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当时年少》仪歌

12、十一

　　“滚！”三个人正讨论的热烈的时候，听到少爷的叫声。
　　然后那个女子蓬头垢面的出来了，衣衫不整。十三盯着她看着，真的是很漂亮啊。
　　那个女子被吓到了的样子，满脸惊恐，开了门出去了。
　　虽然少爷人品不好不会怜香惜玉，可是，也从没半夜把人赶出来的啊。
　　还在疑惑中，他们的少爷也已经套上衣服出来了，坐在沙发上，向后仰躺着，闭着眼睛。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不同，不是漠然的无表情反而有痛苦的倾向了，虽然很轻微，但是在他脸上出现就显得很明显了。
　　“少爷……”三婶当然是现在唯一敢说话的人了。
　　“烟。”回应她的就这一句话。
　　三婶没有抗议，进房去拿烟了。小粹神经紧张的站在那里，手握得紧紧的，她的主子以前是抽烟不错，可是，有好久没有沾了，亏得三婶还有准备。她记的不错的话，是来这个小地方两个月左右少爷就再也没碰那个东西了。
　　十三没敢进屋，还待在门口，也不会说话，少爷禁止他在他面前讲话。
　　任非点了烟径自自遥想着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那里，他似乎也感觉得到她的气息，还萦绕在这里，不愿消散。无论他做什么，抱着什么样的女人，他始终无法忘记，没办法忘记那晚，抱着她入睡，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是什么，满足抑或充实，没办法忘怀……总是想起，以至于难以入睡……
　　“少爷……”小粹虽然怕他，可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关心是不可避免的。
　　“放心吧，我会和爷爷讲，和你们没关系。”理所当然以为她是要和最近发生的事撇开关系，他见多了，他从不拖累身边的人，没那个习惯。
　　“如果是因为那个女生的话，我想……”三婶觉得直接入正题比较理想。
　　“出去，随你们怎么猜想。”他冷冷的睁开眼，下了这个命令。
　　三婶没再说什么，拉了小粹到门口又叫了十三，三个人真的流落了，站在门口吹风。少爷这次，是怎么了？这么反常，居然……
　　可从那天起,任非开始恢复"正常",至少,是在他们眼中的正常,就是,和以前一样,有点隐蔽的灰暗的生活,他不是个张扬的人.
　　席余偶尔会想起对他态度的恶劣,可是,她没有心思去补救或道歉.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她成功的昏倒在桌上了.是下课后叫她去吃饭的同学发现的,虽然她基本没去吃过,可是,每天每餐都有不厌其烦去打扰她的人.
　　在医务室挂点滴,安静得可怕,她其实来过几次了,和少话的江医生以及年老的李护士都有些接触,可这次去了,却是没以前得病了还精神抖擞的样子,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真不舒服?"江医生只是闲闲地问了句,可是,他是关心的,不关心的事他根本不予理会.
　　"席余呀,怎么回事,这么没精神啊,发生什么大事了?"李护士相反的热心过度,倒像是想探究一下小道消息.
　　"算了,进里间休息吧,睡会."看她哭得眼睛红肿加熊猫眼加眼神晦涩,根本是哭得过多,晚上失眠加精神萎靡的症状,同时面色泛菜,脸色欠佳,一切都呈现出久未用食的迹象.江医生对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带她进了里屋,出去倒水时把安眠药粉碎了掺在水里.果然,她喝了不一会就睡着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还是那么......难受的样子.
　　"有个女生来看病是吗?"江医生听到声音回过头,顿时愣在那里.
　　他不是本市的人,是经历了过多的繁华,反而看腻了那些．现在看到他面前的那个男生，和这个小城市完全的格格不入,通身的气势压得住任何装腔作势兼虚伪的人,在这里,简直是过分,过分的突出了,更添有一副好的皮面,怕是招惹了许多麻烦事.
　　"今天有很多女生来看病."他尽量镇定地说,现在将入冬,秋冬之交,感冒的人很多,女生更是占了一多半.
　　"在里面?"那个男生只是用一样的语调问出这句话,没有波澜起伏,也没有过多的关心或是担忧甚至憎恶.
　　恰好护士出来了,他和她擦身而过.
　　"是?谁啊?"李护士惊了半天才问出口,那个男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令她这个成年人都讶异.
　　"不知道,看来不是善心人士."
　　"那,让他进去,没问题吗?"
　　"不让他进去我们才会有问题的."江医生没再和她讨论这件事.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变得"热心"而且"热情"起来.
　　果然,只有一个人,他走过去看着她.睡着了?看来是吃了药.把自己搞到那么累,又是何苦?上次看到她倒地，他就开始在脑中浮现那句话，看到她倒在校门口他更加清晰地听见那句话，在耳中响起,被她赶出去时她泪留满面的模样,和现在,这般憔悴的面庞,无一不让他想实现那句话,这个周他终于觉得自己是该了解一下她和苏离初一时候的事,所以找人调查了一下,一切都很明了.她的表现都很正常.
　　＂如果可以,而你也愿意,或者会为此开心的话，我是愿意带苏离去死的.＂脑海中始终有这句说不出口的话.一方面,成全了她,另一方面，也......成全自己了,以后,不用再这么累的活着，像是走在地狱里一样.没有她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那么难以忍受,而以往的他，从没发现过.
　　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消瘦了好多,她的脸,居然并非是一直以为的鹅蛋型,却是真正的瓜子脸,有点奇怪,若是真的如此,若她的眼睛如以往一样有神,她看起来,会是个美女吗?想着真有些怀疑了.她的性格并非是表面那样，在她自己看来或许是,她一直是那么做的,却在更深层有着其他的暗潮,让他也猜不透.
　　"苏离..."她居然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水上的浮木一样，抓得劳劳的,"苏离..."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名字.
　　本想抽回手，可是,奈何实在舍不得那份触感,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弃.舍不得...并不是放不下.在她手微松后,他拿回自己的手放回自己的裤袋里.
　　退了几步要离开,想到什么,突然苦笑起来,在他，笑是很少的,除了与她在一起,而苦笑,他也算是无师自通了吧.
　　"无论如何,不管是否有苏离这个人,无论你们之间有或无什么不可割断的联系,我都不会追你,即使，他死了,即使,你没爱上过别人,即使，真的我们...认识了.请你放心吧."
　　他这段话,并非是表白，只是表明心迹,同时,提醒自己.
　　如果,只是如果,他再接近她,那么,她的麻烦就不止是现在这些了,在她没崩溃之前,他就会崩溃的.他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