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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责问 ...
圣诞和元旦连在一起算得上是个小小的长假,学校里也颇为开明地放了许多天。作为习惯于冬眠的动物,夏夜原本打算在温暖的院子里晒着太阳睡大觉,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来到了更为温暖的冲绳。
网球部的活动原本是没有她什么事情的,不过很荣幸的,她作为“家属”再一次参与了。
去之前夏夜以为是普通的合宿训练,可到了地方才知道竟是一个小小的邀请赛。说是邀请赛也不尽然,因为参与者只有两个:冰帝和立海大。
似乎是为了纪念某个人,也似乎是为了欢迎某个人,反正她一向对人名无感,索性听听便罢。组织安排行程和比赛奖励都是冰帝那边要操心的事,对于立海大网球部不过是多了个高水平免费训练的机会;而对于夏夜,也不过是多个了免费蹭吃蹭喝的机会。
好吧她承认,蹭吃蹭喝并不是主要目的,带着宝贝相机跑来拍照也不是主要目的,她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跟他在一起。
自小到大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却不知何时开始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寂寞。就连一个人拿起相机,也会因为身旁没有为她暖手的人而失落。
所以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好”。
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身旁有另一个让她安心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他漂亮的眸子和温暖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回过头便能看到那个带着清浅笑意的俊秀少年——
而他就那样站在一步之外看着她,用温柔好听的声音对她说,
我在这儿,一直在。
“我真的有这么好看?”
“唔……”
夏夜几乎是受惊一般地抬起头,眼中便是那样一个放大的笑容。虽然在她的印象里幸村总是习惯于挂着浅浅的笑,可当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却与平日极为不同。那般温暖璀璨,眸子里仿佛落满了闪烁的星星。
“其实……”她低下头,习惯性地掩饰,“我只是在思考。”
“哦?思考什么?”
“很深奥的问题。”夏夜开始淡定地鬼扯:“比如宇宙起源比如耶稣受难比如……”
“DESTINY.”
上午的训练很快结束,午餐后幸村带着网球部的众人讨论下午的对抗赛,夏夜又将相机挂在脖子上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出云桑?”
“哎?”
夏夜回过头,在看到身后个子高挑的少年时颇为惊讶:“……凤君你好。”
“啊,”凤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容依旧腼腆:“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啊。”夏夜有点奇怪。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这几天见了面也不过是点头问好,她猜不透他找她说话的用意。
“刚刚知道,你下个学期要来冰帝了。虽然有点冒昧,可还是想说,很开心能跟你做同学呢。”
“唔,其实我……”她显然对他突然提到的话题毫无准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
“……谢谢。”
虽然夏夜是个性格偏冷的孩子,凤也绝非张扬的人,可接下来的谈话却并没有冷场。他们在某些方面的观点颇为相似,而凤的铅笔速写也如同夏夜一样出色。
不可否认,她是对凤抱有好感的。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夏夜小时候也曾无比乖巧可爱和礼貌周到,但那不过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被再一次丢弃。
那个时候她拼命地想要获得所有人的喜爱,她以为只要她乖巧听话,她身边的人就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带来心心念念的安全感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冷漠的自我保护虽然不会为她带来朋友,却也绝不会给她带来伤害。
而凤的善良凤的乖巧与她不同。
他爱周围的每一个人,因为他必定拥有许许多多的爱;他帮助周围的每一个人,因为他必定得到过许许多多的帮助;他微笑着友好地对待遇见的每一个人,因为他相信人们心底的善良和柔软。
生活在寒冷中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温暖。
更何况,是那样干净纯粹的孩子。
这是他们留在冲绳的最后一天,下午他们总算迎来了这次旅行的目的:邀请赛。
“出云?”
“啊?唔……真田君有事?”
“你没事吧?”真田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吃过午饭夏夜便一直是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目光也无意识地四处游荡,他总感觉隐隐约约地不对劲。
“什么?……哦,我没事,怎么了?”
“没事就好。”他压压帽檐转过身:“我刚刚说,我要上场了。”
“唔,那么……”夏夜抬起头,却见真田已经走上了场地。
——那么,请加油。
比赛正式开始,可夏夜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腕,心思依然没有转到比赛场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见……
就在她刚刚下定决心的时候……
明明是早已丢弃的东西,却还会不自觉地奢望呢……
——“真田君!”
——“真田!”
——“副部长!”
——“弦一郎!”
