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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自卑伞神2 ...

  •   梦里,白司眼睁睁看着许信生跟田燕度过了平凡又幸福的一生。直到二人头发花白,手牵着手共赴黄泉她才醒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吧。”其实不只是许信生,这样的安稳谁不想要呢?

      “大人,醒了么?”门外传来蒲雪柔的声音。“用膳了,今天早上都大人您最爱吃的豆腐,新鲜的哦~”

      豆腐。豆腐是有了,可是人没了。白司缓缓起身,这才发现,枕头已经被浸湿。她伸出白葱般的手指,轻抚眼角,果然是泪。她哭了么?在梦里哭了么?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特意收拾了一下。就算心里再难过,也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她要以最好的面貌,面对许信生的离开。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下楼的时候,白司一直小声念叨。她在告诉自己,她根本就不在乎许信生的离开。一会儿看不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一定不能表现出失落。她是伞神大人,高高在上的伞神大人。

      可说不在乎,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光顾着自我催眠,忘记看脚下的台阶。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右侧歪去。

      一只不算强壮却十分温暖的手扶住了她:“伞神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饿的没力气了?”

      闻声,白司瞪圆了双眸。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许信生?不可能,昨夜田燕都来找他了,他怎么可能没走?不可能是他的。
      白司缓缓转头,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可看见的却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白司闭上了双眼。猛地睁开,眼前人就是许信生。再闭上,再睁开,人还在。

      反复几次后,许信生的笑容变成了疑惑:“姐姐?”

      “你怎么在这?”白司的神情简直可以用惊恐来形容。她现在的样子,就好似凡人遇见了鬼。

      “我们一起来给姐姐找解药的,你忘记了么?”说着,许信生还伸手,探向她的额间。

      白司猛地往后仰,躲过许信生的手:“啊,可能睡迷糊了。用膳吧,用膳...”她没有问他为何没跟田燕离开,怕问出来会得到马上就走的答案。这样至少,她还能抓住那一线希望,好好吃完这顿饭。

      然而心中有事,怎么可能吃得好。白司想起昨夜田燕说给许信生做了一双鞋。

      她故意将筷子推到地上,低头去捡。可还没等她低头,面前就多了一双新的筷子。
      “我这双还没用,大人先用我的吧。”抬头,就看见孙盈盈那灿烂的笑容。

      白司尴尬颔首,她还是惦记瞧瞧许信生有没有穿那双鞋。于是再次低头:“还是捡起来吧。”
      “我来吧。”这次是身边的蒲雪柔。没等她回话,筷子就已经被捡起来了。真是,一个个都这么勤快干什么?

      现在要是再掉筷子,难免引人怀疑。于是她又开始提议:“现在天越来越凉了,正所谓寒从底起,咱们吃完去买几双棉鞋吧。”

      “我不用了,我有。”许信生道。他回学堂给白司带饭的时候,顺便回了趟家。关信翠知道拗不过他,只要他不寻死什么都依着。一听说要去极北之地,她就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准备好了棉鞋带着。

      可白司并不知道,她只认为是田燕做的,失落垂眸。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有什么要失落的,早就该猜到的。丈夫出门,妻子做鞋,不是很正常的么?人家田燕是贤妻良母,不像你,什么都不会。连做个豆腐都会做得跟石头一样。”

      “我也不用,正好我跟伯父的脚一样大,伯母也给了我一双。”叶天禄满头苦吃,崔丽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白司还是听清楚了。这意思,是说许信生的鞋并不是田燕做的?不,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人家有好几双。

      “不过去集市也是可以的。买些棉布,跟路上要用的东西。姐姐现在身子虚弱,更要注意保暖。我给姐姐做双鞋。”许信生的笑容可以用慈祥来形容。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贤妻良母。

      “这是要送我走么?”白司心想。食欲全无,她放下碗筷起身,“你们吃吧,我累了。”

      宓永荷看着几乎没动的饭菜,焦急道:“可是不合胃口?还是嫂嫂身子不舒服?”

      “我去看看吧。”许信生也放下碗筷,还盛了一些白司平日爱吃的端着上楼。

      叩叩叩——他轻敲房门:“我能进来么?”

