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藤三/流三] 雨》聋的传人

23、第二十三章 红雨

　　翔阳铁骑的出名和丰玉的鬼弓不同，他们有名在装备上。冰钢星甲只有在翔阳能锻造出来，比一般的铁甲更坚硬，也更轻便，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太贵而且极费材料，但是以翔阳的财力和与河合麻里矿主的友好关系，藤真还是充分组建出了一支能与丰玉鬼弓相抗衡的大军。
　　“你不觉得把铁骑调到这里来太浪费了么？”牧绅一问道。
　　“就当练兵了。”藤真健司用最平淡的声音回答他。
　　“对着南烈去练岂不是更好？”阿牧指了指桌子上的情报志，上面“丰玉入侵近畿”几个字非常显眼。
　　藤真低了头，不答话。现在牧绅一名义上是他的藩主，对上级领导讲话，即使有意见也不能直接讲出来。
　　牧绅一觉得说服他集中兵力去增防近畿的希望非常渺茫，不由得失望地叹了口气：“你要考虑清楚了，湘北和丰玉，哪个比较重要？”
　　傻子都应该清楚吧？
　　藤真却皱眉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他沉思的眉眼有一种非常旖旎的风情，这让牧绅一感觉到有这么一个容貌姣好的下属压力非常大。
　　半晌，他考虑完毕，认真回答道：
　　“三井寿比较重要。”
　　牧绅一面沉如水，但是心里早已经狂风暴雨：你你你，你疯了吧？为了一个跑掉的宠臣，发动一场无谓的战争？
　　他自问平时很宠爱清田信长和神宗一郎，但是如果这两人跑路的话，他最多能做到的就是举国降半旗默哀。
　　他不觉得藤真是个昏庸的君主，可是现在他也不觉得他是个清醒理智的君主，他觉得藤真身上里有种特殊的性格，那是一种不沾染世间尘埃而且藐视世间一切规则的邪气，他聪明，他绝狠，他强势，他腹黑，可是他还很邪气。
　　不行，我要拯救你。确切地说，是拯救天下苍生。万一你哪天真的称霸天下，那绝对是世界末日。
　　牧绅一打定主意，表示要作为翔阳的随军贵胄加入。
　　既然领导发话想跟团旅游，藤真也不能表示什么异议。他微笑着说：“你放心，湘北的战争肯定结束得很快，到时候从东侧回撤，再命长谷川从姊妹川进发，两边夹击，一定可以让南烈滚回草原老家。阿牧，你就不必担心近畿会落入他们手里啦。”
　　牧绅一的心思一下子被讲出来，有点吃惊，这家伙，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啊。

　　流川枫的军队已经开到了距岐阜城十里处，在之长坡上摆开蛇行的防守阵势。
　　强弩手在最前面散布成一线，第二线安排的是轻弩手。第三层是流川枫所在的前锋营，铁甲轻骑和步卒呈扇形排列。押后的是投石机和重甲兵。作为撤退时送给藤真健司的节日礼物。
　　这个阵型是彩子布的。
　　这位师姐师承安西，她是战阵和兵术的天才。
　　居高临下的方位看下去，可以一眼望见翔阳铁骑的可怕声势。
　　狂潮一般的气势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流川枫几乎可以嗅到铁器腥甜的味道。
　　高大的战马身上披着厚重的马铠，严密的队列使正面的冰钢挂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堵乌云般的城墙。马背上的骑士都穿着和马铠质地一样的冰钢星甲，半覆式面甲使他们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手中的弯刀、盾牌和无数枪戟组成海一般的阵势，也同时昭示着他们的身份——翔阳铁骑。
　　大军在坡下同样一字排开。与湘北军对峙。
　　在当先的碧色蛇纹旗帜下，居前的武士一身冰钢星甲，面目隐蔽在重盔之下。他佩戴着那把绝世的湘北名刀凰月，异常显眼。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
　　如果面前没有敌人，那这样的傍晚平静得简直让人感觉不真实。流川枫不禁想起了在很小的时候（他已经对那段记忆空白了），他被抱在父亲的马鞍上，看着周边的孩子们锦衣华服，挽着金角弓，弓角上还镶着大粒的珍珠，猎犬们欢快地跑前跑后，空气里有松香的味道。（大家可以猜一猜流川的来历）
　　接下来的记忆就直接跳到他被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抱在怀里。那个怀抱很温暖。让他情不自禁地想靠了又靠。
　　怎么开始回忆那些想不起来的事情了呢？
　　流川枫摇了摇头，唇角绽开一个苦笑。
　　忽然那个重盔的武士动了，他优雅地举起一张小弯弓，一枚鸣镝拉起尖锐的巨响刺入天空。
　　流川枫的瞳孔忽然放大！
　　这是死亡的集结号！
　　果然，铁骑开始发动冲锋了。
　　雷潮滚滚，势如破竹。
　　流川举起手中的鼓槌，击鼓示意。
　　第一排强弩手们镇定地将羽箭射向滚滚而来的雷潮。
　　一时间，漫天的羽箭如蝗。
　　蓄积已久的杀气喷薄而出，这个沙场注定要浸满鲜血，埋骨千万。

