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素灵兰

2、第二章

　　“迪恩，醒醒。”
　　温家长子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萨姆的眼角破了。
　　“你还好么？”
　　迪恩头昏脑胀的坐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米黄色风衣的身影。
　　Castiel正在战斗，那个女人已经变了模样，块头居然比萨姆还大上一圈，棕色的皮肤闪着金属的光泽，嘴巴裂到耳根，身后还拖着一条长而粗壮的尾巴。
　　“见鬼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怪物动作很快，但是天使的动作更快，不管它怎么跳跃，Castiel都能站在它的面前然后给它一记老拳。他仍然面无表情，但是紧抿的嘴唇让他的表情严峻，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是碎冰，每一次抬手都冷静利落，带着无声的杀意。这一次迪恩终于相信这家伙不是飘在云朵上弹着竖琴唱歌的小天使，而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天父的战士。
　　Castiel念了一段咒语，怪物的身体还是痉挛，吼叫的向他扑过去，天使侧身躲开，抬手将一直插在它背后的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将它钉在了墙上。
　　“迪恩。”天使把匕首扔给猎人，“将它胃里的东西取出来。”
　　被钉在墙上的怪物不停挣扎，但始终不能脱离天使的钳制。猎人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提问时间，果断的站起身走过去，尽管这全身棕色的大块头让人不寒而栗，他还是咬牙将匕首插进了怪物的肚子。
　　怪物的皮肤厚而结实，猎人要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它的肚子割开，怪物在他头顶尖叫扭动，突然一蓬热血喷溅到他的脸上。不是来自身前的怪物，而是身后。
　　“CASS？”
　　怪物长而粗壮的尾巴绕到Castiel的身后，贯穿了天使左边的肩膀。闪着金属光泽的尾巴在他的伤口里蠕动，让人触目惊心。
　　“快。”天使仍然不为所动，钉着怪物的左手甚至连颤抖都不曾，只是用另一只手将那可恶的东西捏断。
　　迪恩不敢再耽搁，把手伸进那令人作呕的伤口里，拉出了一个粘糊糊的白色的东西。那东西简直就像一个巨型的蛆，在他手里仍旧不停扭动。
　　“烧了它。” Castiel说。

　　被钉在墙上的怪物终于和白色的大蛆一起化成了黑灰。猎人们松了口气。
　　Castiel仍旧站在那里，红色的血将他半边风衣染成暗色。
　　萨姆顶了顶迪恩的肩膀，对他使了个眼色。
　　“Oh，come on！这种娘们的事情明明你更擅长，别找上我！”
　　萨姆挑了挑眉，“我很乐意效劳，但是你别忘了他似乎更信任你。”
　　迪恩舔了舔嘴唇，走过去拉住了天使的胳膊：“CASS。”
　　天使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不再有冰冷的杀意，而是一片空茫，他的脸颊有塌陷的暗影，脸色因为失血而更加苍白。
　　迪恩的心似乎抖了一下，他仍然无法习惯直视这双眼睛：“你还好么？”
　　“我没事。”永远平板的声音，只是有些暗哑。
　　“唔……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跟我们回旅馆？”
　　Castiel微微歪着头，又是他惯常的迷惑表情：“天使不需要休息。”
　　“不，你需要。至少你的容器需要……”迪恩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用这么肉麻的语气说过话，小时候哄发烧的萨姆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过，“找到你老爸了么？”
　　天使垂下眼睛。
　　“没关系，我是说……总会找到的！上帝会看到你的努力，对吧？”
　　天使看向迪恩，迪恩看向萨姆，萨姆憋笑望天，于是迪恩轻咳了一下然后张开了双手：“Come here。”
　　天使有些迟疑，好像他不明白那张开的双手代表着什么，但是猎人说了“Come here”，于是他试探的向前一步。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拥抱。有力的，温暖的，有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
　　猎人能感觉到他怀里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那颗毛茸茸的深棕色脑袋小心而缓慢的枕上了他的肩膀。

