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一只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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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看着小夏油杰。
小朋友终于拿到了日轮刀，脸上带着少见的兴高采烈的表情。
他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一个身高还不到他的一半，说话时清亮亮的童音还带着软嫩，爱撒娇（此项只针对千川瞬一），偶尔还有点狡黠的小孩子。
五条悟看着这样的“挚友”。
总觉得心里有些微妙。
他之前是真的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夏油杰”再次遇见。
他看着眼神发亮的小夏油杰。
无论是十七岁时和他并肩而立的少年，还是二十七岁那个满身鲜血的诅咒师，他都鲜少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好像自从那个“苦夏”过后，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现在的这个小夏油杰，似乎真的会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而感到开心。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白发咒术师的耳边好像又浮现起昔日挚友疲惫倦怠的声音。
…………
小夏油杰终于拿到了自己眼馋许久的日轮刀，那么第一步就是——
拔刀出鞘！
小夏油杰活动了一下手腕，摆了个气势十足的pose，然后……
卡住了……
千川瞬一看着小夏油杰僵硬的神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能看出来，小朋友原本是想一鼓作气地把日轮刀给拔出来，没想到日轮刀的刀身对小朋友的手臂来说太长了。
所以小夏油一手拿刀鞘，另一只手拔刀的话，就造成了现在这样，刀还没有拔出来，刀身就被卡在了刀鞘之中的景象。
小夏油杰鼓了鼓脸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把日轮刀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握住刀柄，这下就成功地把刀身给拔了出来。
出鞘的刀身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刀刃的弧度优美。
小夏油杰抬手摸了摸日轮刀的刀身，和他以为的冰凉感觉不同，指尖抚摸过的地方带着微微的暖意，刀身触感光滑。
他兴冲冲地站起身，想要像千川瞬一那样挥动这把他觊觎已久的长刀。
结果刀身太重，他又不习惯用刀，一个挥动之下，小朋友非但没能挥出流畅优美的弧度，反而因为惯性把他自己带的踉跄一下。
千川瞬一：“……”
小夏油杰：“……”
五条悟：“……噗。”
小夏油杰气哼哼地就要提着刀向嘲笑他的五条悟冲过去。
五条悟笑眯眯地抬起手，在自己唇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然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明显了。
千川瞬一：“……”
“好啦好啦……”他连忙制止了气哼哼的、正打算拿日轮刀戳白发咒术师的小夏油杰，抬手握住小朋友的手，带着他轻轻挥动日轮刀，“看，应该这样。”
日之呼吸，四之型——幻日虹。
随着刀光划过，一道流畅优美的火光紧随亮起，如同瑰丽的虹桥。
璀璨的火光倒映在他们的眼底。
……
在离开地下室之前，小夏油杰还兴冲冲地问千川瞬一该怎么使用他的术式，千川瞬一想了想，觉得还是曾经同为挚友的五条悟会比较了解昔日挚友的术式，于是看向坐在一旁吃草莓大福的白发咒术师。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草莓大福咽下，言简意赅道：“你的术式叫做‘咒灵操术’，是一种能够收服咒灵，让咒灵为自己所用，并且数量限制没有上限的术式。。”
“嗯嗯嗯。”小夏油杰连连点头。
这些他都已经知道啦！然后呢？
他睁着幼圆的狐狸眼，期待地看着白发咒术师，然而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又拿起了一个新的草莓大福开始吃起来了，完全没有再继续讲解的意思。
小夏油杰：“……”
他只好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把整个草莓大福吃光，然后慢悠悠道，“然后你就自己体会吧~”
小夏油杰：“……”他果然不该对这个坏猫猫抱有期望！
小黑狐狸气哼哼地扑向白毛大猫猫，亮出爪子，一把抢过剩下的草莓大福，然后开始放“狠话”：“以后才不要把瞬一哥哥做的草莓大福给你吃呢！”
说完，用力地咬了一口软乎乎的大福，然后走出地下室。
“哎呀，杰酱的气性好大哦~”白发咒术师依然笑眯眯的，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
千川瞬一无奈地摇头。
五条老师就是喜欢逗小黑狐狸，他能怎么办呢？
况且，五条老师其实说的也没有错。
毕竟术式是刻在术师的身体中的，只要觉醒，就自然而然地知道该怎么使用了。
之前五条悟就和千川瞬一沟通过这个事情。
而五条悟本人，虽然身为“最强”，实际上也并不太了解“咒灵操术”的使用原理，他打算这几天抽出空来，回本家那里查一查有关“咒灵操术”与“咒灵操使”有关的资料。
