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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定风波 ...

  •   祝浔拖拖拉拉地被影卫押去小王爷的营帐,还得压抑着自己雀跃不已的内心,装着不情不愿的挣扎模样,渐渐地便走了神。

      宣布住进陈澄宫中的那日早朝后,祝浔还悄悄去找皇帝对峙了一番。

      杨家数千人在流放途中人间蒸发,京畿流寇横行——种种迹象表明,陈嘉禾已经当够了他那善良无害的好好王爷,举兵攻城迫在眉睫。

      当然,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陈嘉禾常年病弱,多年下来也未在朝中积累什么声望。诚然,他也可以利用能力煽动群臣,但这条路的尽头依然是兵戈相见,父子相残,陈嘉禾这咳一咳抖三抖的身子骨能不能撑到那天都不一定。

      陈嘉禾早已走火入魔,被系统拔苗助长催生的怨恨让他忘记了自己身为皇子的骄傲和尊严,为了欲望和复仇,他宁可不计一切代价摧毁朝堂。

      如今的陈嘉禾太过危险,与祝浔偏袒陈虞渊类似,祝萝也一直试图让陈澄处于边缘地位。可皇帝用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将她拉入局,祝浔为此十分不解。

      “诱饵的话,有我不就够了吗?”

      皇帝挑了挑眉,“我必须承认,你是个很合适的诱饵。你杀过陈嘉禾,他对你的恨意超过旁人,至于系统,你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能杀了你的机会。”

      “可是,在秋狩这个战场上,什么时候开战、怎么开战,仅靠你一个诱饵还不足够。”皇帝将桌上的图纸转了个方向,对着祝浔,抓起果盘中的一颗瓜子放在中心的狩场上。

      “如果你的敌人就这么站在这里,你会出手吗?”

      祝浔怔了怔,“有、有些突兀,像是圈套。”

      皇帝又摸起一颗枣子,替换了将狩场中的瓜子,然后轻轻屈起手指。啪的一声轻响,瓜子随着指尖的力道飞弹出去,撞翻了枣,停在了狩场之中。

      ……

      推搡他的影卫脚步蓦然一停,祝浔走了神,差点以头抢地。

      他以为皇帝会把这些告诉陈虞渊的!怎么现在看起来,陈虞渊都快把他吃了?

      胡思乱想之际,身体被用力地扔进营帐,视野也即刻跌入了一片幽暗之中,随着身后的帘子刷啦一拉,连最后一丝光源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还未能来得及适应这片黑暗,背后便被人猛地一压,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地栽倒下去,柔软的触感伴随着熟悉沉香涌入鼻尖,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按在了床上。

      “陈……”

      他话还没说完,细密的吻便从耳旁响起,顿时万籁便被如此粘稠湿润的水声吞没,将耳道撑得满胀欲裂,酥麻沿着被舔舐的地方飞快地蔓延到身体的角角落落,挑起久违而渴望的东西。

      “等、等等——你听我……”喘息的缝隙中,祝浔费力地吐出几个完整的字,灵巧的手指便趁机伸入口中,捏起舌尖轻轻拖拽着,逼得他只能发出语焉不详的呜咽。

      “我知道你在跟陈澄做戏。”男人的唇贴着耳朵厮磨着,轻轻吐息,“所以现在应该是祝大人不惧强权、奋力抵抗小王爷的戏码……”他呵呵地笑着,吻沿着耳垂一路下延,在肩颈交接的地方摩挲着,“这么甜腻的声音,可不能被旁人听去了。”

      “呼……”祝浔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诶,不过这样的话……”他揶揄地弯起眼角,舌卷绕过他的手指,故意用虎牙磨蹭着指腹的软肉,“你吃醋了。”

      “啊,是啊,你很高兴?”陈虞渊不悦。

      “哈哈哈……”他笑得有些吃力,沙哑的嗓音像是羽毛搔挠过心尖,“真可爱。”

      陈虞渊嗅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撩拨,眸色愈发沉重起来,起身将他粗暴地翻了过来,膝盖挤进对方的腿间。

      他屈起手指顶着上颚,迫使对方的牙关大开,露出脆弱柔软的内里。祝浔早就被刺激得眼圈泛红,晶莹的水珠挂在短而密的睫毛旁,半落不落。可即使并不是太好受,他也仍然努力地迎合着,任凭对方挑拨。

      人前是爱搭不理,横眉冷对,可在这处幽暗的营帐中、在不为人知的背后,这个男人竟能露出如此一副任君采撷的柔软模样。反差带来的快感让他放弃了抵抗,任由胸中的冲动驱动着身体。

      “唔……”

