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94 皇室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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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兄弟们散了出去，陆申时才被乔五扶着缓缓坐下。
太医自然跟着来到陆府诊治，锦衣卫常用的大夫也过来替他缝合外伤。
乔五嗫嚅着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张口。
陆申时心中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若是想说苏奈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乔五抹了抹眼泪，“属下无能，让镇国公将夫人带走了。”
陆申时自嘲一笑，“什么夫人呐，都是我偷来的，她不过是回到原位罢了。”
乔五眼眶通红，“大人……”
陆申时拍拍他的肩，“好啦，别哭了，我们都还活着，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了。陛下罚太子禁闭东宫半年，我们也只有半年时间，查清楚东宫谋反的所有线索。”
“要是让太子出来，你我是真的就没命了。”
朝堂上，陆申时已经明牌攻讦太子，若是没让太子被废，架在陆申时脑袋上的刀就会砍下。
半年时间，加上路上来回淮安的时间，只剩下四个月。
这件事已经在皇后和东宫眼下进行，定然要查出实证，做伪证的难度太大了，皇后和太子也不是吃素的。
乔五明白此事重大，想问夫人怎么办的话被咽下。
陆申时道：“行了，苏奈期做镇国公夫人比指挥使夫人能活得久，你就不要为她担心了。”
乔五脸又开始抽动，“我是为大人你担心，好不容易身边有个知冷暖的夫人，这下又没了，大人孤家寡人的，我瞧着心疼。”
陆申时抚着胸口，“你这话比皇后那一脚威力还大，果然攻心为上策，我心口疼。”
乔五赶紧住了嘴，让大夫给他把脉，“大人说他心口疼，你好好给他瞧瞧，不就是什么经脉受损吧。”
陆申时翻了个白眼，招招手让他凑上前来。
乔五把头靠上来，陆申时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乔五震惊地跳出三尺远，“真的假的？”
“大人不会是诓我的吧？”
“我诓你作甚？你盯着镇国公府的动静便是。”
乔五喜形于色，眉开眼笑，轻声嘟囔道：“就要有小主子了，太好了。”
奉天殿的乱相朝臣们一概不知，任应琤快步踏出奉天殿后就回了国公府，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与苏奈期言明。
苏奈期正在抄写《清静心经》，搁下笔，周余便将稿纸拿去晾干笔墨，
她思索片刻道：“仵作许凭应该是被人指使说出利于太子的话。”
今日朝堂上就是一出大戏，她猜测出了结果，事情也确实按照这个结果发展了，但平生的波折……
苏奈期有些疑问，“为何要这么刺激太子殿下？”
让人以为胜利在望又夺走他的希望，这是攻心之计。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任应琤道：“太子、甫陵王都留在了奉天殿，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就知道了。”
果然两人略等了片刻，便有人传讯给府中：太子被罚东宫禁闭半年。
苏奈期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淮安的私制兵器案，陆申时所说的幕后之人就是太子？今日这出戏不仅是要陆申时倒向温兰兮，还要他做刺向东宫最利的剑。”
任应琤幽幽道：“留给太子的时间不多了。”
半年时间，太子若是不能想好退路，被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奈期确实有些不解，“太子居嫡居长，占尽礼法，为何陛下会想要另立甫陵王？”
任应琤道：“这关乎皇室秘闻，据说当年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求娶谢家嫡女，被谢家好一番羞辱，是皇后喜欢和坚持，谢家才松的口。”
苏奈期道：“所以皇帝一直记得这屈辱，并且想报复回去？”
苏奈期理解人性如此，伏低做小赢得了谢家的支持，登上高位就想要清算当年的屈辱。
世间事无怪乎如此。
任应琤又道：“皇后和皇帝也是恩爱过的，听爹爹说过，殿下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皇后也是极尽恩宠，后宫没有人能盖得过她。陛下顺利登基后，谢家对他的助力已经有限，但他对皇后仍然是宠爱有加。”