　　镜头回转。
　　三井寿从山林里走下来。迎面遇到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兵。
　　他们看到三井寿就跟看到亲人似的大声叫唤：“大人！你没事吧大人！”
　　三井很不耐烦地说：“是啊，我没事，你们在外面看戏看得爽吧？”
　　两个小兵非常尴尬，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的确他们只敢观战——而且还是躲得远远地看。
　　“如果湘北军里全部都是你们这种没节操的人，这种仗就别打了，趁早认输。”三井恢复了懒洋洋的风度，“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来找我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叫路人甲，他叫路人乙。一听说有人冒充我的名字，担忧大人的安危就冲了出来……”
　　“然后一直躲得远远地看对吧？”
　　“这个……”
　　“原来你就是路人甲啊？路人乙是你弟弟？”
　　“不，他是我哥哥。”
　　“……”
　　“大人，接下来我们回去吗？”
　　“回你个大头鬼啊。跟着我去前面看看敌情。”
　　“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
　　“哎？不用看了，人家已经来了。”

　　大批的翔阳铁骑冒着箭雨潮水一般地扑向湘北的阵地。
　　湘北的第一场箭雨并没有奏到奇效。羽箭在冰钢挂甲的抵御下显得微不足道。
　　第一阵线被纷乱而至的马蹄踏得七零八落。
　　那么多人就在刀光和铁蹄中化作横飞的血肉。
　　流川枫果断地变换了阵型。第三阵线押上。轻弩手在后掩护。
　　白刃忽然高高举起直指天空，那双狭长的眼睛骤然被一层锐烈的杀意所笼罩。
　　湘北军开始冲锋。与翔阳铁骑迎面硬碰硬。
　　“退后者，斩！”
　　流川枫冷冷地抛出一句话，一马当先冲出第三阵线。
　　他的身后是湘北骑军雷霆般的怒吼和杀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流川枫一路向碧色蛇纹旗下的最高统帅杀去。
　　龙切的清啸声和马刀的烈响一起震撼着前来围剿的翔阳铁骑，而流川枫像一把披荆斩棘的快刀，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数百敌骑的围防阵竟然被他砍出了个缺口。
　　“宫城，放箭！”
　　他大声喊道，浑身浴血，眼露凶光。
　　宫城应了一声，抽箭，搭弦，弦响，射出。
　　远处的藤真拔出凰月，将箭挡出。
　　宫城争取的这点时间对流川来说已经足够。
　　流川已经赶到大旗下。他没有给对方第二次挥出凰月的机会。
　　龙切一闪而过。
　　人头从脖子上滚落下来，无头的尸首没有挣扎一下，直直从马背上坠落。
　　重盔中的脸显露出来。流川吃惊地发现
　　——不是藤真健司。

　　镜头再回转。
　　一支铁骑小队。高举着明晃晃的火把。虽然没有打出明显的旗帜，雪亮的冰钢铠甲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斥候三人组正蹲在路边的草丛里。
　　路人甲可以听到自己牙关在打抖的声音：“三三三三井大人，我我我我们现在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
　　三井寿翻了个白眼，你给过我第二种选择吗。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逃跑的。他的辎重队伍人数不多而且全部是老弱病残。自己也可以归为“病残”那一类。虽然对方人数不多，但是如果真的火拼起来，己方只有被便当的份。还是赶紧折回去通知大家打包跑路算了。
　　突然旁边有响动。三井一侧头，发现路人甲和路人乙已经吓得转身跑了。
　　笨蛋！哪有这样大张旗鼓地逃跑的！
　　果不其然，两支箭刮着风飞向跌跌撞撞的人。
　　三井寿想也不想跳出来，掷出匕首，撞飞了一支箭。而另一支插进了路人甲的背心。他一声没吭地扑倒在地上死去了。
　　三井心下恻然，转过头，却看见火把照耀之下，射箭的武士摘下重盔，露出雪白的一张脸。
　　居然，居然是藤真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