      唇舌相交的瞬间,干涸的泉眼久违地淌出甘水,甜蜜地滋润着皴裂成块的大地,一点点往地心深处渗透进去,整块土地都湿润黏软起来。

      祝浔气喘吁吁,被迅猛的攻势逼得忍不住后退。陈虞渊眯了眯眼,抬手欲扯他颈间的红绳,却不想摸了个空。

      “……”

      祝浔只看见他眸中的光又暗哑了些,随即喉结便被衔住了,密不透风的吻在颈间摩挲着,吮吸磨咬的声响与急促的喘息声交织着,在幽暗的营帐里连绵不休地回荡着。

      “那个……”祝浔的喉头稍微一动便被惩罚似地咬住了,几次开口都被堵了回去。他不由得伸手推了推陈虞渊,顶着对方不满的视线,慢慢涨红了脸。

      ……

      遇到陈虞渊之前,祝浔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有这么敏感的地方。他把头埋在陈虞渊肩上,心里埋冤着自己不争气,身体诚实得令他简直想钻地缝。后来起身吃饭的时候,床边到桌边的几步路竟愣是打了个趔趄,惹得陈虞渊抿着嘴在一旁偷偷地笑。

      “笑屁!”祝浔死死瞪着他,气呼呼地将衣裳合上,“下次换你来试试!”

      “好啊,”陈虞渊满口答应,撑在桌边托腮瞧他,“若是我胜过了你,之后一个月在床上你得听我的,反之亦然,如何?”

      “一个月——”祝浔被他笑得背后生寒,刚要打退堂鼓,转头一想,上一回打赌他一输就输了一辈子,一个月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那就定了啊。”陈虞渊把烙饼撕碎了,塞了一小块到他嘴里,不由分说地将这事儿拍板定音。

      “唔……”祝浔鼓着腮帮子嚼了一会儿,“话说不点灯啊,咱俩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吃饭?”

      这营帐从他进来开始就没点一盏烛火,两人闹了半天,外头的天黑早就透了,原本从地面缝隙里零星漏进的夕阳也消失殆尽,现在帐子里简直黑得摸瞎。

      “点了灯外面就能看到咱们在做什么了。你怎么跟他们解释我们俩和和气气地坐在桌边吃饭?”

      “倒也是,”祝浔看着桌上的吃食,“所以你才提前备好吃的,嗝——”边吃饭边说话,倒霉得被噎了一口,他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好干啊。”

      陈虞渊将食盒打开,摸了摸里面的两只粥碗,将稍微热些的那碗递给他。

      “啊,这都有……”祝浔脸微微热了起来,垂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小米清甜的香气溢满唇舌,烘热了空空如也的胃。

      “多吃点,今晚可能就结束了。”陈虞渊摸了摸他的头,眸色晃动着,浮上一抹浅浅的愁色。

      “今晚吗?”

      “白天皇帝说了,你拿不到第一就要送你去西北。西北天大地大,他们哪里舍得放鱼入大海?”陈虞渊缓缓道,“秋狩期间,陈嘉禾必定有动作。”

      “那为何是今天?明明还有两日。”

      陈虞渊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恢复了往常的狡黠,“因为我刚刚和陈澄吵了一架啊。”

      他的话音刚落,沉寂的夜中便隐约传来窸窣的呼喊。禁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营帐门前,铠甲碰撞着发出咔哒的清脆声响,窃窃私语声透过门帐的缝隙传来。

      “……小公主殿下一人冲入猎场了!快派去救援!”

      -

      -

      仲秋夜深露重,陈虞渊披着夹绒外袍抄着手,慢悠悠地朝火光最亮之处踱步而去。

      太监们点起篝火,摇着扇子驱散了大半的秋夜寒凉。官员们早就聚集在了一起,皇帝坐在正中间,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摇醒,百无聊赖地抠着手上的扳指。

      “这是怎么了?”陈虞渊站到陈嘉禾身旁,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明知故问。”陈嘉禾撑着拐杖,扫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把祝浔带走了,澄儿生气了,说要去狩猎,帮祝浔拿第一。”

      陈虞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祝浔呢?”陈嘉禾看了看他身侧。

      “还不是听了消息就冲进猎场里救人了。”

      “你不去追?”

      “我追他?”陈虞渊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既然他这么一往情深,那我便做壁上观,祝他们长命百岁咯。”

      陈嘉禾拧起眉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陈虞渊紧了紧外袍,打了个哈欠,又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别劝了,”他背着身子摆了摆手,“用过一次的东西,丢掉就行了。”

      陈嘉禾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尽头,确定他、连同他的影卫都没有半分留恋和迟疑之后,才缓缓地将视线投回漆黑一片的狩猎场上,喑哑扭曲的笑容慢慢爬上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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