夏夜被身旁响起的惊呼声拉回思绪,却见真田捂着左脚倒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她有一刹那的怔愣。
本就一团浆糊的思绪愈发混乱,她尚且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人早已把真田围住。
“比赛暂停,立刻去医院。”
幸村的声音猛然间钻入夏夜一片空白的大脑,她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停了一秒。
急急抬起头,夏夜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看向真田,而是看向幸村——那个少年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淡定,表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峻。
她觉得自己的心又沉了沉。
冲绳之旅就这样在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情况下匆忙结束了,而回到神奈川,检查结果比预想中还要严重。
脚踝外侧韧带撕裂。
虽然不需手术,却也意味着他至少要修养六到八周。
即使能顺利赶上春天的神奈川县内选拔赛,届时会恢复到怎样的状态也未可知。
“我不在的时候大家更要努力训练,绝对不可以有丝毫松懈!”
切原学着真田的样子板起脸皱着眉怒吼,而后又拍拍胸口:“哎呀出云你不知道,副部长受伤了比没受伤还可怕!昨天下午训练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场边,我不过停下来喘口气就又被罚了!”
夏夜扯了扯嘴角表示回应。
其实她清楚地知道,真田的情况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
昨天晚上回到家他原本受伤的地方又开始重新红肿,几乎连走路都有困难。虽然真田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整个晚上他都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甚至还听到优子舅妈在低低地哭。
而今天一向是模范生的真田竟然破天荒地请了假——夏夜知道,他是去医院了。
据真田自己说是因为那天踩到了场地上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而事实上,有人从那块场地上捡到一个爬满铁锈的长钉。
夏夜不敢多想。
放学之后她并没有马上回家,却去了网球场边等幸村。她知道这个时候他恐怕比她还要烦恼,可现在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回家面对那样沉闷压抑的气氛。
“出云夏夜,我等你很久了。”松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站在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心情很坏,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跟你说话。”夏夜连头都没有抬:“如果听不懂日语,请闭嘴;如果能听懂日语,请退散。”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松下并没有跟夏夜多做纠缠,而是转向了一边:“幸村君,麻烦你集合网球部的所有成员。我想,大家都有权利知道真田君为什么会受伤。”
松下话音一落,整个网球场有片刻的寂静。
幸村并没有如她所言集合部员,可大家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训练,连网球场边路过的学生都三三两两围了上来。
松下慢慢地环视了一遍四周,开口时又提高了音量:“出云夏夜,真田君的受伤你蓄谋已久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夏夜甚至有想笑的欲望。
连泼脏水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逻辑,她真的很怀疑她的智商有没有70。
“别以为你不出声就没事了!真田君说他是因为踩到了场地上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才会崴到脚,你不觉得这样的受伤很蹊跷吗?”
“我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很蹊跷。”
“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我当然有这个权利!”松下昂起头,从衣袋里掏出一枚铁钉:“真田君受伤是因为踩到了这个钉子,那天上午的训练一切正常,而那天中午,只有你一个人去过网球场。”
“所以你想证明这个钉子是我放的?”夏夜哂道:“太牵强了吧。”
“这么长的钉子又带着铁锈,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敢不敢说你中午去网球场干什么?哦对了,千万别说出散步这样可笑的理由。”
“说啊!”
“哼,搞不好就是她!整天一副那么傲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这年头还真有人可以不要face到这种程度。”
“敢伤害真田君,灭了她!”
“她哪一点配得上幸村君?!”
夏夜几乎能感觉到各种各样怀疑的目光聚在她身上,不屑,愤怒……还有鄙夷。
深吸一口气,冬天冷冽的空气灌进鼻腔,差点激出她的眼泪。虽然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可是这样的情景……忽然唤起她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记忆。
“野丫头!”
“哼,连爸爸妈妈都不要!”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你过来抢啊!”
……
……
她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回到了9岁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紧紧地抱住自己却止不住浑身发抖——而周围,除了恶意的嘲笑和浓重的暗夜再无其他。
夏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用力咬住下唇——不哭,她不哭。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转过头看向幸村——她知道四年前不是他,可是他会不会也同他一般,带着暖暖的笑容对她说“没关系”?
——那个少年却早已移开了目光,并不对上她的眼睛。
夏夜抿抿唇,声线里已经带上不易察觉的鼻音:“我只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你有嫌疑!”