　　天使终于又重新出现在Impala的后座上，这让温家兄弟心中安稳。车子开得快而平稳，迪恩从后视镜看过去，天使正在安静的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萨姆说的对，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天使在和他们在一起之外的时间都在干什么，他们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然后再无声离开，迪恩闭了闭眼睛，是不是每次他帮助他们解决掉麻烦之后，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不声不响独自处理身上的伤？

　　说服天使去睡觉是件麻烦的活，因为那个家伙坚持说天使不需要睡眠。所以猎人不得不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放松。”
　　天使照做了。
　　半个小时后猎人洗完澡换好衣服发现天使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连根手指都没有动。迪恩笑了起来，蹲到他床边，轻声叫：“CASS？”
　　蓝色的眼睛果然看向他。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个茧，只有毁掉内核的真身才能消灭它。”
　　“唔，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咒语会对那个玩意也有效？”
　　天使的回答理直气壮：“世间万物都是天父的造物。”
　　迪恩强迫自己将他老爹没事造出个那么变态的玩意儿干什么的问题吞下肚，转移了话题：“好吧我是想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觉得不舒服，其实可以动一动。”
　　于是天使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萨姆从电脑里抬起头，抽搐的嘴角说明他忍笑忍得很辛苦：“老兄，我以为你会给天使一个晚安吻。”
　　“滚。”

　　给他扯上毯子后不到十分钟天使的呼吸变得缓慢轻浅，显然已经睡着了。迪恩走过去拍了拍萨姆的肩膀。
　　后者抬头看向他的哥哥。
　　“来吧，我们为我们的天使做点事情。”
　　所谓的“为天使做点事”就是造一个用来帮小天使找爸爸的EFM出来，萨姆对这个主意直翻白眼，如果一个检测磁场异常的简单玩意儿可以找到上帝，那是不是说上帝很有可能早在N年前就被他们或者他们的老爸给当做怪物干掉了？
　　哦老天，谋杀上帝会判什么罪？下地狱？
　　迪恩首先把EFM的敏感度增加了一百倍，但是他忘了他们的床上现在还睡着个超自然生物，所以当EMF的开关一打开这玩意儿就吱吱乱叫差点爆掉，萨姆赶紧作出了“噤声”的手势然后飞快的关掉这个东西。
　　“拜托，你才刚像个老奶奶一样把你的BABY哄上床，不会想再来一次吧？”
　　“闭嘴！”
　　第一次改造，失败。
　　于是迪恩把EMF的灵敏度调低了一百倍。
　　开关打开，没有反应。
　　萨姆：“……距离一个天使这么近都没有反应的EFM那还是EFM么？”
　　迪恩：“闭嘴！”
　　第二次改造，失败。
　　迪恩试着把他的吊坠从天使的口袋里翻出来当做EFM的天线。
　　“迪恩。”
　　“干嘛？”
　　“你戴这个东西戴了多久？”
　　“从你送给我开始，怎么了？”
　　“你找到上帝了？连我们老爸都是他主动找到你的吧？”
　　“……闭嘴，我又不是长着翅膀也许可能还有透视眼的家伙。”
　　第三次改造，成功？
　　于是温家兄弟分头去睡。这一天足够他们折腾的了，虽然他们不用飞来飞去也没有PK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但是他们至少挨了好几记老拳还被天使传送了两次，也许会便秘也说不定，嗯，所以他们需要积攒体力。
　　早上六点，睡在地板上的迪恩经由木质地板的传输突然听到“咔嚓”一声，猎人警觉的张开眼睛，就看到一双黑皮鞋以及皮鞋下的EFM——至少那东西曾经是EFM。
　　“早，迪恩。”天使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吊坠：“看来我昨晚把这个弄掉了。
　　“唔，是的。我怎么没发现。”迪恩嘟囔着，眼睁睁的看着天使把吊坠塞进口袋。
　　“抱歉，我刚才好像把什么东西踩坏了，需要把它修好么？”天使歪头，微笑。
　　“不用了，谢谢。”迪恩把头缩进毯子里。
　　好吧，第三次的结果仍然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