说起来，以前他这个时间线的“夏油杰”在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想着去找类似的相关资料呢。
看着千川瞬一打算出门去找小狐狸，白发咒术师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其实，我还有一个主意~”
千川瞬一回头看去：“什么？”
“要想让杰酱快速学会正确的使用‘咒灵操术’，我觉得最好是找一个术式同样为‘咒灵操术’的术师来教导比较好吧……”
五条悟长腿交叠，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话：“我说瞬一，不如你再拐回来一个杰怎么样？我看高专时期的杰就不错哦~”
千川瞬一：“……？”
五条老师，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怂恿自家学生去拐狐狸的五条老师是——
…………
就这样又看了几天电影，小夏油杰终于能够熟练地使用了咒力，甚至还无师自通地能够把之前吃下去的咒灵给召唤出来了。
千川瞬一看着盘旋在小朋友掌心上方的特级咒胎。
“很厉害哦，杰酱。”千川瞬一毫不掩饰地夸奖自家小朋友，他眉眼含笑地提醒道，“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收回去吗？”
“好哦。”小夏油杰屏息凝神，很快，盘旋在他掌心的特级咒胎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抬起头，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黑发少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千川瞬一立刻用老父亲一般欣慰的眼光看着小朋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们杰酱真是最最最——厉害了！”
短短几天之内，进步居然如此速度，让他都不免有些讶异。
如愿得到了千川瞬一的夸奖，小夏油整个人都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简直像是被捋顺了毛的小狐狸，连身后不存在的小尾巴都骄傲地翘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小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今天下午我试验过了，现在还只能把身体里存在的咒灵调用出来，但我还不会把咒灵变成咒灵玉呢。”
“没关系呀。”千川瞬一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我们杰酱已经很棒啦~”
五条悟看着小夏油杰一脸乖巧地任自家学生摸头的样子，有点眼馋。
毕竟小夏油杰的发柔顺光亮，看着就很好揉的样子。
鸡掰猫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于是立刻伸手也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
小夏油杰：“……？”
于是白发咒术师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枚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眼刀。
但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小夏油也早就知道了这个鸡掰猫的为人，所以显得也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抗拒了。
因为抗拒不仅无效，反而会让这个白毛大猫猫更加兴奋，而且自己只能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心累。
闹腾了一会儿后，千川瞬一带着小狐狸离开地下室，两人一同往宿舍走去。
路上，千川瞬一看着小朋友，出声道：“杰酱。”
“嗯？”小夏油杰偏过头，“怎么了？”
千川瞬一注视着小朋友浅紫色的眼瞳，认真道：“虽然你现在算是差不多觉醒了这个术式，但是……你不能让这个去决定你的未来，你未来要做咒术师，或者别的什么，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不能被它所束缚，好吗？”
千川瞬一并不希望夏油杰是因为自己觉醒了稀有的术式，而无可选择的进入高专，成为咒术师。
比起被既定的道路所束缚，他更希望小朋友能有所选择的去选择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小夏油杰正沉浸在自己刚把特级咒胎召唤出来的兴奋中，闻言，眨了眨眼睛：“好哦~”
“还有啊……”千川瞬一老父亲一样地叮嘱道，“算以后你觉醒了术式，也不能仗着自己能熟练运用术式就逞强，如果遇到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就第一时间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小夏油杰嘴上乖巧应声，手上还不断地重复着把特级咒胎召唤出来，又再收回去的动作。
千川瞬一无奈地叹息一声，小朋友显然兴奋劲儿还没过呢，也不知道刚刚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回到宿舍后，小狐狸就脱掉鞋子，率先跳到客厅里的懒人沙发上待着。
