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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粉团 带着孩子逛 ...
也许是白日里受了惊,林湘半夜就烧起来。
言秋与他之间隔着孩子,本来是不知道的,可睡到半夜,四娘直往她怀里钻,她下意识一摸,四娘身上发热,惊得她立即睁开眼睛。
这几日相处,她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的,更别说孩子还把她认成娘,被软软萌萌的声音叫着,攒出了些特别的情份。
同连家几人不同,她身体里后世的观念根深蒂固,认为孩子就是世界的未来,对四娘身上的变化,她的反应更大。
等她反复确认之后,才发现发热的不是四娘,而是林湘。
连一有些粗浅医学知识,但仅限于外科,林湘突然发热,除了弄些水浸凉帕子给他敷在额头,她也束手无策。
四娘汗津津的,言秋拿了干的软巾替她擦身:“咱们得进县城一趟。”
林湘的烧发得毫无征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发烧可不是小事,若是久拖不治,是真会出人命的。
天刚蒙蒙亮,城门一开,言秋一行人就进了柞水县城。
湘郎烧了半宿,额头烫得像火炭。
言秋给他换了几次凉帕子,水都温了,人还是没退烧。
四娘被连十一抱着,小脸埋在披风里,倒是睡得沉,什么也不知道。
“先去医馆。”言秋牵着马,步子很快。
连一跟在她身侧,连十九护着驴车,湘郎躺在车板上,身上盖了两件衣裳,脸色潮红,嘴唇干裂。
柞水县城不大,主街从东到西不过二里地。最大的医馆在十字街口,招牌写着“回春堂”,门脸不小,但门板还上着,里头没人。
连一敲门,敲了半天,隔壁包子铺的妇人探出头来:“别敲了,里头没杏林。”
“杏林去哪儿了?”连一问。
妇人擦了擦手,道:“今天城东正办射粉团哩,城里的杏林都去凑热闹了。你们去那儿找吧,兴许能碰上。”
“射粉团?这是何物?”连十一皱眉。
“原是拿箭射团子,射中了就能吃。”妇人比划了一下,“那团子是糯米做的,搁在金盘里,滑溜溜的,忒难射中。年年有人射歪伤着人,所以医者都在那儿候着,也有去看热闹的。”
连一谢过她,一行人转身就往东城走。
城东有一片空地,平日里没什么人,只有官府有要事,才会在此张榜宣讲。今天被围了起来,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
几人骑着马来,视线高,能看到里头搭了高台,台上铺了红毡,正中间摆着一个金盘,盘子里码着几个白生生、圆滚滚的粉团子。台子对面用石灰画了一道白线,参赛的人站在线后射箭。
这么多人,根本没办法骑马。连一下了马,踮起脚扫了一圈,满眼乌泱泱都是人头,根本分不清谁是医者。
“娘子,”连一压低声音,“挤不进去。”
言秋看了看里头台上那几个粉团子,又看了看参赛的人。
有穿绸着缎的商贾,有腰挎弓箭的武夫,也有凑热闹的闲人。一个胖女人刚射了一箭,偏得离谱,差点扎中旁边围观的看客,人群一阵惊呼,几个穿灰袍的医者赶紧上前查看有没有伤着。
言秋看准了那几个医者的位置,下马道:“我有办法。”
她将缰绳丢给连一,走到一旁的报名处。
“我要参赛。”她把几文钱拍在桌上。
负责登记的管事娘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年纪极轻,身形细瘦,脸上有些犹豫:“娘子可想好了,这射粉团用的可是真箭,拉弓需要臂力……”
“我姓言。”言秋直接让她写上。
想到左右也有医者在旁,真拉坏了大不了给治呗。管事娘子不再多话,提笔写了姓氏,递给她一支竹签,上面刻着号。
连一跟上来,低声道:“娘子,您的胳膊……”
言秋活动了一下右臂:“没事,好差不多了,也得活动活动。”
连一不再劝。她朝连十一和连十九使了个眼色,二人紧紧跟着言秋,混入人群,贴身守护。她自己则退到一旁,守着林湘父女,
就在言秋报名的工夫,台上的粉团子已经被人射走了几个,管事娘子又添了新的。
言秋真混进人群,近看才知道这次的射粉团还分好几档。
除了最基础的白糯米团子,还有三档,是由花汁或是蔬菜汁染成的团子,有粉色和绿色、紫色三种颜色。
粉色只有一枚,在最正中的位置,最是难射,绿色、紫色、本色依次围成圈,散开排布。
普通的白糯米团子射中了,就取了射中的团子,旁边领十文钱。
如果射中紫色,还有一袋米。虽是糙米,只有小半口袋,那也能吃上几天。
倘若射中绿色,说是给个请柬,能上县里最大的酒楼喜临门撮一顿。
要是射中粉色,就能中最顶级的大奖——醉春楼一夜居住权。
言秋顾名思义,这醉春楼大概也是个带客栈的大酒楼吧。
为了防止有人拿着箭就是不发矢,从参赛者拿到弓箭站到白线外开始,就有人计时,如在一定时间内不发,视为不中,即刻淘汰。
参赛的人一个接一个流水一样上场,大多数射不中,有几个射中了,但粉团子滑,箭头一碰就滚到地上,不算。真正能扎在团子上拿起来吃的,之前就两个。
言秋走上台,接过主办方提供的弓。弓是普通的两石弓,不重,但也不是寻常人轻易能拉满的。她试了试弦,调了调箭尾,站到白线后。
台下有人起哄:“这小娘子行不行啊?”
