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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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侦探事务所。
“唉……”
听到桌后中年男人的叹气声，正在收拾茶几的少女抬头。“怎么了，爸爸？”她关心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小五郎叔叔大概是被什么麻烦的委托绊住了吧。”沙发上的眼镜男孩一边打游戏机一边小声定论。
“柯南你这臭小子还真能猜。确实是个很麻烦的委托。”事务所的主人毛利小五郎掐了掐眉心，忍不住纠结，“那位委托人是个疑似精神病，她要调查的人也是个不着调的……但是她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啊？”
被称作柯南的男孩不解。
“虽说就是简单的找人，但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位委托人和那个神岛先生的关系，好像不是简单的合作伙伴……”
“那叔叔你直接问委托人不就好了吗？”柯南问。
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那个委托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双手环胸，“总觉得如果我真这么问，那个女人一定会闹翻天，把事务所拆了的。”
某个糊涂侦探瞥了一眼自己桌上的便条，突然瞪大了眼。
“我差点忘了！今天下午六点约了她见面！”毛利小五郎头疼不已，“晚上八点电视台有洋子的古装剧！我得赶紧处理完才行！”
正在这时，电话座机的铃声骤然响起。
毛利小五郎接起电话，“你好，毛利侦探事务所。”
“啊——毛利先生——”电话那头，一个笑意十足的女声响起，说话故意拉长了尾音，“下午好呀——”
接到电话的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会儿，很快换上一张笑脸，“朝彦小姐，怎么了？”
“是这样的。”朝彦晴慢悠悠道，“我在外面闲逛，正好走到这附近。如果可以，我们能提前会面时间吗？就在楼下那家波洛咖啡厅一边吃一边聊就好。您方便吗？”
“方便，方便。”毛利小五郎回答，“那大概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吧。半小时后楼下见——”
电话挂断。
毛利小五郎舒了口气。“太好了……”他兴奋地搓起手，“这下有足够的时间等洋子的剧开播了！”
柯南白眼，无言以对。
半小时后。
波洛咖啡厅。
当值的服务生是个金发棕肤的俊秀青年。“毛利老师，下午好。”他笑着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你们是在等人吗？”
“是啊，”毛利小五郎点头，“我的委托人约在这里提前见面。不过……”
他扭头向下看去，凶恶地盯着跟在他屁股后面下来的小跟屁虫。
“你小子为什么跟过来了？”他质问。
“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哦！”柯南委屈，“毕竟叔叔说那个委托很麻烦嘛……”
“麻烦的委托？”青年疑惑，“什么委托？我能在旁边旁听吗？”
“别听柯南这小子胡说八道。”毛利小五郎摆摆手，“只是一个普通的找人的委托。但是委托人个人有点问题……”
“诶？”
毛利小五郎无奈耸肩。“安室君你要是想旁听，我也不反对。”他慢悠悠说，“这次不收学费。”
“那就谢谢毛利老师了。”
被称作安室的服务生笑着敬了个礼，退回到吧台的位置。很快他听到门口传来铃铛的响声，迅速摆出营业用的微笑。“欢迎光临。”
一个左眼带着医用眼罩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她的着装是简单的印花T恤加牛仔裤的搭配，墨蓝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垂在脑后，明黄色的双肩背包架在肩上，手上还提着几个购物袋。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柯南瞳孔剧烈收缩。
曾经归属于那个组织的灰原这样告诉过他……
“有人说，那是个魁梧的男人，也有人说，是个像女人的男人，还有人说，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但是，那个人过去曾经遭遇过意外，一只眼睛是义眼。”
朗姆。
眼前这个女人几乎匹配上了灰原告诉他的关于朗姆的情报。
“下午好啊，毛利先生。”走进店内的女人自然而然地坐在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对面，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抱歉道，“提前见面果然太任性了。”
“没事没事。”毛利小五郎连忙挥手，“正好我也方便。朝彦小姐这样也没关系。”
“其实毛利先生不用叫得这么客气啦。”那位朝彦小姐笑了笑，“叫我小晴（はるか，Haruka）就行。”
说罢，朝彦晴叫来了正在吧台后的金发服务生，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卡布奇诺。
是十分普通的客人和服务生点单的模式。
柯南仍然望着朝彦晴出神。
这位朝彦小姐的出现和交给叔叔的委托，是……巧合吗？
还是……
“嗯？怎么了，小弟弟？”朝彦晴注意到柯南盯着她的视线，微笑着凑过来，似乎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我的脸有这么吓人吗？”
“不……不是的……”柯南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又小心翼翼打量起朝彦晴，故作孩子气地好奇起来，“晴姐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以前出过意外。”朝彦晴仍然微笑，“有好奇心是好的，但是好奇会害死可爱的小猫咪——我可没有虐待小可爱的不良习性。”
“哦……”
柯南抱着装着橙汁的玻璃杯，含着吸管若有所思。
这个找上叔叔的女人……确实像叔叔说的一样奇怪。
“关于晴小姐要找的那位神岛先生……”毛利小五郎直接进入正题，拿出调查报告递给朝彦晴，“他公开的SNS动态最近的更新还停留在半年前。我打电话过去，对方把号码注销了。我也有按照晴小姐给的地址去调查他的公寓。虽然他已经搬走了，但是我问了一下周围邻居和公寓管理人对他的印象。神岛先生昼伏夜出，总是背着他的乐器包，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会伸出援手……总的来说，他们觉得神岛先生还是个脾气不错、好说话的人。不过……”
“嗯？”
朝彦晴挑眉，暂时放下了调查报告。
毛利小五郎拿出一个信封。“这个，公寓的管理人说，这是神岛先生搬走前交给他的。”他把信封递给朝彦晴，“神岛先生告诉管理人，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信封交给对方。我想，朝彦小姐或许会需要这个。”
朝彦晴接过信封，小心拆开，倒出了里面的纸。
