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21、【二十一】 他确实

　　他确实很诧异，也确实随着这种诧异感问出口来：“为什么会是涩泽君告诉我这件事情呢？”他的眼神里略微带上了几分不知所措以及下意识的警惕——大抵是平日里面对他其他几个同事的时候也会有着的那种神采吧。
　　“嘛，因为费奥多尔君先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了，嘱托要我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而已。”涩泽龙彦只是耸了耸肩，丝毫也不介意这句话在西格玛心中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西格玛只是沉默了——理智告诉他，现在再去追问对方为什么之前不告诉自己，再去追问对方为什么在自己询问的时候要故意隐瞒自己，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了，更何况……他并不是那种会歇斯底里追问的人，尽管会感到难以置信，甚至会由此产生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尽管这种感觉的来源也同样是一无所知并且难以言喻的。
　　西格玛只是无措，并且难得的迷茫着，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只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不是发泄自己被隐瞒欺骗的情绪。他也很清楚，自己本也只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而已，只需要按照费奥多尔的嘱咐做事罢了，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么多，也没有必要去在意……同样和自己都是这计划当中一部分的家伙。
　　好吧，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又是再度睁了开来，在经历了一番小小的挣扎过后，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保持了冷静的语气：“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做些什么吧。”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坚定，一如之前邀请涩泽龙彦一道从费奥多尔手下逃离时一样——即使是经历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西格玛好像也从未改变过自己内心的意志。
　　涩泽龙彦微微睁大那红宝石一般冰冷透彻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西格玛一番——这个有着双拼发色的奇特男子，嗯……算算他的诞生年纪，应该也只有三年而已吧？涩泽龙彦也不是十分确定这一点——但是仅凭着这样的社会经验，就能够这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倒是也不由得让涩泽龙彦多看了他两眼了。
　　嗯……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个似乎有些单纯天真淳朴的人造人表现出来的迷茫与诧异，也做好了准备看着他猝不及防的表现，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忍耐了下来。
　　嘛，也或许是想着要在盟友面前保持住靠谱的形象吧，涩泽龙彦在心底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即使他很清楚真实的缘由并不是这般——只是因为，西格玛在逼迫着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而已。
　　他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来：“也很简单，只需要你担任这家地下赌场的老板，主持赌局，而后……按照费奥多尔君挑选出来的名单，故意输给他们，流出情报来，再从那些输的人手上获得情报而已。”
　　相当于一个大型的情报交易中心——并且近来蝙蝠侠一定会头疼阿卡姆大型越狱的事件，反倒是注意不到这家在他不久之前才来看过，虽然有些疑点，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的店铺。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赌一把罢了，万一就被注意到了呢？那也只好放弃掉现在这个计划了——涩泽龙彦漫不经心地想到，他当然是无所谓的，也很清楚费奥多尔一定还有很多种方案，但是丢失了赌场的西格玛会有怎样的表现……实则他也有些好奇呢。
　　“这个任务……很轻松。”西格玛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来。同时也产生了些许小小的疑惑——居然没有让自己动用异能力，那到底是为了做些什么呢？
　　“是啊，所以西格玛君可要好好去做啊，只有好好做了，我们才能早日回到原来的世界。”涩泽龙彦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句话，他知道西格玛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的。
　　事实上——涩泽龙彦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能否回去这件事情，他本也只是被“书”给召唤到这里来的，原本也只是个死去了的灵魂罢了，所以现在……能够看见这颗未经打磨的宝石一点一点绽放出属于他的生命的光辉，也算不错了。
　　至少——这算是他在这个无趣世界里面的小小的一点儿慰藉。
　　而西格玛很清楚涩泽龙彦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早日回到原本的世界，也才能早一点——脱离费奥多尔的掌控。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脏都忍不住砰砰直跳了起来，也许是在紧张，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兴奋罢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项任务的。”
　　——
　　费奥多尔看着那牢笼里面装束奇怪，并且毫不在意他的到访的男人，只是露出了个深不可测的微笑。
　　嗯……不管这位叫做小丑的男子会怎样看待他，费奥多尔都很清楚，只需要把这个家伙放出去，吸引住蝙蝠侠的注意力就足够了——他并不怎么在意自己到底能否操控他，正如操控住之前离开的那些个罪犯一样。要知道——只要那些罪犯踏入了他事先预备好的赌场，那就相当于位于他的掌控之中了。
　　至于眼前这位——只要让他出去惹些乱子，吸引住蝙蝠侠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便足够了。反正——也不用他去吩咐些什么，这个罪犯本就有自己的手段。
　　于是他只是拉开了牢房的门，微微弯起眉眼来，遮住了那双紫罗兰色眸子里面的冷光，轻轻开口，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引诱一般：“小丑先生，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明明费奥多尔是笑着的，可是看上去，是那样的冰冷虚假，而小丑也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扯着唇角露出了一个怪诞的微笑：“这下子我可是要好好给小蝙蝠准备一个惊喜了。”
　　他并不那么在意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身份——总之，对于他们这些罪犯要做的事，也并没有多大阻碍，反倒是在帮助他们，至于费奥多尔到底有什么所求——也并不是他这个小丑会在乎的事情。
　　而费奥多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小丑大摇大摆地离开，才微微回转过身子来，脚步声响彻在这冰冷的，空无一人的寂静牢房之中，无端产生了几分诡异的感觉——而费奥多尔似乎正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哦……或许可以称作是他正在伪造现场而已吧，伪装成是有人趁着守卫人员不备拿到了钥匙，而后打开了这些个牢门，造成了阿卡姆集体越狱事件。费奥多尔随手将阿卡姆内的资料拿了出来，而后就那么洒落在了地面上，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悲悯，却又有着几分的不屑——就算是伪装十分拙劣，依照蝙蝠侠最近的忙碌程度，也绝对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了。
　　反正——只要一场火，就能够隐瞒掉这一切了，他轻笑了一声，脱去了身上披着的那件属于医生的白大褂，重新显露在外面的还是那件黑色的披风。他随手抛出了一个点燃了的打火机落在了那散落一地的纸质资料上面。
　　至于他——则擦着监控死角离开了阿卡姆，就如同每个深夜里会出现在哥谭的形形色色的人一样，他也只是神色如常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似乎是丝毫也不介意自己眼皮底下的黑眼圈，费奥多尔打开了监控，托着下巴，观赏着阿卡姆燃烧的盛况——嗯，他很清楚阿卡姆的情况，就那么点火花，也最多是点燃那个房间和附近的几个房间而已，不至于造成多么严酷的损害。
　　——
　　“你说什么。”蝙蝠侠皱紧了眉头，沙哑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了过去。
　　而戈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失真感：“阿卡姆那边烧起了一场大火，似乎所有的罪犯都越狱逃走了，至于里面的人员似乎……没有幸存的了。”
　　他说到这里，又是咽了口口水，打量了一眼正待在不远处的果戈里——他一直都居住在这里，搞得好像哥谭警察局已经是他的家一样了，可是果戈里也的确无处可去，更何况蝙蝠侠还需要监视他是否有异常行动，也只能够待在警察局的看守室里了。
　　而布鲁斯·韦恩的眉头只是越皱越紧了，蝙蝠侠面罩下方的蔚蓝色瞳孔闪过了一抹深思的情绪。他今晚本是来追逐企鹅人的，却没有料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企鹅人的事情，只是调虎离山罢了，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的确是他的失职——而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很明显是找到那帮越狱离开的罪犯。
　　蝙蝠侠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样子的话，恐怕不过明天，就会出现很多恐怖事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