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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起做豆腐 ...

  •   白司正惊讶,就见人群涌动。许信生一个没站稳,朝自己扑来。

      按理说,许信生是为了救自己,才站在外侧保护的。这时候时候,自己就算不给他当人肉垫子,也应该拉一把。

      可白司并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她一地反映是侧身后退,还顺势推了已经注定要摔倒的许信生一把,以防他倒在地上,会溅起水花,崩自己一身泥污。

      可事情没有像她预料的那般。许信生没有摔到离自己远些的地面上,而是奔着豆腐摊而去。

      许信生摔坏了没关系,迟早会长好的。但豆腐不行,这可是她在川罗城的最后一日了。白司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后领。

      白司一手撑伞,一手拽着许信生的衣领。后者身子前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全身颤抖。

      嘶的一声,衣衫裂开。
      “不要。”白司眼睁睁看着许信生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直直拍下。豆腐摊全毁。

      许信生还以为白司的那句“不要”是在担心自己。他缓了一下,拍拍胸前的脏污,有些尴尬道:“我没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白司看着地上被碾得稀碎的豆腐。还有几块逃过了“泰山压顶”,可也散落在泥水里,没法吃了。或许这就是命,她感叹道:“没事就好。只是可惜,我在川罗城的最后一日,没豆腐吃了。”

      “最后一天?你要走么?”许信生依旧坐在脏污的地上。或许他的身子还在疼痛,没法起来。也或许他全身已经湿透,觉得无所谓了。

      白司没看他,依旧看着地上的豆腐。她想到了虞曼,虞曼那狼狈的模样。或许就是因为那一日,这豆腐,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豆腐了。她拾起一块相对完整的豆腐,深情地看着它:“或许把贴地面那一块切掉,就还可以吃。”

      那是什么眼神?许信生吞了吞口水。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白司生的真的是很好看。尤其是她的这种眼神,让人无法抗拒。

      就算大家都说新来的女学子美貌无人能比,可许信生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白司。不然一定不会这么说。不知为何,他有预感。当那些男学子看见白司的时候,不会发出那种如猴子一般的叫声。他直觉他们不敢。但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他也说不出来。

      “你走了还会回来么?”许信生惊讶自己问出的话。准确来说是自己问出这话的语气。怎么感觉像是舍不得呢?他巴不得她离开,对,是巴不得她离开。“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你离开前最后的愿望,我可以回去给你做一些,路上带着。”

      闻言,白司双眸一亮:“真的可以么?”她高兴的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真的很想吃豆腐。但更多,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就算本不是真心的,在看见白司这眼神后,许信生也不会拒绝。从上次的相处后,他就基本可以确定白司不会伤害自己。起码不会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伞。因为他发现,白司的伞都是根据衣衫换的。

      就比如,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衫。雨伞也换成了青色。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单调,她还在伞下坠了一些白慢。微风拂过,白幔遮住她的半张脸。若隐若现,说不出缥缈。

      “那...你可以自己走回去么?”白司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许信生。本来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摔倒的,还答应帮自己做豆腐。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拂他回去。但看看那身上的脏污,白司的内心拒绝。就算她不似虞曼一般喜净到病态的地步,也绝不能忍受一个满身泥污的人贴着自己。

      许信生颔首,他费力的收拾好豆腐摊:“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天上还大雨瓢泼,白司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可总觉得自己上手帮忙就是捣乱。于是她站在一旁,为许信生撑伞。身子却下意识靠后,以防泥点溅到自己身上。

      回到家中,许信生让白司在屋里等他。他去沐浴更衣。

      想到一会又可以玩豆腐了,白司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孩,眨巴着眼睛,点头。

      许信生走后,白司打量着这个房间。

      屋子不大,被各种做豆腐的东西堆满了。床边放着一个简易的木桌,看来应该是自己做的。边缘还有许多没打磨好的木刺。这木桌的大小只能放下一本书,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烛台。看来许信生平时就是在这里读书。

      “真是艰苦啊。”白司感叹。

      她坐在床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床下。她翻开垫在下面的被褥,发现了几本书。

      有的已经没有了封皮,看样子被翻看过很多次。有的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字迹。
      “修仙秘籍,呵。”白司冷笑,“这都信?”她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会相信这种东西,而且还是深信不疑。从书籍的破损程度就足以看出。

      《修仙秘籍》里,还夹着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咒。白司对比了一下,是上面说的驱鬼符。
      “这些凡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许信生,形容这些无知的凡人。

      正看着,许信生进来了。他一见白司手里拿着自己画的驱鬼符,就慌了神:“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驱逐你...我...”他生怕这些东西会惹怒白司,那自己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司将那所谓的符咒原封不动的夹回到书中。又将书放在床下,缓缓走向许信生:“不想驱逐我?难道你想将我留下?”

