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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自卑伞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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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之所以会突然说出这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完全是因为五百年前,她跟古仙韵还有公义光羽的约定。
当年的公义光羽就是一个臭棋篓子。明明下的贼菜,还偏偏喜欢。总是缠着别人陪他下棋。可他的身份毕竟在那摆着。赢吧,不太合适。这万一要是把他惹生气了,那可真是吃不掉兜着走。可若是故意输,也的确是个技术活。想故意让,可止不住他每一步都往死路上走啊。
所以每当有人看见他拿着棋盘瞎转悠的时候,就会将这个消息散开。于是,就出现了众仙集体中蛇毒的消息。因为他们是神仙,不会得风寒,不会吃坏肚子。能称病的借口就只有被天界的神蛇咬了。反正那蛇性子暴躁,上一刻还温顺乖巧,下一刻就掉头咬人。
一开始天帝信了。因为每年中蛇毒的仙官也不少。见状,下令斩杀了许多神蛇。慢慢地他也发现不对劲了。剩下的蛇已经不多了,可怎么中毒的仙官却只增不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是可怜了那些枉死的小蛇。
但天界也不是完全没人愿意跟公义光羽下棋的,比如古仙韵。她不但喜欢,每次还都下的很认真。
“白司,他又欺负我。”每次输了棋,她都会躲在白司身后挽住她的手臂。
就冲这一点,白司就觉得他们二人十分相配。能把棋下成这样的人,怕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出第三人来了。
公义光羽看着棋盘上酷似两个小人的模样,笑道:“阿司,你看这黑白棋子像不像咱们两个?虽说一黑一白,但很互补呢。”
闻言,古仙韵看了一眼,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她伸手将棋盘打乱。重新摆出两个牵手的小人模样:“白司,你看这像不像咱们两个?”
“应该是三个。”说着,公义光羽在黑人的旁人又摆出了一个小人。于是棋盘上就出现了两白一黑的的小人。
白司揉着太阳穴,她就知道今日她不该过来。说好的下棋呢?这都是什么?不过...她挪动了两颗棋子,一盘死棋就这样诞生了。
虽说那二人棋艺非常一般,但理论知识还是懂的。见状,连忙拍手:“阿司好厉害。”
“白司最棒!”
白司是真的不想跟这两个傻子继续讨论棋局了,她一挥衣袖,一道蓝光注入棋盘:“你们两个在这解棋吧,解开后我会过来的。”方才她在棋盘上施展的法术就是这个作用。
闻言,公义光羽也一挥衣袖,一道红光注入:“阿司也要努力啊,等你解开,我也会第一时间到你身边的。”
“到时候你告诉本公主。”古仙韵没有动手施法的意思,她略带撒娇意味地往公义光羽身边挪了挪。
其实没多久,白司就找到解局的法子,只是一直没有落下棋子。这就是给了公义光羽一个光明正大寻找她的机会。所以她只是在内心盘算,不敢落子。
没想到,当年的一个玩笑,竟成了如今的救命稻草。白司一如往常的笑着,看着周正奇:“如何?来一盘?”
事情发生在五百年前,周正奇还没出生。而且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现在怕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周正奇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他觉得白司不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以防万一,他还是拒绝了白司的请求:“你若无聊,我可以时常过来陪你说说话。这里烛火昏暗,你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唯一的希望就这样没了。但让白司微微心安的是,周正奇说完那句话就走了。不然她还真的怕这个看似衣冠楚楚的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白司开始想办法。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周正奇毕竟不是一般的修仙者,他的法力足够躲在一旁监视自己。若是他发现自己有什么动作,那后果是不可预料的。
可她也不准备这么放弃。既然没有棋盘,那就以地为棋盘,石子为棋子。试试用这种办法,能不能传唤公义光羽。
说来真是可笑,平日躲他都来不及。如今遇到危险,他却成为了自己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想到这,白司不禁苦笑。
可棋盘还没画完,大门就被用力踹开:“这棋果然有问题。”是周正奇那疯狂到近乎扭曲的面容。
完了,白司的心一下冷了下来。她应该沉住气的,像周正奇这样小心谨慎,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的人,又怎么可能就那样离开?
