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当时年少》仪歌

10、九

　　准时在六点钟醒了，看看怀里的人，还在睡．这么贪睡，难怪以前常迟到．
　　他起身脱了睡衣开了衣柜找衣服．
　　席余感觉头昏昏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的身体，她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电视节目！是真人秀？
　　她还在发痴时前面的人已经穿上衣服了，转过头看着她：＂要收费的．＂
　　＂啊！是你啊？哦，我们．．．＂她突然发现不对劲！低头看自己，没有穿裤子而且，这是谁的衣服啊，这么大？而且．．．自己没穿内衣？而且，自己睡在．．．是他的床上吗？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觉得她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安静点，想着昨晚她熟睡时的面孔，他的嘴角轻扬，露出和昨晚一样的笑容．
　　她刚想不明白了要问他，就看到他那个笑容，居然．．．是满足的意味．．．他到底做了什么！＂喂，你笑什么！＂
　　真扫兴，他想着，恢复平日冷酷的面容，定定地看着她．然后他看到她的眼中开始显示出．．．疑惑，怀疑，接着是，恐惧．她也开始怕他了吗？居然会走到今天这步．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去．
　　变脸变得这么快？又生气了？他最近怎么这么易怒啊！她哪知道任非是觉得她不争气，离自己想要的还太远了．
　　＂喂－－＂声音由大变小．她的确有些中气不足，睡在别人家里还对主人大呼小叫，是有点不礼貌的．
　　可在他看来，又是另一种理解，那个丫头，不可能会怕他的．
　　＂这位同学，这是你的衣服．＂她还在生闷气，一个女孩子进来把她的衣服放在了床上．然后盯着没打开的被子看了好久，又在床上看了会，最后出去了．
　　＂哎．．．＂本来想问她的，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好在口杯毛巾牙刷都是有备份的，可是也的确都是少爷的东西，少爷这次是怎么了？
　　＂过来吃早饭啊．＂看她从浴室出来，他出声叫她．
　　小粹早给她添了粥，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她坐下了，却没动．
　　＂放心吧，就你那身材，我没兴趣．＂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解释他没碰她？还是．．．可是，字面意思似乎是．．．
　　＂你什么意思啊！＂她一下子跳起来．
　　＂就是这意思，我看，倒是某人想把我吃掉的样子．＂他没抬头看她，慢慢吃着自己的粥，说着她早上偷看的事．
　　＂你！＂当着别人的面揭她的短！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他自己那么不避讳的！更何况，还，那么好一副身材．．．她在想什么啊！
　　他看她又是脸红又是发愣的，停下早餐坐正了，一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拉近她说：＂在想什么？要我再说一遍吗？＂
　　小粹听见少爷解释说没碰她时就愣了下，回头看到客厅里的三婶也正向这边看．那．．．少爷的意思是，他抱着她睡了一晚，却没动她？他不让她睡下人的房，就是因为不愿意？是这个意思吗？
　　＂好了，吃饭吧．＂他松开手．刚才凑那么近，他居然，真的想．．．怎么可能！而她，也有些吃惊，坐下了开始吃饭．
　　＂啊！好苦．＂她才吃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苦？＂他站起来，看了旁边的小粹一眼．小粹吓得退了一步．
　　然后他走过去，竟拿起她的挑子尝了一口她碗里的粥．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起身对着外面的三婶说：＂算了，今天不在这里吃了，准备面包和酸奶．＂
　　三婶也有点不解了，少爷，居然会碰别人吃过的勺子？而且，他说的是．．．酸奶？他从不喝酸的！
　　小粹虽然进任家的时间不长，也知道少爷有洁癖，别说别人用过的东西了，就是他的东西若是被人碰了，他也是定不要了的！刚才，莫非是她眼花？而且，他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吗？
　　接过三婶手里的两袋东西，他回头叫她：＂赶快啊，要迟到吗？＂
　　＂少爷？床单，衣服，毛巾还有．．．＂
　　＂哦，不用扔了，＂她们还在等待，知道他必有别的交代，少爷肯定会要她们卖了房子另买一间的，那个女生，几乎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碰过了，而且，连浴室都是，少爷不可能不搬家的！可他接着只是说，＂洗洗就好了．＂
　　席余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有些奇怪，就想问一下，可前面的人看了她一眼，把她的话打掉了．
　　出了门，她开始犯傻了，她本就不清楚方向，又开始想起别的事情了．他看了她一眼，知道再过一会就算他把她卖了，她也发现不了的．于是自做主张拉了她的手．
　　不过五分钟路程就到大门口了，他想了想，又送她上了楼，站在前门口他还没放开她的手，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走：＂听清楚了，不许无精打采，不许失魂落魄，不许伤心难过，不许．．．哭．＂他说得很清楚，可是她没听见．
　　算了，他真的败了，拉着她从前门进去，一直走到她的座位旁边，把她让进去坐下了．犹豫了一秒他坐在了她旁边．
　　班上的同学们当然已经傻了，有人想讨论一下，可是，没人开口，大家像被施了魔咒，说不出一句话．
　　＂吃饭．＂他把面包递给她．
　　她却还在发痴．她脑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被掏空了一样，究竟她忘了什么？
　　＂要我喂你吗？＂他没看她，看着前方说着，反像不是与她说话．她却是听到了，清醒了．
　　＂哦，不用了．＂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接过来没咬，却是用手捏了一小点，放进口里．＂呸，苦．＂她吐到地上后一脸苦瓜相转过去求饶．
　　＂苦是吗？如果我喂你就不苦了是吧？＂他说着凑过去像是要去吻她．
　　＂你做什么？＂她退后，仓皇地问．
　　＂喂你啊．＂简洁地回答．
　　＂不用了不用了！＂她挥手，自己开始吃起来，虽然的确是很苦嘛！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了一会，却心烦起来，她现在吃得是比那天斯文，比以前任何一天都好看，可是．．．她难以下咽的样子．．．
　　＂好了，别吃了．喝水吧．＂他把自己袋子里的酸奶也放到了她桌上．
　　＂恩．＂她傻傻笑了，感激他的手下留情一般．他则发现自己坐的这个地方本来是没人的，桌上和抽屉里的书，都是她的！而她自己的桌子里，全是垃圾袋，平时吃的零食袋子一类的．
　　看她喝水喝得挺乐意的，他只好自己动手帮她清理一下，跑出去丢了趟垃圾，发现她喝完了两盒酸奶，正把盒子往屉子里收．
　　他接过来，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就看到他们班主任到了门口．
　　化老年纪大了，有些怕惊吓，尤其是一大早看到一个不该属于他们班的同学，还是个她惹不起的人，坐在一个她规定了不许坐人的位子上．她愣愣看了好半天，决定算了，假装没看见．她甚至想立刻离开，可是，作为班主任，监视学生早自习是责任．．．
　　她用手托着下巴在沉思什么，他看了看，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苏离是不是真的死了．她没明白过来还．
　　＂他死了．＂他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
　　＂啊！＂梦醒了？她站起来了．准确说是跳起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是我们班！你．．．我恨你！＂她最后说出这句话来，结束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骂他，那些她用来骂人的话，在他身上不起作用，更何况，本来就是闹着玩时用的．
　　＂我？以后陪读啊．＂
　　＂陪读？＂她还站着，疑惑了．他没生气吗？他最近不是一直在生自己的气吗？
　　＂是啊，陪你．＂他好整以暇开始帮她收拾书本，然后挑了一本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