“……找手链。”
那是她十三岁的生日礼物——其实拆开DHL包裹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兴奋。
刻着圣母像的手链很精致也很漂亮——她的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留给她的东西几乎都带有宗教色彩。可触动她的却是包裹中附带的信——那上面说,他们会在明年春天赶回,陪着她度过14岁生日,然后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再也,不分开么……
那样的承诺太美好,美好到,她不忍心怀疑……
直到初雪那天同幸村一起去教堂,又听到了《圣经》里的那段话:
Love is always ready to excuse, to trust, to hope, and to endure……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她相信这是上帝的旨意。
她终于戴上那条搁置半年的手链,可是却在那样一个日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手链?”松下不依不饶:“平时不过是对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宝贝得紧,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链了?”
“阿夏戴什么东西还要经过你允许?!你算什么人?!”
仁王一把拉过夏夜护在身后,反驳的话说得毫不留情。
“仁王君,袒护的太明显了吧。”松下冷笑:“你还是避避嫌的好。”
“你也避避嫌的好。”仁王同样回以冷笑:“三番四次针对阿夏,还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扮好人?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阿夏!”
转过身,他又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摸摸夏夜的额发:“阿夏,乖,我们回家去。”
夏夜觉得鼻子发酸。
她努力仰起头吸气吸气再吸气,才能控制住泪水不溢出眼眶。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又看到小时候那个同她一般高的仁王,总是像这样将她护在身后,昂着头大声说,
我们家阿夏,谁也不能欺负!
“没这么容易就算了。”松下似乎有什么倚仗,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请问你的手链找到了吗?”
“……没有。”
“哈,”松下似乎早已笃定夏夜的答案,“拜托你编故事也编的聪明点。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刚刚在这里丢了100万圆?”
不待夏夜回答,松下又抛出另一个问题:“还有,那天中午你跟冰帝的凤长太郎在说什么?他的发球可是一个个都冲着真田君身上打呢。”
“巧合而已。凤君的发球并不是太准。”
夏夜回握了一下紧紧握住她左手的仁王。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她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褪尽血色的脸上仿佛只余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惊人地发亮。
“巧合?真田君膝盖上被球砸中受的伤可不是巧合。”松下嗤笑:“大家可都看见了,你中午的时候跟凤长太郎单独说了那么久的话。”
“难道我连跟朋友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的朋友可真多,从神奈川到东京,从不二周助到凤长太郎。”
不二周助。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幸村的眉尖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
那边松下的声音又响起来:“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他们当卧底!真田君一受伤,别的学校不就有机会拿冠军了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时候夏夜反倒愈发镇定:“我也是立海大附属的学生。我为什么要害真田君?”
松下语塞。半晌又急急忙忙地辩驳:“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
小野百合子分开围观的人群走上前,第一次露出眼底的阴霾。
“不过是想要讨好未来的学长和校友。”小野不避不闪地对上夏夜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不是想要证据吗?”
她说着将一个厚厚的平装信封扔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就是证据!”
扔在地上的信封装饰华丽,右上角还印着冰帝的校徽。信封中央用用黑色的印刷体写着“录取通知及奖学金信息”,而收信人,清清楚楚地写明“立海大附属一年D组,出云夏夜”。
夏夜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她放弃了所有辩白的努力,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个记忆中温柔浅笑的少年。
阿市,阿市,阿市——
“你可信我?”
而幸村只是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
夏夜试图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中寻找一丁丁点点的坚定与关心,却只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如果那也能够算是一个笑容,未免太过讽刺。
阴霾的天空下寒风依旧凛冽,即使她穿了厚厚的呢子外套也抵不住浸透四肢百骸的寒意。厚厚的乌云堆积着,雪花却怎么也不肯落下。
那个说要陪着她一直一直走下去的少年,那个说他会一直都在的少年,此刻竟然遥远得可望而不可即。
连早已刻在心底的清秀的面容和温暖的眸光,此刻也变得那般陌生,陌生得令她不敢相认。
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夏夜昂着头死死咬住下唇,腥甜的鲜血味道自舌尖传到心底,她控制不住地狠狠抖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扯住幸村的衣袖,冰凉的指尖如同箱根的那个下午般一直微微颤抖。夏夜开口,带着三分决绝七分固执,倔强地寻求那个答案:
“幸村精市,你可信我?”
沉痛悼念2010世界足球先生,预言帝章鱼哥Paul。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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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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