苏奈期挑眉，“直到容妃出现？”
任应琤点点头，“是的，容妃出现后，皇后就排到后面去了，温兰兮一出生，皇帝更是宠爱，还想册封容妃为皇贵妃。本朝还没有皇后在世，册封皇贵妃的先例。”
苏奈期道：“怪不得温兰兮以前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拽样。”
任应琤不禁失笑，“当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在皇宫读书，想来任家族学，陛下都同意了，性子自然是骄纵的。”
苏奈期又道：“现在，大家都会关注锦衣卫的进展，陆申时怕是没时间养伤了。”
两人都去望窗外飞逝的时光。
贞佑二十二年十一月，京城已在落雪。
苏奈期穿着臃肿，腹中胎儿已六个月，平日里周余都是小心翼翼地服侍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任应琤特意到唐国公府下帖子邀任知瑶回府，专门与苏奈期教导妇人生产之事。
任知瑶便带了周年一起回来，三人将门一关，嘀嘀咕咕说起私密话来，任知瑶再出门时眼眶都是红的。
周年扶着她，两人心里都不好受。
任应琤知道唐思辨与周年的事时，也曾问过任知瑶，是不是她的意思，若不是，他可以替姐姐除掉周年。
任知瑶即使伤心，也还是点头称是，任应琤便不再理会。
这次他看见二人相互扶持着走出归意斋，竟有些冰释前嫌的样子，不禁挑眉，看向唐思辨。
唐思辨的眼神落在自己夫人和妾室的身上，并未说话。
任应琤先是拱了拱手，“还未祝贺唐大人升迁。”
唐思辨从正五品礼部郎中之位升任正四品鸿胪寺少卿，在位四年兢兢业业，有了空位自然就被提拔了。
唐思辨回礼，“我与国公爷相比，不值一提。”
大宁男子的梦想是封狼居胥，保家卫国，任应琤从边境杀出来的镇国公爵位，无人不道一声叹服。
唐思辨也是很佩服这个妻弟的，任知瑶在妯娌间超然的地位，也是因为任应琤。
任应琤道：“你这升任鸿胪寺少卿，不会是与边境互市有关吧。”
朝堂上虽然分了两派为互市吵，其实是为太子和甫陵王吵，但互市之事确实存在，也亟待解决之法。
唐思辨道：“你大败了苍勒，如今他们已无反攻之力，递了朝贡的投降书来，还请求陛下开放互市，让苍勒蒙受皇恩。”
任应琤道：“发动战争和开放互市都只能治标，无论是前朝还是大宁，与苍勒交战已久，即使开放互市，之后等苍勒恢复国力，就又会卷土重来。”
唐思辨读过史书，自然知道这边境往事，叹了口气，“若是能长治久安，少兴战事，省下来的银钱能多养活不少百姓。”
战事兴起，粮草先行，一场战争消耗的人力、物力颇丰，唐思辨也是由衷感慨。
两人在这里长吁短叹，背后响起苏奈期的声音，“要想治本也不是不行。”
两人回过头，苏奈期走上前，“苍勒是游牧民族，依赖放牧为生，但现在的放牧技巧非常粗旷，依赖天时，若有天灾，苍勒便要兴起战事，南下掠夺粮食。”
任应琤和唐思辨都听得入神，苏奈期继续道：“只要传授科学的游牧方式，减少天时对苍勒民生的影响，自然会减少战事。”
唐思辨皱眉道：“苍勒强盛，攻打大宁岂不是更加有力？”
苏奈期笑道：“正是此礼，所以此计还要配以其他招数，例如羊毛贸易，发展羊毛制品，从苍勒牧民手中收集羊毛，让牧民扩大羊类养殖，而不是发展牧马这些利于战争的行业。再如宣传大宁礼法，增加苍勒的认同感，将它收为大宁文明圈的一部分，赐其为大宁苍勒族。”
苏奈期不过略说了几点 ，唐思辨已经瞪大的眼睛，“夫人，这些计谋颇具可行性。”
苏奈期扬了扬下巴，“当然。”
这些可都是成功经验。
唐思辨看着苏奈期的眼神好似什么宝藏，异常明亮，任应琤挡了挡，心下叹气：夫人太招惹男人怎么办？
虽然苏奈期口中有些怪异词汇，但任应琤和唐思辨都听懂了，唐思辨甚至已经让小厮去寻纸笔，将刚刚苏奈期说的话通通记下。
唐思辨道：“苍勒还盛产药材，若是开放贸易，让商人去苍勒发展种植药材，进一步减少马匹的养殖，削弱苍勒的军力。”
苍勒的骑军实力不俗，即使盔甲武器不如大宁，也能杀个有来有回，若是能减少苍勒的马匹养殖，削弱苍勒骑军的数量，苍勒长治久安不是问题。
唐思辨越想越深入，连小厮叫他都没听见。
还是任应琤拍拍他的肩，“姐夫，我姐姐在马车里等你回去。”
唐思辨才如梦初醒，抱拳和两人请辞。
小厮有些赧然，“大少奶奶等不及，带着周姨娘先走了。”
唐思辨坐上马车，也不生气，甚至没有注意，还想着这样更好，更清静，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苏奈期看着唐思辨离开的背影，笑道：“你姐夫到是个痴迷做事的人。”
痴迷做事的人，那在做人上就有欠缺。
比如任知瑶就对他很不满，两人已经“相敬如宾”了，偏唐思辨还觉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09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