白司的这一举动,激怒了周正奇。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拽起她的头发。
可白司也不是吃素的,她一个掌风拍过去,打开了周正奇。
这一掌拍的可不轻,周正奇瞬时口吐鲜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直接将白司打晕。看着晕倒的白司,他笑道:“真是仁慈的伞神大人啊。”尽管此时的白司已经昏迷不醒,她法力的记忆还是为她撑着伞。
等白司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她头很晕,抬起手想要揉捏太阳穴。可这一抬手,身边就发出了铁链摩擦的声音。
不好!她动作一僵,好似想到了什么。缓缓转头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周正奇将她锁起来了。而且,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抽走了她近半的法力。现在的白司,根本不可能是周正奇的对手。
白司依靠在墙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但她神情一如往常,甚至还有心情轻轻抚摸在一旁巡视的老鼠。
其实她是怕老鼠的,只是在这种时候,就连这小小的老鼠都显得那样可爱。也是,跟周正奇比起来,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
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白司来说,这里除了有点黑,味道有点难闻也没什么。只要周正奇不强迫她做什么,或是伤害她,这里可以说是比地府要好。这么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透过镜面看着白司的睡容,周正奇笑了出来:“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白司,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白司毕竟比周正奇多活几万年,她怎么可能真的栽倒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方才那她所以看似自我安慰的想法,都是做给周正奇看的。因为这老鼠,不是真的老鼠。而是一个类似地精,可以读心的精灵。
或许周正奇以为,一个人可以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殊不知,若不是自欺欺人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白司是不可能挺过那么多的背叛的。骗别人不行,但骗自己,白司可在行得很。
周正奇的目的无非就是得到自己。但若是突然顺从,像他那样的人难免会有怀疑,所以要一点点来。等他卸下戒备,自己佯装投降。然后哄骗他带自己走走,暂时只要不说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题。等摸透了上面的情况,再想出去的办法。
可千算万算,白司忘算了一点,就是许信生。
外面,公义光羽已经按照约定回到了天界。只是没了白司的天界,对他而言,跟地狱也没什么区别。
得知孙盈盈认识白司后的叶天禄,也乖乖的回到了画中。
原本可以恢复平静的学堂,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包文海。
他一脚踹开学堂的大门,直奔许信生而去:“神明呢?”
现在众人都知道,他口中的神明就是白司。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
“她不是回地府了么?”此时的许信生也忘记了害怕。比起恐惧,他更担心白司的安危。
“回地府?”包文海蹙眉,“我也是这样听说的,可找遍了地府,都没看见她的身影。甚至连地狱老子都去了。神明的气息越来越淡,一定是你把她怎么样了。快给老子交出来!”
虽说许信生跟包文海并没有过什么接触,可看着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气息越来越淡,那是不是意味着白司有危险?想着,他也顾不上别的,直奔伞神庙而去。
可得知白司离开的蒲雪柔,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四处游玩去了。此时的伞神庙,空无一人,留下的只有模样骇人的伞神像。
许信生坐在地上。他想起了在饭馆时周正奇看他的那个眼神。越想越不对劲,白司会不会是被他带走了?可那是周正奇啊,他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现在公义光羽也离开了,许信生急的抓耳挠腮。
“你别跟我这装模作样,神明为了你都能直面鬼差,她不可能弃你而去的。”虽说包文海恨不能立刻杀了许信生,却始终不敢动作。一来,他若真的动手了,白司定会让他魂飞魄散。二来,现在能找到白司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凡人了。
是啊,每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白司总会出现。许信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蓦然,他一拍脑袋:“我有法子了。”
“什么?”包文海双眸晶亮。也顾不上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凡人不凡人的了。眼下确定白司没事最重要。
许信生起身,摊开左手,咬破手指,右手在上面认真地画着。
看着像胡乱画,但他画的可是当初白司教他的符咒。那个只要画出来,自己必须在一日之内出现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