“看她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
“别射歪了,伤着人!”
言秋充耳不闻。她举起弓,搭箭,拉弦。弓被拉成了满月,她的右臂微微颤抖——旧伤还没好全,但这种程度的拉力,她还撑得住。
她的目光越过箭尖,落在金盘里那些油润润的糯米团子上。
糯米团子圆而光滑,放在金盘里,没有固定,箭头碰上去就会滚。要射中,不能直着瞄,得算角度,让箭头的侧棱卡住团子,才能扎进去不滚落。
她微微偏了偏箭头。
松弦。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台下的人群还没来得及眨眼,箭尖已经扎进了粉团子——不偏不倚,正中央。箭头颤颤巍巍地晃了两下,稳稳钉在粉团子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中了中了!”
“这小娘子好箭法!”
管事娘子笑着上前,将箭上的粉团子取下来,用油纸包了,递给言秋:“言娘子好本事,这是您的了。再来还有……哎,哎哎,言娘子,您别急着走哇!”
言秋接过油纸包,随意往怀里一塞,转身跳下台。
她径直走向那几个正在帮人包扎的灰袍医者,朝为首的老妇人深施一礼:“这位杏林,麻烦您看看一位病人,昨天夜里发高烧,一直退不下来。”
那老妇人听到有病人,当下提了医箱就站起身:“病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二人挤出人群。
杏林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对。”言秋说,“城里医馆没人,只能来这儿找。射粉团只是为了让您看见我。”
她倒是想在人群外头射,那样若是射中,必定技惊四座。
但那样太危险,那么多人呢。
再说,真不按规矩办事,闹大了,泄了行踪,麻烦更大。
二人挤出人群时,连一已经将驴车赶了过来。林湘躺在车板上,脸色烧得发红,人昏昏沉沉的。
老妇人上前把了脉,翻了翻眼皮,对言秋说:“不碍事,风邪入体,退烧就好了。你们住哪儿?”
言秋正想说找间客栈。
管事娘子也已经带了人赶了过来,将剩下的半截话茬接上:“言娘子,言娘子!您射中的是粉团子,当家的请您去醉春楼住一夜!”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言秋当即接口:“走,去醉春楼。”
老妇人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愕。
但言秋心中焦急,没办法想那么多了。
等一行人跟着管事娘子来到醉春楼门口,言秋还没什么,连一先沉默了。这醉春楼,竟然是一座青楼。
醉春楼在柞水县城东街,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这个时辰天色尚早,灯笼还没点,楼里也很安静,应是还未开门营业。
见言秋一无所觉,连一只能拉了她袖子一把,小声在她耳边将此事说了。
言秋闻言一顿,迅速扫了眼环境,又看了看仍是没有退烧的林湘,想着若是现在又折返,重新找住处,也不知要耽误多久。这房是她赚的,住一晚又何妨?当下对迎出来的醉春楼老鸨道:“可有清静的房间?我们这有病人。”
老鸨差点被口水噎住,但人家是客,还是射粉团头奖获得者,他只能陪笑道:“有有有,咱们有处清静的小院儿,最适合娘子这样的人居住。”
待看清生病的竟然是个年轻男人,身旁还带着个小小的孩子,老鸨心里都要尖叫了。
谁家好女娘带着自家男人和孩子来逛青楼哇!
待到小院,院门外传来扬声招呼:“某听说头奖已经有人中了?特来拜会。”
言秋心中不耐,正要拒绝,就听那人继续说:“某乃扬州曾东风,来此做生意,这射粉团的活动,就是某主办的。本想着最大头奖今日恐无法决出,没想到娘子射艺超群,某神往之,故来相见!”