      许信生是不聪明,可也不是傻子。他听得出白司这是玩笑话。可配上那绝美的面庞,还有那微微上扬的语气。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心痒痒呢?他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手忙脚乱的拿起豆子:“先泡豆子。”

      原则上来说,白司不是一个要强的人。但上次在一个凡人面前暴露了自己厨艺的弱点,主要还是做豆腐。她还是想扳回一城的。

      她照着许信生的模样,一步一步的进行。那模样十分认真,就像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学生。就连豆子都不差一颗,她想,这样总不会出差错了吧。

      上次磨豆子,白司用了法术。她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才导致自己做出来的豆腐发苦。正所谓,万物皆有灵性。万一是豆子知道了,不高兴所以发苦了可怎么办?

      虽然这种想法很荒谬,可白司不愿再赌一次。她一定要成功的做出豆腐。比许信生甚至他母亲还好吃的豆腐。

      虽说平时大多数的豆腐都是关信翠做的。但偶尔许信生也会帮忙。所以,他对做豆腐这件事也是轻车熟路。他熟练的做好了一步,等着白司。她小心谨慎,动作很慢。而且还有一只手要撑伞,未免有些费力。

      看着她这模样,许信生竟有一瞬觉得有些可爱。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鬼啊,而且还是厉鬼。

      白司完全没注意到许信生那怪异的神情,她一门心思都在豆腐上。正磨着豆子,屋内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了?”白司下意识的先感应了一下,并未发现鬼气妖气后,开口问许信生。

      而许信生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摸索桌边,朝床的方向去:“烛火燃尽了。没事,床下还有半根。”

      家里只靠一个豆腐摊维持生计,还要供他读书。自然没有闲钱去买好的烛火。他们用的,都是那些贵人用下的边角料。自然不抗烧。所以对于这种状况,他已经习惯了。虽然今日...家里有个女鬼在。

      平时遇见这种情况,许信生都会顺着桌边,摸到床栏。很快就可以从床下翻到蜡烛,点燃。可现在,白司就站在桌边,他的行动缓慢了些。

      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小心摸到了一阵冰凉。这感觉他有过,就在初见白司时,他拉着她的手腕,也是这种冰凉的感觉。但当时,他并不知道白司是鬼,只以为她是吓坏了。如今,知道了她就是伞神大人,怎能不怕?

      他猛地抬起手,踉跄后退:“对...对不起。”直到退到窗边,有了墙的依靠,他才感觉好些。

      “白司大人。”窗口伸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屋内。

      刚躲过白司,身后又突然有了动静,许信生吓得直接弹起。他脑子一蒙,直直扑向白司,将她按在了床栏上。

      看见这一幕,蒲雪柔伸手想要捂住眼睛。可许信生家的窗户高,她是爬上来的。这若松手,就掉下去了。她赶紧扒住窗棂,扭过头去:“大人您怎么还在这,我们该走了。外面雨越来越大,若是再不走,水神又会将这场大雨赖在您头上的。”

      出于礼貌,她不想看眼前的场景。可这场面又实在诱人,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往这边飘。怕白司看见,又赶忙移走。控制不住,又移回来,如此反复。

      “我知道了,你在伞神庙等我吧。”白司被许信生困在了他的怀抱跟床栏之间,面不改色道。

      “好。”蒲雪柔应了一声,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屋内的场景。也不知光羽神君若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到自焚。

      见蒲雪柔走了,白司叹息:“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么?”

      许信生还惊魂未定,闻言低头。因为挨的过近,这一下,唇瓣直接贴在了白司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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