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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喂喂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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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天天在我这混吃混喝不大好吧!”
自从回到皇都之后,云裕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好几天不见人影,好不容易见了他,他冷冰冰,金济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反倒是楮墨,一天到晚在他这穷酸府邸呆着,连吃带住,不说什么时候走,也不说交个房钱什么的,简直把他当成土大款了。
“我没嫌弃在你这吃糠咽菜就不错了,你还在这抱怨!”
楮墨躺在摇椅上,悠哉哉翘着腿“这几日怎么不去找你家小相公了?”
“这几日他忙的恨,就是偶尔见到了,他也不搭理我,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金济恒盘腿坐在树下,点燃了一堆落叶,把红薯放在火里烤,时不时还用树枝把火里的红薯翻了翻。以免烤焦。
楮墨道“既然他忙不得空来见你,不如你去找他呗!”
金济恒一改反常的摇头道“刚回皇都时海县令参了我一本,说我在洵杨不端正,给当地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太后一气之下把我好一顿骂,还说若是我回来之后还这样,就禁我的足。最近还是不出去了,避避风头。”
楮墨枕着胳膊嘟囔道“过几日怕是没机会了..........”
“什么机会?”
“哦......我是说过几日我的生意就到旺季了,估计很忙,没机会帮你追夫了。”
金济恒道“还是别了,你的那些主意没一个实用的。等等!你唯一的生意不是水欢楼吗?”
青楼还分淡季旺季?
楮墨顿了顿道“过几日就入秋了,秋季干燥,容易上火。”
金济恒更是不解了“那跟你水欢楼有什么关系?”
“我们负责泄火呀!”
金济恒“................”
这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楮墨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道“所以说,你要赶紧把你的小相公拿下,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谁来帮他泄火呢?”
嗯?
金济恒老脸猛然一红,他用树枝狠狠的插在烤好的红薯上,向楮墨扔了过去。
“闭嘴!”
“烫烫烫烫烫!”
虽然烫,但烤的确实不错,楮墨边吃边劝他“你还是去看看你家小相公吧!万一人家是欲情故纵,而你愣头青不理会,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金济恒吃着热乎乎的红薯,眸中还是有些犹豫“万一太后知道了,真禁我的足怎么办?”
“太后哪回没说禁你的足,但是可有一次动真格的!再说了,你去追夫,又不是杀人放火,动作小一点不就行了,只要别被人告上殿去,谁会知道你在干什么?”
“说的也对,那我今晚就去。”
楮墨一挑眉“晚上去?还真去泄火呀?”
“滚!”
楮墨一缩脖子,啃着红薯小声嘀咕“你的火气也不小嘛............”
天擦黑,金济恒偷摸离开了他的质子府邸,按规矩说入夜后质子是不许离开自己府邸的,但是白天时云裕不是出去查账就是去谈生意,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只能趁着天黑他回府后才有可能见到人。
好不容易来到了云府,金济恒看着那堵围墙,有些犯愁了,上次他之所以能翻得过去是因为福泰在底下托了他一把,今儿就他一人过来,他要怎么才能才能翻过去呢!
他围着云府的围墙转了又转,终于找到一株倚墙而生的歪脖子树。
——真是天助我也!
“东家,这是今儿东城送来的账本,另外药材铺的木掌柜说贡品已经备好了,想着就这两天送来给您过目。”
“知道了。”
云裕看着桌上那一摞摞的账本,觉得有些疲惫,去洵杨几天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他一回来就在各家铺里查账,连续几天下来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算了,还是去外面散散心,一会回来再合账吧!
云裕起身去了院子散心,没走多久突然听到了一丝窸窸窣窣的异响。
他循声看去之间墙头外的树冠微微晃动,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有贼!
云裕没有声张,从墙角拿了一个棒槌,静悄悄的走了过去。
“砰!”
金济恒一脚踩空,从树枝上猛的摔落,得亏这围墙之下种了一大片草坪,若是放了假山大石,他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金公子?”
一声惊诧从头顶传来,他抬眸一看,只见云裕正站在他面前。
金济恒眼中一亮,欢喜道“好巧呀云老板!”
云裕“.................”你翻的是云府的围墙,见到我是理所应当的!