今日这院子都是人家提供的,出钱的总有几分面子,当下缓了语气,拱手道:“原是曾娘子当面,在下姓言,侥幸射中,不当什么。”
曾东风胖胖的身躯就占了半个门,她头发有些散乱,衣服倒是完好,大抵是在隔壁的院子里榻上歪着,临时赶过来。
她笑得一脸和气,圆圆的脸儿看着就亲切,倒不引人反感:“言娘子,幸会幸会!”
她纵横商场,惯会察言观色,看出言秋心不在焉,当然自以为明白地了然一笑:“言娘子有事先自便,某将在院中备上酒水,今日午时,扫榻以待,还望娘子拨冗一见。”
约她吃午饭。
这个行。
言秋点头应下,匆匆离去。
房中,林湘已经在医院学徒的帮助下躺好,衣服前襟微微散开,方便查看和呼吸。
连家三个都不方便待在里头,连一守在门口,以防万一,连十一陪着已经醒来的四娘在院子里看蝴蝶,连十九则去收拾车马驴子等杂事。
见言秋掀帘进来,老妇人召她过去,和她叮嘱了不少照顾病人事宜,又让学徒磨好墨,亲自写下药方,给言秋看过讲解过,让她找个人同她一起回医院去取药来煎。
连一顺势接过这个活计,跟着老杏林走了。
言秋一行来得风风火火,院子里人员进进出出,还有马有驴有车,动静颇大。
不仅曾东风得了消息过来,旁的院落里也有人听了声儿,或是得了消息出来打探。
连一很快抓了药回来,抓了把大钱请了楼里的小厮来煎药。
言秋这才开始打量这座院子。
院子不大,但胜在整洁干净,两间正房,一间给湘郎和四娘,一间言秋自己住,连家三人就住在边上的房间里,倒也便利。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此时满树槐花,清香扑鼻。院中还有座小亭,里面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角种着几丛或知名或不知名的花,收拾得很是清雅。
有了对症的药,湘郎烧已经退了大半,但人还昏沉着,躺在床上休息。连十九去厨房熬粥,连十一去前头打热水,连一守在院门口,看着四娘自己在院子里玩儿。
言秋坐在石凳上,一口气还没喘匀,外头就有人来相请,说是曾娘子的席面准备好了,请言秋过去一叙。
曾东风在自已包的院中设了一桌席面。
她是扬州来的商贾,出手阔绰,排场讲究。桌上的菜一道道码得整整齐齐,八冷八热,十分讲究。热菜更是鸡鸭鱼肉俱全,中间还摆着一道清炖甲鱼,汤色奶白,一看就是炖了半日的火候。
言秋进去后,看曾东风坐在主位,一身深蓝色绸衫,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见到她来,曾东风起身相迎,刚要打招呼,就看到言秋身后还跟着连家三人,她还没反应过来,言秋弯腰抱起腿边的四娘:“四娘,来,叫曾妲妲。”
曾东风觉得这顿饭吃的可能会不太顺利,但她哪会因此就退缩?
她端起酒杯,朝言秋笑道:“言娘子今日一箭成名,曾某佩服。在此敬娘子一杯。”
言秋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只嘴唇碰了碰就放下杯子:“曾娘子盛情,本不敢拒,只我还带着孩子,今日这酒水,恐怕喝不了。”
曾东风:……
“来人,上蜜水。”曾东风想了想,又吩咐,“给咱们的小客人上盏热羊乳。”
虽然对方目地不纯,言秋仍是被对方如此细心感到温暖。
她朗声一笑:“曾娘子大气。”
曾东风招呼众人吃菜:“勿要同某客气!”
曾东风办这场射粉团,本来是想砸钱扬名的。
她原本都算好了,头奖设得高,参赛的人就多,怎么着也能热闹个三五天。柞水县的百姓有了谈资,她曾家的名号也就打出去了。到时候再请几个体面人吃顿饭,生意上的路子自然就通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第一天上午,头奖就被一个外来的女娘射走。最贵最难的那个粉团子,一箭命中,干脆利落。
参赛的人一看头奖没了,都兴趣缺缺。哪怕留着让她们射,也射不出来。但人总是有那种心理的嘛——万一呢?
其余参赛者都没心思比了,围观的人也陆续散了,没有悬念的事儿,谁还看?
曾东风听到汇报,说原本热闹的场地,已经变得空荡荡,心里头五味杂陈。她扭头问管事娘子:“查清楚了吗?什么人?”
