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蔷薇》淡淡薄荷院

15、第 15 章

　　晨曦吐露，不二慢慢睁开双眼，没有移动，只是微侧过头看着身边沉睡的人。越前执拗的抱着不二的一个胳膊，脸贴着不二的肩头，蜷着身体，睡得很沉。漫长一个黑夜过后，越前的脸庞在晨光里清晰，青年特有的坚硬棱角因着合眼很是柔和，不过放松的神态却因着这个依靠的姿势而显得有点脆弱。
　　不二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默默看了一会，微笑起来，用另一只手捏住了越前的鼻子，让睡着的人闷着皱眉，一会便开始伸手去抓，边还口齿不清地嘟哝，“卡鲁宾，走开。”当然不能奏效，反而让不二的胳膊得以松脱，闷气和胸口的空旷终于让越前恼怒的挣扎起来，看他的眼朦朦睁开，不二笑着松开了手，只是越前虽然扫过眼前的人，却还是没有清醒，而是深深呼吸一下后，咕哝，“不二学长，还要一会。”然后一把抱着人，继续睡去了。
　　这回，睡容却有点甜甜的意味。
　　呵，不二笑出了声，看着越前沉睡在深深浅浅的格子蓝中，心情变得格外的轻松，当然也更加强自己的决心，以后如何也不能放开这甜美安谧的清晨，至于如何才能让越前安心，也许，耗上另一个十年，或者一辈子，结果自然就出来了。
　　最后将越前叫醒的还是早餐，睡眼朦胧的人怎么也敌不过身体的需要，爬起来按按扁扁的肚子，然后看着不二端过来的蒸蛋，怎么也不移开眼了。
　　不二当然不会如他的意，故意放到飘窗上，然后笑嘻嘻地不说话。
　　越前终于清醒过来，没好气的撇嘴，刚想说一早看见这个恶劣的人真是郁闷，却忽然想起了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带回来的，并且自己还给了他种种特权，懊恼莫名，越前睁大眼死命的瞪人，瞪着瞪着，眼见着那抹微笑慢慢变得危险，而自己浑身倒是不自在起来，该死，越前顿时领会自己处在个什么境地，伸手将枕头扔过去挡住那不怀好意的眼，自己则跳起来躲进了浴室。
　　洗漱完，越前也明白了，不二固然喜欢捉弄人，不过昨晚却并没有做什么，这人向来心思玲珑的很，可能自己的踌躇也落在他眼里了，既然这样，喜欢费脑子想事的人从来都是不二，越前只要顺着自己的性子来，有人纵着，何乐不为，一时间，镜中的人眉飞色舞，琥珀流光的眼眸加上挑起的眼角，比当年那目空一切的少年更多了几分志得意满。
　　浴室外，不二也已经安定心神，天天这么可见可摸却不让吃，真是有点煎熬呢，所以微笑着的脸也带了点苦，不过，与一直以来心头忐忑之苦来说，这点小小的考验，还真是让人心甘情愿的承受了。
　　“龙马，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迟到了。”敲敲浴室的门，不二无奈的提醒，这个，不二其实还是给人打工的不是？而越前家在这么郊区，要上班还真得指望越前送呢。
　　“切，你会在乎这些。”越前说是这么说着，还是推开门出来，当着不二的面堂而皇之地去衣柜拿衣服穿上，让一边用眼吃着豆腐的不二暗暗摸摸下巴，小鬼故意的吧？这么挑衅，真不能让他太好过呢。
　　于是早餐便在打闹调笑中用罢，越前虽然被欺负地很是气恼，神色却鲜活了很多，出门的时候还有心情和不二仔细的分说了这里的地址和通行之类的琐事，然后将不二送到迹部集团在这边的公司总部。
　　迹部和手冢却是没有到，不二有那么一点酸溜溜，脸上只是笑笑。还好迹部虽然是匆忙而来，却没忘记把应诉的律师团都带来，并也指定了由不二接手，于是一上午就在彼此的认识和分工中消磨过去。当然不二之所以这么乖的来上班，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在越前有新的打算之前，不二是要常来常住在美国的，那么，一些手续福利也要公司帮忙安排一下，早点办好，也可以早点用上。
　　下午的时候迹部和手冢还是没有过来，本是打算打电话去取笑一番的，但是接通后听到那头迹部说话带着挑高的音调的得意劲儿，不二慎重地告诉手冢，“小景这个人啊，让他一定不能让习惯了，他可不知节制的很。”即便如此，不二也还是郁闷一阵后，决定翘班——老板都没当回事，打工的更没关系了。
　　如果按着以前不二的习惯，自己摸到越前的俱乐部给人一个惊喜的可能性更大，只是这次，虽然已经把能打听的情况摸了个透，不二还是先给越前打个电话告知了一声，顺便要求他指使个人来接他，不出意外的话，越前肯定是让他的助理过来，那么正好让不二再了解一些。