金济恒这一抬头露出了那张圆鼓鼓的大脸,云裕微微一愣,心道这得太后宠爱的就是不一样,这才回来几天就吃胖成这个样子,脸圆了一大圈,就连眼睛也看不到了。
金济恒一骨碌的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乐呵呵道“这几日总不见你,只好来爬墙找你了,嗯?你拿着棒槌做什么?”
云裕沉默一瞬,说道“练臂力。”
“你又不舞刀弄枪的练什么臂力?”
“但我得抱账本,打算盘。”
金济恒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向他走来,这一走近云裕才发现不对,这金济恒的脸不但胖了一圈,而且还红中透润,色泽像极了刚出锅的红烧肉。
这不像是吃胖的,倒像是被人打肿了脸。
云裕心中正奇怪,金济恒突然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这是送你的小点心!”
云裕凝眸一看,瞬间明白了金济恒脸肿的原因了。
“这蜂窝有些眼熟........”
金济恒笑道“就是你外墙那歪脖子树上的蜂窝。”
云裕道“那些蜂子平日很霸道的,就是旁人路过也会被它们狠狠叮上几口,你是怎么把它们赶走的?”
金济恒伸着红肿的跟猪蹄一样的手,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由于脸肿,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深谙兵法之道,就我这脑子对付几个蜂子绰绰有余!”
若说他没胜吧,他确实把蜂窝给掰下来了,可若说是胜了,这一身的败绩也太惨烈了。
“我记得你最爱吃蜂蜜桂花糕,这个蜂窝能做很多,但是一次估计吃不完,你可以把它交给厨子,让他们替你想一个好办法储存。”
云裕看着手里的蜂窝,眸中微光暗闪。
“云老板你怎么了?”
云裕一抬眸,看着金济恒肿着一张脸艰难的说着话,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养过的一只大橘猫,因为吃的胖,喵喵叫时那胖嘟嘟的脸暇总是会轻轻的摇晃。
“云老板你怎么了?表情看着有些奇怪!”
金济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高高肿起的脸暇更像那只大橘猫了。
云裕轻咳一声,压制住想要勾起的嘴角“没事。”
金济恒往前一步,一张大脸几乎要贴了上来“可我怎么瞧着你有些不对,你是不是生病了?”
云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怎么了?”
云裕转过身去不敢看他,深吸一口气“蜂尾有毒,我带你去上药。”
——完了,现在只要看金济恒这张红肿的脸,他就忍不住想笑。
“疼疼疼疼疼!”
他喊归他喊,云裕充耳不闻,继续上药,金济恒疼的哎呦哎呦直喊,云府的下人都被他惊动了,但是没人敢直接来看,都是借着路过的由头偷摸看一眼。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整个云府的下人似乎都“无意”从门外“路过”。
解蜂毒需要两种不一样的药粉,而且两种药粉必须要间隔一些时间,等上药的这段时间云裕干脆翻开了账本,打起了算盘,而金济恒闲着无聊,也拿了一本在手里翻看着。
前来送茶的阿蓟见了,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这商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翻账本,这等于窥探他人的生意之道,和探查家底的嫌疑,平日这些账本都是各铺子的掌柜亲自送来,若是云裕算账算一半要出门,这书房也是要上锁的。
就连跟了云裕一辈子的阿蓟也不曾摸翻过账本一页,金济恒倒是不客气直接抱着账本就开始翻看,这跟探他们云府的家底有什么区别。
阿蓟猜到金济恒可能不知道商人的忌讳,但是他一个下人也不好直说。
一杯香茶放到了云裕面前“东家。”
云裕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阿蓟并没有走开,而是假意咳嗽了一声“咳...东家!”
云裕察觉不对,抬眸看他,只见阿蓟向他打了个眼色,他转眸看去只见金济恒正斜倚在竹塌上,抱着账本,眉毛拧成了一团。
云裕勾唇一笑,温声道“看的懂吗?”
金济恒摇了摇头,他道“这账本上用朱砂圈起来的是什么意思?”
云裕道“是红利,红圈中写了多少就是赚了多少。”
金济恒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一个的点数起来,他嚷道“你这一个月就赚了一万两!这可是我一年的生活费!不!应该是两年才对!”