懒人沙发软软的，缩在里面就好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样，因此深得小黑狐狸的喜爱，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成了小狐狸的专用“狐狸窝”。
小黑狐狸窝在自己的狐狸窝里，开始专心致志地……孵蛋。
一直到晚上，他都在不停地往里面灌输咒力，希望能孵出一个厉害的特级咒灵出来。
千川瞬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着狐狸窝里的小狐狸，开口问道：“我刚刚做鱿鱼饭，就在厨房里，你要吃吗？”
“要吃！”小夏油杰闻言，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把正在孵的蛋（划去）特级咒胎扔在一边，欢呼雀跃地小跑进到厨房里，“我要放辣椒哒！”
特级咒胎惨遭抛弃，从懒人沙发上骨碌骨碌地滚下来，落在了地板上。
千川瞬一：“……”这应该是他见过最惨的特级咒胎了吧？
“杰酱……”他出声提醒正欢欢喜喜朝厨房里跑去的小夏油杰，“这个要收回去吗？”
小夏油杰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对哦，我忘了把‘伊丽莎白四号’给收回去了。”
千川瞬一：“……谁？”把谁收回去？
“伊丽莎白四号。”小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给这个特级咒胎起的名字，方便以后区分我的不同宝可梦咒灵。”
千川瞬一：“……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小夏油杰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太长了，叫起来不太方便，所以我又给他起了个小名。”
千川瞬一配合着问道：“那他的小名叫什么？”
小夏油杰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宣布：“虾仁蛋羹！”
千川瞬一嘴角一抽：“……”
用咒灵的烹饪方式来命名？
那这个命名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又过了几天，终于，在小夏油杰的不懈努力之下，那个特级咒胎里孵出来了一条小小的、像是蛇一样的咒灵。
它只比筷子粗一点点，有着深色的、黑到近乎发紫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黑曜石一般的光泽。
身上的鳞片因为初生还不够坚硬，小小的、摸起来十分柔软，触感冰凉。
小夏油杰正致力于和自己的宝可梦培养感情，某个无良的白发教师又不请自来。
黑发的小朋友头也不抬道：“我们已经吃过晚饭啦~没有你的份儿~”
这个白毛大猫猫，又想来他们这儿蹭饭，有他在，门儿都没有哒！
“哇——好过分诶，连老师的爱心便当都没有了吗？”五条悟哼哼唧唧地凑过去，然后目光落在小夏油杰脖颈处的小蛇上。
小黑蛇细细的一条，团在了小朋友的脖颈上，映衬着小朋友略显白皙的肤色，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特意制成的精致choker。
此刻，小黑蛇感受到了陌生的咒力气息，眨了眨豆豆似的、红玛瑙一样的眼睛，有些好奇地盯着五条悟看。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这条小蛇咒灵是从特级咒胎里孵化出来的。
“哇哦——”五条悟打量着这个通体漆黑的小蛇，“这家伙居然已经破壳了吗？”
“它叫‘伊丽莎白四号’。”黑发小朋友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是‘这家伙’。”
五条悟有一瞬间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你居然还给它起名字？”
这究竟是怎样的闲情逸致啊。
他可不记得高专时期的杰有这个爱好呢。
对于他的问话，小夏油杰认真点头：“没错，你也可以叫他‘虾仁蛋羹’。”
五条悟：“噗——”
然后在小朋友没有丝毫杀伤力的眼刀之下，白发咒术师收敛了笑容，语气诚挚道：“这名字真不错。”
——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
他抬起手，戳了戳缠绕在小朋友脖颈上的小蛇，初生的小蛇还不知道鸡掰猫的过分之处，它正懒洋洋地盘在小朋友的脖颈处，头搭在小朋友的肩膀上打盹呢，一时不察，被戳的脑袋一歪。
小黑蛇：“……”
它费了点力气，才把自己的脑袋摆正。
然后小小的 “嘶——”了一声，吐了吐细长的蛇信，露出小小的、尖利的牙齿，做出一副自以为威胁力十足的架势，嗷呜一声咬在了白发咒术师的指尖。
然后茫然地眨了眨自己豆豆似的红眼睛。
咦——没咬动？
五条悟看着被自己的无下限隔开的小黑蛇，整个咒灵看起来傻乎乎的，一点都没有蛇类的精明与狠厉。
他笑道：“哇，杰酱，你的四号酱和你一样诶！都是傻乎乎的！”
小夏油杰：“……”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小蛇团吧团吧收好。
小黑蛇好像陷入了自闭，把自己委委屈屈地盘成一团，缩在小夏油杰的手腕上，一动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一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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