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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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怎么突然……嗝……多出来……这么好看的一家店……”门外是个醉汉。
西格玛有些局促，他抓了抓自己的衣服，陡然间，也许是为了单纯做到——做到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终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向前走去，看着那个醉醺醺的，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烂的家伙。
全部都是啤酒的味道，让西格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老实说——他也不想要和这样的人接触的，因为他也会感到难受。但是，为了达成他的理想，或者可以说是梦想，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做到这样的事情。
“您好这位先生，这是我们新开的服装店，如果您有喜欢的，可以看一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西格玛在不断地鼓励着自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够表现出任何异常来。而现在，他正在鼓舞着自己，告诉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不需要去担心这么多。接下来只用确认，这个醉醺醺的男人不会走进他们的店铺就好了吧。
毕竟他说得话……说到底只是客套话而已啊。虽然西格玛本人也许是无所谓的，或者说对于只有三年记忆的人造人而言，他或许也体会不到那么多。但是西格玛很确定的一点就是，如果他触碰到了涩泽龙彦设计出来的衣服，那么涩泽龙彦也许会感到不喜吧。
他可还没遗忘掉，那个时候涩泽龙彦和自己说的话呢。
“你知道吗，西格玛君……只有我认可的人，才可以穿上我设计出来的衣服哦？”涩泽龙彦露出来的那个笑容看上去有着几分阴森的感觉，哪怕涩泽龙彦是在笑着，那笑容格外的无害，却让西格玛无端间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滋味——原来这就是涩泽龙彦吗？
他甚至都要想象出那样恐怖的画面了，比如说涩泽龙彦不满意买走自己衣服的家伙，最后干脆利落杀死了那个人什么的。虽然西格玛没有看见过这种事情，但是他居然无端地确信，恐怕当真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他想起以前似乎……也听说过这个，曾经被称为“白麒麟”的存在，正是因为杀害了无数的异能者，才如此的危险。也就是说那些异能者——实际上都是得不到认可的，对吧？他不敢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认可，也不敢去询问这件事情，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涩泽龙彦递来的衣服，表面上仍然是沉静的模样，像是丝毫没有感到恐惧一般。
可是只有西格玛本人知道，他就连内心都在感到震颤。
所以他只是说着客套话而已，只要这个人不进去，也就不会死亡，应该是这样吧？虽然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却也还是挂着那宛若机械合成了的一般的微笑，面朝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啊……怎么可能呢，这种地方可是和我这种人没什么关系啊……但是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陡然走上前来，似乎是要开始拉扯西格玛的衣服。
西格玛瞪大了眼睛——哦，这是他不了解的情况发生了，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危险的存在，所以直截了当的，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摸出来那一把自从和涩泽龙彦共事开始就没有脱离过的匕首，而后咬咬牙，抓着那把匕首横在身前，刀尖对准了那个醉汉。
“无论你想要做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西格玛死死盯着那个醉汉，似乎是因为看见了他手上的刀刃，那个醉汉的身体摇摇晃晃着，朝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有些不死心一般。
他转而要去拉扯店铺的大门，一边拉扯一边大吼着：“嗯？那么……就把你们的店铺都毁掉好啦！”
说罢还哈哈大笑着。
这或许就是哥谭这个城市的边缘常见的状态了吧，而西格玛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许棘手了起来。他有些为难——虽然这个醉汉看上去要做些什么，但是西格玛感到了犹豫，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想要伤害这个男人，仅仅只是因为，他威胁到了自己的梦想。
但是那样做，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模样了，所以他只是像是在正当防卫一样，伸出匕首来，闭了一下眼睛后又再度松开，随即将匕首朝着那醉汉的脖子上刺去，刚刚好刀尖对准了皮肤，在上面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而鲜血顺着那伤口朝下流淌着。
西格玛有些不太愿意去看着这样的场景，于是强行想要转移视线。而那个醉汉像是彻底被吓到了一般，举起双手来说着：“不要……不要杀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喊着说自己只是无辜的路人什么的。
西格玛只觉得自己此时都有些混乱了——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什么吗，是为了保护自己作为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还是单纯地认为这样的人太过于可恶而下意识出手了呢？
可是从他掏出刀刃的那一刻，想要的平静生活也许就不存在了吧。
正当此时，他听见了涩泽龙彦的声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涩泽龙彦打开了大门走了出来，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做的很好哦，西格玛君。像这种人……可千万不能够让他们进入我们如此华美的店铺啊。”涩泽龙彦只是冷笑着，而后又变回了神色恹恹的模样，好像这一切，也不过只是引起了那一瞬间的厌恶。
可是西格玛听着涩泽龙彦的话语，只觉得仿佛有一盆凉水倒在了自己身上——哦，是的，自己居然干出了这种事情来。