纸张被折叠了两下，朝彦晴将其展开，纯白的纸张上是墨黑的曲线。那些曲线相互套叠交叉，构成了一个奇妙的蝴蝶图案。而蝴蝶图案的中心，正在两条折痕的中心交点之处。
“哈。蝴蝶曲线。”朝彦晴冷笑，“我讨厌这种小把戏。神岛那家伙，尽给我玩点无聊的花样。”
正在此时，服务生端上了朝彦晴的三明治和卡布奇诺。“蝴蝶曲线？这应该是某种数学函数吧……”他放下餐点，瞥见了这张纸，“可是，那位神岛先生的职业不是和音乐有关吗？”
“咦？服务生小哥对这个也感兴趣吗？”朝彦晴单手托腮，“听得很仔细嘛。”
毛利小五郎咳嗽两声。“实不相瞒，”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弟子，安室透。”
“弟子啊……”朝彦晴双手交叠托住下巴，歪头一笑，“那就是说，他也是个侦探咯。”
毛利小五郎点头。“是。”
“初次见面，朝彦小姐。”安室透一手摁住托盘，伸出另一只手，“刚刚多有冒犯。不过我想，神岛先生应该是想用这个数学函数暗示他搬家后的地点吧……”
朝彦晴抬手，没管伸出手的安室透，只是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好喝。”她微笑道，“但是，我需要纠正你一点，神岛不是在暗示他的新家地点，而是……某种提示和警告。”
场内大大小小的三位男性同时疑惑。
朝彦晴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从咖啡杯中抬眸。“毛利先生，听说过混沌理论吗？”
毛利小五郎摇头。
“这个理论最出名的现象就是蝴蝶效应。”朝彦晴放下咖啡杯，笑盈盈地解释，“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兹曾经提出这样一个诗意的比喻——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初始时，一点微小的误差会导致偏差结果不断堆积，最后引发巨大的后果。就像在下坡的地方滚雪球一样……
“他是在提醒我，三思而后行。”
语毕，朝彦晴笑意收敛，眉心紧锁，猛灌了一口咖啡。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他这种精准攻击我的小花样。”她端着咖啡杯，闷声抱怨，“好像我真的会失控做出什么毁灭世界的行径似的……虽然我确实有这个能力就是了。”
说到这儿，朝彦晴仿佛是被自己逗乐了，不受控地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哈……听起来很可怕吧？吓人我很有一手的。”她喝完咖啡，摆摆手，不以为然，很快恢复成最初那种俏皮温和的状态，“但是既然还没有揪出神岛那个臭小子……就还要继续麻烦毛利先生继续帮我调查他的行踪了。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放开手调查就好。”
很快，她转向一旁的安室透。“服务生小哥，麻烦你帮我把三明治打包。十分感谢。”
“没问题。”
在等待自己的三明治打包的过程中，朝彦晴瞥了一眼柯南，问：“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小弟弟是毛利先生家的孩子吗？看起来和毛利先生一点也不像呢……”
“这是寄住在我家的孩子。”毛利小五郎回答，“他家大人因为常年在外忙工作，就把他托付给我们了。”
“对哦……我没有和晴姐姐自我介绍。”柯南咧着嘴笑，“我叫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朝彦晴来了兴致，“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两个很有名的推理小说家？你父母肯定是推理迷吧……真会起名字。”
柯南干笑。“啊哈哈……”
“虽然我不常看推理小说，但是必须承认一点，推理小说家们设置诡计的方式真的很新奇。”朝彦晴耸肩，“无论是叙事诡计还是案件手法的诡计，都非常值得借鉴吸收。不过，和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应该也没什么用吧……”
“朝彦小姐，已经打包好了。”
安室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朝彦晴转身接过她的三明治，提起购物袋准备离开。
“对了，毛利先生。我想起一件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神岛曾经和我说过，他的老家在长野县。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您可以考虑从这里入手查一查。这件事就拜托您了，再见。”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去，融入人行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像是水溶于水一般踪迹全无。
“长野县吗……”得到新线索的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有空去调查一下吧。”
他抬头望向店内的时钟，发现时间尚且充裕，心情甚好。“不错！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洋子的剧了！”他起身准备离开，拍了拍柯南的头，“走了，臭小子，我们该回去了。”
“哦……我等会儿喝完橙汁就回去啦！”
“那要快点啊，小兰这时候估计要做饭了，赶紧回去吃饭。”
“好——”
目送毛利小五郎离开后，柯南吸了一大口橙汁，随后转向正在收拾吧台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之前见过朝彦小姐吗？”他问。
“如果你是说今天那位言辞诡异的蓝头发独眼小姐，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安室透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答，“之前没有见过她。不过……”
“不过什么？”
安室透摇头。“不，没什么。”他暂停了片刻，微微蹙眉，“那大概……是我的幻觉。”
柯南也疑惑起来，“幻觉？”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问我关于那位朝彦小姐的事？”安室透笑着转移话题，“难道你觉得……某种意义上，她和我是同类吗？”
柯南沉默。
“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们不是同类。”安室透突然冷下脸，严肃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未来，都不会是同类。”
橱窗外的马路上，飞驰的汽车闪过，鸣笛的声音尖啸了一瞬，又随着行驶中的汽车迅速消失，淹没在热闹的都市中。
“不过，确实是个很奇怪的人，那位朝彦小姐。”
安室透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望着柯南。
“我建议你，离她远点。”他轻声说，“如果不想成为被撕下翅膀的蝴蝶的话。”
蝴蝶被撕下翅膀，唯一的未来只有——
等待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蝴蝶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