　　小野脸色铁青的给不二打开车门。越前让他来接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不二也来了这边，接着就知道不二居然是和越前同住，再接着，越前说着让小野给不二学长办好会员证甚至一系列的通行证，虽然说的时候越前甚是咬牙切齿，但眼里不同寻常的笑意，还是让小野有点不妙的感觉，而看到不二笑意冉冉，小野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深了，甚至脸都挂不住了。
　　不二却是什么也没说，一直等小野开到俱乐部停好下车，不二方慢悠悠地说道，“我会和龙马一起去英国，请小野先生多多关照呢。”
　　“不知道不二先生会以什么身份和我们同行？”
　　“你说呢？”不二微笑，“龙马的恋人如何？”
　　“不二先生，请慎言。”
　　“你这么问不就是猜到了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小野真是头大，最最不妙的情况就是这种了。
　　“呵。你应该知道，不过只有你知道就可以了。”
　　“你们还真是…”
　　“一直以来龙马承你费心了。不过，以后他不会那么任性了。”
　　才怪。小野冷汗潺潺，就小野知道的，越前为了日本的事情，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学长，任性的事情还做的少么。
　　“小野先生不相信？”
　　“不，不。”忽然福至心灵，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往坏的一面想呢，这次越前遇到这个学长后，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越前以后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合同条款要签，现在看来也有人能制了，不二看上去比越前讲理多了，不是么？
　　小野却是不知道，不二可比任何人更会纵容越前，所谓的不会任性，那是因为在不二看来，越前那嚣张的个性应该更加发挥才好，任性这个词可是远远不够形容的。
　　“这样的话，不二先生是律师，那么今年越前的合同是不是就交由您来处理？”
　　“呵，我也正是要请教小野先生关于龙马的一些事呢。”
　　越前现在要紧的事是针对温网作出新的训练安排，所以整个教练团体都在一起开会。小野作为助理，只是执行者，现在没他什么事，所以不二和小野两人在俱乐部的休息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慢慢聊，当然是小野说得多，不二适时的旁敲侧击，便把小野知道的和不知道事推测的差不多了。
　　越前来到美国的时候并不在这个俱乐部，头一些时候还算太平，但是越前忽然有一次拒绝参加法网，开始和俱乐部起了冲突，没有谈拢的后来，越前便来到了现在这边。小野一开始只是小小的实习生，只是越前身边的人一再受不了他忽然变得暴躁的脾气而离开后，才慢慢轮到他，不过，等小野做助理的时候，越前却不再计较一些小事了，小野反而变成了越前生活上的助理，顺带安排一些俱乐部规定的行程，尤其在越前回到日本的时候。
　　越前没有固定的经济人，现在这个是凯宾的经济人兼的。不过他的合同也是多年如一，并不在意多一点代言或者多少出场费，随着越前排名的上升，俱乐部相对也纵容他许多，但是，越前一再失约法网，已经让很多人失望了，所以，今年的合同，这个可能会是必要条件，小野正担心越前会如何不讲理的拒绝呢。
　　“这样啊…”不二笑得温和，只是心头又一次微微抽痛，把目光移到座位旁的绿化上，慢慢地说，“明年，他不会失约了。”

作者有话说

　　呃，我会按着思路慢慢把文写完，虽然，没有人看真得挺没有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