      听见许信生的声音,白司的心揪了一下。她认定,许信生是来告别的。也好,好歹人家有心认认真真的跟她道别,没有一个字不留的离开。她咽下已经打转的眼泪,声音略微颤抖:“进来吧。”

      眼泪是咽回去了,可眼圈还是红的。许信生心疼不已,放下盘子赶忙坐到那本就不宽的床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说着,他的手再次探向白司。

      白司轻轻拍开他的手,身子后靠,隔开了一段距离:“谢谢你还愿意来跟我说一声。”她不敢多说,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快忍不住哭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许信生满脸疑惑。

      “没事,我没事。你走吧。”白司转过头去,趁着许信生不注意,擦去眼角的泪痕。

      可哭不止会流泪,还有鼻涕。吸鼻子的声音被许信生听见。他抓住白司的双肩,将她翻过来。果然,她在哭。

      女人的眼泪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不知所措。可比起别的女人的柔弱,白司的泪中多了一份倔强。配上她此刻憔悴的面容,落在他人眼中,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么?”此时许信生才知道什么叫心碎。白司的泪就像是一根根冰针扎在他心头,一瞬破裂,接下来就是刺骨的寒冷。

      感受肩膀的温暖,白司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就如决堤了一般,仿佛要把这几日的委屈都哭出来:“昨天我都听到了。田燕来找你了,对不对?你说你想要平凡的生活,她正好都能满足。她不只会做豆腐、会做鞋,还会讨你父母的欢心。而我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

      闻言,许信生破涕为笑。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比起蒲雪柔那种天生的可爱,白司这种反差能有融化一切的魔力。他紧紧抱住眼前憔悴的人儿:“我不要平凡的生活,我要你。你不会做豆腐没关系,我会。你不会的一切,我都会。就算不会,我也可以学。但我唯独不会打打杀杀,你也知道,我很柔弱的。没有你,谁来保护我?田燕么?她可做不到。”

      “可你的家人喜欢她啊。不管怎么说,她是凡人,可我是厉鬼。”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许信生将食指抵在她的唇边。一瞬,他感觉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这唇,怎么能这么软?
      他吞了吞口水,稳定心绪后道:“他们不是喜欢田燕,只是觉得她符合一个做妻子的标准。平凡、普通。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但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幸福,而我的幸福,只有你。”

      面对这深情的告白,白司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她已经确定这不是一场梦,眼前人也是真正的许信生。可是,突然的改变,还是让她手足无措。
      半晌,她娇羞道:“那你不修佛了?”

      许信生会心一笑:“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有在汝心头。”

      此话说完,二人就陷入了莫名的沉寂。房中只能听到许信生剧烈的心跳。他想起那唇的触感,身子不受控般的缓缓上前。

      就在二人的脸只距离一寸的时候,白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许信生下意识闭眼,再次睁开,他的脸上都是喷溅出的血渍:“白司!”

      犹如反噬之痛的感觉再次袭来。白司满头大汗,卷缩在角落。那段被困在地下的回忆再次袭上心头。此时,她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尽管她人还在客栈,可灵魂仿佛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她甚至都能嗅到那专属于地下的霉气。

      “你别动,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许信生跌跌撞撞的跑到楼梯旁,对着下面还在用膳的众人大喊,“快!她吐血了!”

      闻言,众人纷拥而上。一推门,就看见已经奄奄一息的白司。

      白司缩在被中,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许信生紧紧地抱住她:“我在,我在这。我们都在,你出来了,别怕。”他不敢相信白司在那段时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以至于到现在她还耿耿于怀。要知道,她可不是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她是经历过万般风雨的伞神大人。能让她到现在都能忘却的伤疤,要有多痛?

      可他抱得越紧,白司就挣扎的越厉害:“不要,不要!!!许信生。”她的记忆被拉回到周正奇说要杀了许信生的时候。

      三个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叶天禄跟干浮催促宓永澄查看古籍:“快,快找啊!”干浮急的不行。虽说白司最终还是选择了许信生。但她若要有什么意外,他们家殿下也定不会放过他。

      “找到了!”宓永澄松了一口气。

      “我看看!”随着叶天禄的一声高呼,众人都围了过来。须臾,几人同时抬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坐在床边的许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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