“是个外来的客商,姓言,带着三个人,看样子都是好手。还,还带着夫郎和孩子。”管事娘子压低声音,“那位夫郎昨儿发了烧,她们进城是为了找大夫,这才参加了射粉团。”
曾东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因此,她让人备了一桌席面,亲自去请言秋吃饭。
如今,言秋来了,却是个难搞的。她怀里抱着四娘,喂饭挑刺擦嘴一气呵成。看着竟是个很会带孩子的好娘亲。与她竟然带着夫郎孩子上青楼住的孟浪行径十分割裂,令她难以捉摸。
曾东风几次想搭话,都被四娘奶声奶气的“要吃那个”或者言秋低头擦嘴的动作打断了。
连一、连十一、连十九也没有客气。
三个人坐下来,筷子动得飞快,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像行军打仗一样效率极高。
连十九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筷子又伸向了下一道菜。连十一盛了一碗甲鱼汤,咕咚咕咚喝下去,又盛了一碗。连一不爱说话,但筷子没停过,面前堆了一小堆骨头。
曾东风举着酒杯,嘴还张着,话没说完,就被这阵仗堵了回去。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和言秋拉近距离,套套近乎。
先夸言秋箭法高超,再打听她是哪里人、做什么营生、手下有多少人,然后试探能不能为她所用,就算不能,交个朋友也好。生意人嘛,多条路子总没坏处。
可眼下这场面,她根本插不上嘴。
换作旁人,这顿饭怕是吃得憋屈。但曾东风并不生气。
她端起换成了蜜水的酒杯,自己慢慢喝着,观察着言秋喂四娘吃饭喝汤。
言秋左手抱着四娘坐在她腿上,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挑了刺,吹了吹,喂到四娘嘴边。四娘张嘴吃了,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喊了一声“娘,汤汤”。
曾东风眼皮跳了一下,心想:这还真是带着孩子逛青楼啊?
言秋又给小家伙喂汤。
四娘人小嘴小,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言秋及时用软巾试干净了,继续喂。一顿饭下来,竟然干净清爽,哪哪儿都没脏污。
“言娘子,”曾东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曾某在扬州还有些产业,每年都要往北边走货。娘子这一路北上,若有需要,曾某可以——”
话没说完,四娘打了一个嗝,响亮得很,把曾东风后半句话又堵了回去。
言秋低头给四娘拍背,拍了几下,四娘不打了,又伸手去够桌上的桂花糕。言秋拿了一块,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地喂她。
曾东风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娘子这手箭法,是跟谁学的?”
“跟老师学的。”言秋头也没抬。
曾东风噎住。
这叫回答了,还是没回答呢?
曾东风勉强笑了笑:“娘子好技艺。能射中那个粉团子,不是光靠力气就行的,得算角度,得有巧劲。曾某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射箭的好手,能像娘子这样的,不多。”
她本来是打算借着这顿饭,跟言秋拉近关系,探探底细。可现在呢?菜被吃了大半,话一句没谈成,连对方的来路都没摸清楚。
曾东风决定单刀直入:“言娘子,曾某是个生意人,讲究个缘分。实不相瞒,今日这场射粉团,原是冲着扬名去的,没想到,娘子技惊四座,竟然这么快就射中头奖。
“既然头奖被娘子得了,那就是娘子的本事。曾某愿赌服输。
“曾某想跟娘子交个朋友。往后娘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曾某能帮的一定帮。”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能人多了去了。
有的人嘴上功夫了得,实事不干一件;有的人闷声不响,能把天捅个窟窿。
言秋是哪一种,她还吃不准,但有一件事她看得明白,这个人有责任心,换言之,有软肋。
对这样小的孩子都这么上心,半点没有不耐烦,同她从前认识的豪杰完全不一样。
对夫郎和孩子都好,还有本事的人,如果交好了,对朋友亦不会差。
言秋终于抬眼看了看她。
曾东风笑着摆摆手:“不是说怪话,是说真心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推到言秋面前。
“这是醉春楼的常住牌。娘子拿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房钱饭钱,哦,还有药钱,曾某都包了。”
言秋看了一眼那块木牌,没有伸手。
连一代主回答:“曾娘子好意,心领了。”
“你要什么?”
言秋却截过话头。
射粉团:射粉团是一种起源于唐代宫廷的游戏。每到端午节,人们将黄米角黍或玉米团子切成小块,放在盘中,并瞄准它射箭,射中粉团的人才可以享用。《开元天宝遗事》记载,粉团“滑腻而难射”,看来只有拥有“快准狠”的箭法,才有机会一饱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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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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