可是得到了涩泽龙彦认可的话语，又有什么用呢？他很难辨认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能够仅仅依凭那么一点点社会经验来判断。纵使他在某些方面的技巧再高超不过了，可是现在的西格玛，也难以分析自己的状态了。
也许他没有错吧，他想成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是被当做一个怪物，所以才会努力反抗着一切压迫，试图去解决谜题。
也许他也是有错的，因为西格玛能够感觉到，似乎有着什么感觉正在离着他远去——虽然现在的确是免除了这个醉汉的死亡，如果他当真走进了店铺的话，西格玛相信涩泽龙彦一定会让对方死去的，哪怕只是一个一点儿威胁都没有的陌生人，可是因为引起了他的厌恶感，涩泽龙彦就必须要这样做。
可是也许一开始，他就不喊住对方，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力，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不，这也只是在为了自己仿佛失去了善良之心而找借口而已，因为即使他不喊出声来，那个醉汉想必也会注意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店铺，而后走上前来找茬的，他也还是会不可避免地伤害到对方，甚至如同现在这般，威胁着对方。
但西格玛也能够意识到，自己没有让这个醉汉死亡——是的，哪怕手法极端了一些，可是他的确护住了一条人命，不是吗？
——
“你的店员……好像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换完了衣服的克拉克有些不习惯地拉扯了一下这件白色的外套，抬起头来就注意到门外的西格玛和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产生了争执。
如果这里没有这个店长站着碍事的话，克拉克想必会冲出去帮忙，可是现在涩泽龙彦恰恰好就站在自己身前，笑眯眯地问着他的感受——尽管那笑容只是敷衍的冷漠。
而且，他也挡住了自己看向门口的视线，如果这时候突然冲出去，势必会引起怀疑，那么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可就是彻底完成不了了吧。
“没关系，你看着好了，他能够处理好的。”涩泽龙彦当然看见了这一切，可是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他只能够看着西格玛去完成，如果他上前参与的话，那么就看不见最后那更加耀眼的光芒了。
虽然现在的状况，在涩泽龙彦眼中看来，不过只是恼人的小虫子在上前无谓地挑衅罢了，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
涩泽龙彦当然是好奇着西格玛到底能够做到哪种地步，才放任外面的情况继续进行下去的。而克拉克张张嘴，却也不好说出什么话来好让自己插手。
直到他看见那个醉汉被西格玛用匕首抵住了喉咙的时候，才终于放弃了上前帮忙的打算，可是他却看着涩泽龙彦走了出去。
眼下没有人管他了——事实上克拉克并不知道，其实涩泽龙彦就是故意这样做，放任克拉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最后给出一个没有异常的报告。
毕竟像现在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状态，才更加可信，也才更加能够转移注意力，好让蝙蝠侠注意不到他们。
克拉克不疑有他，只是抓紧时间打量着这个店铺，确认的确没有任何异常，即使店长看上去的确有些奇怪——但是是无害的，才准备离开这家店铺。
当然，他没忘了将身上的衣服也干脆买了下来，准备带回去交给蝙蝠侠研究一下。
“嗯？记者先生这就要离开了？”正当克拉克手上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局促地站在收银台前面的时候，涩泽龙彦带着西格玛重新走了进来。后者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是啊，采访也差不多结束了，刚刚那些问题就足够了。”克拉克露出了单纯的笑容，就像是个普通人一般。
“好吧，那么这件衣服的钱克拉克先生也付过了，既然这样，慢走不送。”涩泽龙彦只是微微勾起嘴唇来，而后表情又变成了一片冷淡的模样。
啊……更美妙的好戏也不知道，到底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够真正欣赏到呢？不过在此之前，开胃菜可还是不少的啊。
——
“没有异常。”蝙蝠侠皱着眉头看着那件由克拉克带回来的衣服的检测报告。
而且根据超人本人的陈述，那位店长也是丝毫没有警戒心的，居然直接让一个记者单独待在了店铺里面，好像不怕他查出任何问题来一样。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有古怪，偏生明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够耗费再多精力在这样一件事情上面了，毕竟最近，他也要处理别的情况。
阿卡姆那边好像又变混乱了，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要处理那边的情况，来不及顾及这件事情的。
虽然如此——他还是会叫阿尔弗雷德帮自己盯着那家店铺的，如果监控里面看见了任何异常的话，就要准备找机会下手了。
蝙蝠侠很确定，只要有阴谋存在，那么总有一天，会忍不住露出马脚来的。
虽然是这样——蝙蝠侠还是在临走前去了一趟果戈里所在的房间。
“带回来的情报说，那里不存在任何问题。”那个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冰冷，而果戈里听着只是耸耸肩。
“哦，那个场所看起来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设计它的人，想必都非常聪明吧”说到这儿，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故意要让蝙蝠侠听不清一般，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在逗乐而已。
“哦，虽然说设计它的人很聪明，不过我得承认的一点就是——你也很聪明，当然，绝对是比不上那个人的。”果戈里说着说着咧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夸张无比的笑容来，还煞有其事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节性表示。
“那个人是谁？”蝙蝠侠沙哑的声音传来。原本他打算告诉果戈里这件事情以后就直接离开的——毕竟说到底，他也并没有完全相信果戈里的话。
“哦——就是那个名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啊。”得到的只是那愈发肆无忌惮的笑声，和不明意味的表情。
果戈里感到有些畅快——虽然没能够给阿陀的计划添堵，但是他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