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藤三/流三] 雨》聋的传人

42、第四十二章 浑雨

　　牧绅一和泽北荣智的战场相遇（特地注：这不是两名搞笑艺人的战场相遇）都出乎了二人的意料。牧绅一是来炸才八崖的，泽北……反正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不是来郊游踏青的。
　　两国因为隔着一条宽阔急流的殇越江，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边境偶有摩擦，都是小规模的擦枪走火。双方的手中都握有屠刀，只是谁也无法轻易言断对方的实力，不敢轻易先踏出一步砍向对方。
　　不过，山王还是来了。
　　在六国会盟的长野原，齐力逼剿丰玉陵南这种混乱的战局下，国主泽北居然亲率一万轻甲精骑，悄悄地跨过殇越江，出现在长野原诸侯们的视野里。
　　这不是一场实力相当的较量。牧绅一带的兵区区一千，剩下的是装备武力都参差不齐的雇佣军。海南的疾风营与山王的龙云军非常相似——速度惊人，机动灵活。龙云军的冲锋力和攻击力都更胜一筹，骑兵甚至不挂钢甲，只批硬皮甲胄；步兵不带铜盾，善于野战。
　　牧绅一的马猛跳了一下，一枝冷矢擦着肩甲呼啸而过，在金属上留下一条淡淡的白痕。这显然是个危险信号——山王的步弓已经切入了海南的防御阵型。牧吃惊地看到河滩上雇佣军组成的锋线轻易就开始溃散，于是立刻抽马向前，试图让惊惶失措的士兵们恢复秩序，排成防线。可惜他失败了，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雇佣军此刻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人在意主将发出什么号令。
　　牧无奈地回马，问福田：
　　“你是从哪里招来这么一批人的？两条腿居然跑得比我的马还快？”
　　福田脸有点微红：
　　“回殿下的话，他们都是吃不饱饭的流民，打起仗来贪生怕死是正常的。”
　　话音刚落就有个须发花白的士兵“嗖”地一声从他们眼前掠过，绝尘而去。
　　牧绅一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一拍脑袋宣称自己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就带着十几骑疾风营的轻骑一阵风似地同样绝尘而去。
　　福田深情地望着阿牧远去的背影，感叹道：“真不愧是神奈川帝王啊，连逃跑都跑得那么霸气！”
　　福田错了。
　　英明神武的神奈川帝王的确突然发现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例如，在事先约定的时间内，炸开河堤与崖口，放水淹城。

　　“谁在那里？！”
　　戍卫武士的首领矢崤京平一声暴喝，他从垛堞后闪出来，挽的弓已经张满，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箭镞上有毒的铜绿。
　　城墙头上的武士赶紧把手中的弩弓一扔，举手示意没有武器。
　　矢崤立刻挥手让两名戍卫上前，马刀交叉锁住了那个陌生武士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深夜在那里？刚才你在干什么？”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陵南的禁尉庭武士，昨夜受鱼住将军差遣，来见我们仙道大人的。”
　　“腰牌有吗？”
　　“有。”
　　矢崤拿着腰牌颠来倒去看了半天，狐疑地问：“那你深更半夜在这里干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晶晶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什么？”
　　“对不起作者那个脑残又搞错时空了。”
　　“仙道大人好像从没提起过他有属下来访——而且，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啊哈哈，很多人都说我是大众脸，我们家仙道公子也说过这话。”
　　“可是我的确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矢崤对那个伴在南烈殿下左右的朝天发男人没有任何好感，于是对他什么手下也没什么好感。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矢崤才不会管你是谁，直接捆起来送到南烈跟前。奇怪的是这次他居然对这个年轻武士产生了好奇，说不上原因，大概是被这个武士从容的态度所镇住了
　　——刀锋贴着肌肤架在脖子上，他仅仅露出漂亮整齐的牙齿笑了笑。

　　同一时刻，长谷川和宫益的人马接近了北城门。
　　即使再小心，居高临下矢崤还是发现了他们。
　　城墙头上的火把立刻点燃了五六支。矢崤一振马刀，正准备附身去看个清楚。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三井夺刀，劈斩。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雪亮的刀刃劈开空气，带出一记闪电。身边两个人明显被刮倒。矢崤准备抵挡的瞬间，感觉小腹被重击到了。三井巧妙地用刀柄敲打了矢崤护甲没有遮盖到的地方。随后他将刀折回，一声细微的钝声，是刀刺入身体的响动。
　　三井的出手迅速而凶狠，不按照常规套路，而且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悍气。
　　他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麻烦之后，拾起矢崤身边那块真正的腰牌。
　　然后走下城楼，开门，迎接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