上，鹿小米突然好想路晨，想到连呼吸都有些急促，想到心脏都开始不舒服了。为了让这种感觉走开，鹿小米已经在操场跑了三圈了，可是感觉还在。
　　鹿小米跑到第四圈的时候，迎面跑来的一对情侣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在她面前打打闹闹的情侣不是别人，正是吴浩然和他的新女朋友。
　　鹿小米看见吴浩然扭头就跑，这是什么孽缘啊，在心情这么烦躁的情况下遇见前男友，鹿小米是堵上加赌啊。
　　“鹿小米。”身后的吴浩然喊了一声。
　　鹿小米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转过身使劲挤出一个笑容，挥挥手
　　“你好啊，吴浩然，这么巧啊。”
　　“是很巧。”吴浩然笑着说。
　　“巧你个鬼啊，物理系的操场都被狗吃了吗，跑中文系来跑步。”鹿小米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呢喃。
　　“你说什么？”吴浩然问。
　　“没什么”鹿小米笑得十分勉强。
　　“这位是？”旁边的女孩眨眼一双大眼睛，拽着吴浩然问。
　　“朋友，朋友。”鹿小米抢先回答了问题。她真怕吴浩然说出个前女友，自己被眼前的这姑娘一顿揍，这时候回答问题要慎重。
　　吴浩然一脸惊讶，但还是顺着鹿小米的回答说：“这是我朋友鹿小米，这是我女朋友萧暖。”
　　“你好”鹿小米急忙伸出一只手，万分心虚。
　　“你好。”女孩人如其名温暖一笑。
　　“小暖，我有些话想跟小米说，你先去跑吧。”
　　听到这句，鹿小米一脸为难地看着萧暖，本想着萧暖能拒绝这个提议，她就不用和吴浩然尴尬对话了。可这位姑娘乖乖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迟疑，更没有意思怀疑。
　　鹿小米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天之内和两个不太可能做到一起的人聊天。鹿小米冲着萧暖哈哈哈干笑几声。
　　吴浩然目送萧暖跑远了，回过头来直截了当的来了一句：“你和路晨怎么样了。”
　　“这么直接吗？”鹿小米觉得有些意外。
　　“嗯。”吴浩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怎么样。”鹿小米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头。
　　“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路晨没跟你表白吗？”
　　鹿小米一脸惊奇地看着吴浩然，像在看小区里无所不知的八卦的大妈。
　　“没有。”鹿小米如实回答。
　　“哎呀，你不用介意我们曾经的关系。我想了一下，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像谈恋爱，更像是兄弟，一起约饭一起出去玩，所以我跟萧暖讲她是我的初恋，你也可以跟路晨讲他是你的初恋。”吴浩然讲得绘声绘色，鹿小米听得一脸错愕。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事，为我之前耽误了你和路晨。”
　　鹿小米看得出吴浩然已经走出来了，很替他高兴，也很替自己高兴：“不是，我和路晨……总之不关你的事啦。”鹿小米拍了吴浩然一巴掌。
　　“怎么不关我的事，路晨本来想初雪那天跟你表白的，结果被我圣诞节那天截胡了。”
　　“真的不关你的……”鹿小米半句话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原本我觉得是路晨影响了我们，所以这些事我不打算告诉你，可是……”吴浩然还没说完，鹿小米就跑了。
　　吴浩然一脸茫然，看着慢慢跑向自己的萧暖，觉得鹿小米一定是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他笑了笑得一身轻松，笑得幸福极了。
　　“晨哥，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鹿小米发完消息，就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她从来没想到她的晨哥竟然默默地为自己做额这么多事，拒绝姜晓雅的要求是喜欢，亲吻她是喜欢，一直的守护是喜欢，竟然连教她和吴浩然谈恋爱都是想着尊重她的选择，这些统统都是喜欢，只是她不知道。
　　鹿小米看见路晨站在那里，满心欢心，满心满眼都是路晨，满腔满腹都是想要对他说的话语。
　　“路晨，我……”鹿小米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因为她看见路很身后跳出来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路晨，那样子像极了自己。
　　“路晨，我喜欢你，我确定。”一句话只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