云裕端起茶杯,声音依旧温和“你拿的是金铺的账本,应该是一天赚了一万两才是。”
金铺的生意是他所有铺子里最好的,若是一个月只赚了一万两,那铺子多半是要黄了。
金济恒一脸震惊,由衷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牛哇!”
云裕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用黑墨圈着的是亏损,用三线标注的是订单,打勾代表订单已经成交,尾款也结算清楚了。”
站在一旁的阿蓟彻底的傻了眼。
——东家没有制止他看账本,不但没有制止还教他怎么看账本!
眼前的东家真的是本人吗?莫不是旁人假扮的吧?
阿蓟转眸看向云裕时,云裕正巧也转眸看了过来,两个目光撞在一处,阿蓟率先败下阵来,半垂着眼眸。
云裕道“有事?”
阿蓟顿了顿,摇了摇头。
“出去。”
逐客令一下,阿蓟想呆也呆不成了。
金济恒翻着账本看了一回,只觉得眼花缭乱,索性将那厚厚的账本扔到一边,半倚着案桌休息。
他叹道“我真是佩服你,这么多的账本你是怎么看过来的,要我早就疯了!”
云裕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拿出解蜂毒的药来,为他第二次上药。
这次的药倒是不疼,撒在肿胀的地方凉冰冰的,很舒服。
金济恒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躺在竹塌上由云裕为他上药。
“前短时间我认识了一位李公子,他是卖棺材的,虽是温文儒雅,但是脸色发白,不见半点血色,我只当他卖棺材看风水阴气重,现在想来,倒觉得他也有可能看账本给累着了,不然也不会脸色那么,哎呦呦呦!”
话未说完他便惨叫起来,他抬眸看向云裕,只见云裕拿着药瓶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抱歉!”
冷冰冰的,丝毫没有想要道歉的意思。
金济恒又被按回竹塌上,云裕拿着药瓶为他再次上药,这次云裕为他上药的动作有些重,按得他不住的龇牙咧嘴。
云裕的声音幽幽传来“那位李公子待你不错。”
金济恒正想要要怎么说,紧接着又听云裕开口道“听说他把传家之宝都给了你?”
传家之宝?
金济恒道“你说的可是那对东珠?”
云裕的上药的手又重了几分,痛的他哎呦一声直咧嘴。
“这洵扬赈灾一趟当真是艳福不浅,要不然你跟太后说一声,把那李公子的棺材铺子搬来皇都城算了。”
云裕声音依旧温和,金济恒只当他在玩笑,便道“他是地地道道的洵扬人,而且还是独子,他来异乡做生意多有不便。”
云裕笑道“你还真是细心体贴!”
话毕手下的动作更是重了些,金济恒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上好药后金济恒的脸更红了,又红又肿,像是刚刚出锅的红油猪头。
金济恒痛的龇牙咧嘴,他含糊不清的说道“云老板,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金济恒看了看他道“你额上的青筋跳的好厉害。”
“合账累的。”
金济恒站起身来,对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裕看了看窗外,沉吟道“今天就在这休息吧!反正你那金府也没有守卫,在外面过一夜也不打紧。”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头一次见金济恒这么坚持,云裕问道“你为什么非得回去?”
金济恒道“明天一早我要进宫给太后请安,从云府出去对你不好。”
云裕眸中温色一闪,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金济恒应了一声好,边走便嘀咕道“李公子上次送我的酒还没喝完,要是我不在,百里一定会偷摸喝个干净。”
云裕唇畔笑意一僵,扬声喊了一声“阿蓟!”
阿蓟慌忙跑来,云裕转身坐回桌子旁,拿起了账本,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送金公子回去!”
金济恒一愣“你不是说你送我吗?”
云裕翻来了账本,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事忙,没空!”
金济恒眼睛瞪的溜圆,由于脸肿的厉害,他努力瞪大的眼睛跟绿豆一样不起眼。
“作为商人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算盘声微微一停,云裕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只对有诚意的人言而有信。”
“我哪里没有诚意了?”
“等你喝完李公子送你的佳酿就有诚意了,阿蓟,送客!”
金济恒是被阿蓟强行“请”出去的,阿蓟怕他再来纠缠,这一路上快马扬鞭,颠的他险些吐了出来,一直到金府门口,他都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怎么没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