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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最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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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最佳犯罪》的悬疑色彩并不是很浓郁。
整个故事的结构很简单,就是围绕着一起谋杀案的审理过程展开。
至于书中的谋杀案设计的就更简单了,大致就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欠下高利贷,无法偿还,最后铤而走险,杀死了年迈的祖母骗保还贷。
简单的故事,毫无悬念的谋杀案,所以小说《最佳犯罪》的重点自然不在寻找嫌疑人上,而是落在嫌疑人落网之后。
嫌疑人名叫约瑟夫,二十岁,男性,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学业,待在家里,依靠年迈的祖母玛丽救济勉强度日。
故事开始于他被抓捕归案。
其实从名字也能看出来,这个故事的背景并不在东方国家,而是一个架空的西方国家,所处时间,大致在二十一世纪初,硬要准确形容的,应该是两千年的开始。
那是一段精神类疾病从尘土中走出来,曝光在普罗大众视野中的时期,那段时间里影视作品中出现了大量关于精神类疾病病人犯罪的作品,囊括了小说、电影、电视诸多艺术门类。
《最佳犯罪》就是这么一个作品。
书中的嫌疑犯约瑟夫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症,坚称所有的犯罪行为全部不是出自他之手,而是来自一个叫乔的男人。
警方展开了调查,但是调查结果显示当时室内就只有约瑟夫一人,并且祖母玛丽的邻居戴安娜太太出面作证,指出祖母玛丽遇害时,她正在厨房做饭,两家房子的窗户正对,她透过玻璃看见约瑟夫全身是血地站在屋中。
这项指控出现后,约瑟夫是凶手的事实几乎板上钉钉。
但铁证如山面前,约瑟夫依然坚称动手的是乔,而他只是凑巧在屋子里。
法院没有采纳他的说法,以故意谋杀对他提起了诉讼。
小说《最佳犯罪》里诉讼流程是法院提起公诉后,被告就可以找辩护律师,但是约瑟夫一穷二白,自然请不起辩护律师,于是法院安排了免费的律师温酒为他进行辩护。
温酒是个亚裔,他的父母都是二次移民,在移民到小说《最佳犯罪》的背景Y国前,已经随父辈移民东南亚。
至于温酒这个名字,则是他父亲为了纪念故土特意为他取的。
因为自幼使用这个具有浓厚东方气质的名字,温酒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尤其他从大学毕业,进入律师事务所后,年轻没有经验,加之名字拗口,所以他在最开始的两年基本没什么客人。
为了生存,他开始接免费刑事辩护,从法院领取定额补贴。
约瑟夫是他的第十五件免费刑事辩护的被告。
小说《最佳犯罪》的背景便是这样了,此刻我与元晦进入了这个由我精心勾勒的小说世界。
但是,我与元晦走散了。
此时,就剩我自己只身站在昏暗的巷子里。
一本书中剧情与场景的确全部来自于作者的设定,但是设定在仔细的作者也不会对笔下的城市全知全能,所以我知道这会我在小说《最佳犯罪》的背景城市L市里,但是我不知道我具体在那条巷子里。
巷子漆黑寂寥,流浪猫翻找垃圾桶发出的细微响动被成倍放大。
头顶霓虹灯牌亮着,艳俗的粉红色灯光即为昏暗镀上了一层暧昧,也成了唯一的光源。
霓虹灯牌下,是一间陈旧的建筑物,整体造型呈哥特式,有着尖耸的塔尖。
此时,一只肤色寡淡如纸的手掌突然伸进了霓虹灯牌粉红色的光晕中。
一路看上去,手臂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
此刻,木门敞开着一条小缝,我望了进去,一个满头金发的高挑青年正站在门背后。
他年岁大约在二十五六这个样子,长相算不上顶好,也算不上差,普普通通的英俊。
这会他应该才起床,穿着系带的毛呢睡衣,衣领大敞,单薄的胸膛暴露在了我的视野中。
看了一眼,我就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金发青年也审视完我,敞开门道:“元晦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小创造者?”
“元晦?”我愕然后,追问道:“你是在问元晦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金发青年已经察觉到我的态度不对,微微蹙着眉头。
小说《最佳犯罪》的主要角色就是温酒和约瑟夫,关于他俩的长相,我全部有详细描写过。
其中温酒是个亚裔,约瑟夫是个黑头发绿眼睛的消瘦青年,皆与面前金发青年的长相不符。
综上所述,他不是小说《最佳犯罪》里的主要角色。
之前,我就说过一次,即便是创作者也不可能对笔下构造的世界全知全能。
因此我不认识他是正常的,但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也认识元晦就显得有些诡异。
我怀疑他也是元晦流浪期间与之见过面的对象。
于是,我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元晦的?”
金发青年像是被我问住了,肉眼见着怔了一下,一副困惑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问,小创造者?”金发青年尚未转过弯。
我指出,“先生,你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角色,我想你应该见过元晦,但是他没跟我提起过你,所以我现在并不认识你。”
金发青年恍然。
随后,他抬起手掌,即像审视又像检查,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后,失笑道:“我们在昨天见过面。”
“昨天?”
自从与元晦开启这趟寻找远大前程的旅途后,我对时间就已经失去了概念,所以昨天是哪天?
我表达了我的困惑。
金发青年自觉意思没有传达清楚,又补充道:“在第五的世界,我们见过面。”
第五指第五月,第五的世界那就是小说《荒宅》。
而从《荒宅》这个故事里成功脱身的除了我和元晦之外,还有南宫、冯越、谢虔、金纹和叶胜男。
其中叶胜男不可能自动提起元晦的名字,所以先将她排除。
至此还剩四个参考答案。
那么这个金发青年皮囊下的使用者到底是谁?
我也懒得猜,所以我直接问:“你是?”
“谢虔。”金发青年自报姓名,“小创造者,我是谢虔。”
闻言,我疑惑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谢虔全然不清楚自己正身处何处,决定问我。
“这里是?”
“我的另一本小说。”我模棱两可道。
谢虔:“一本什么样的小说?”
“一本嫌疑人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悬疑小说。”我给他介绍。
谢虔兴致缺缺,不怎么感兴趣道:“所以,元晦呢?”
“我不知道。”我一五一十回答,“我和他从荒宅出来后,在一条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的幽长隧道里走散了。”
谢虔将信将疑,道:“那小创造者,你觉着元晦会去那里?”
“我不知道。”我诚挚道。
谢虔继续揣测,道:“那他应该会回来找你。”
以元晦的性格,在我和他走散后,他的确会来寻找我,但L市规模庞大,他能否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是个问题。
或许他无法在找到我。
我忧心忡忡,回答道:“或许。”
“确实,通常情况下他会回来找你,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觉着他可能没有机会过来寻找你了,小创造者。”
一道有别于谢虔的声音自背后响了起来。
我怔了一下后,迅速循声找去,看见昏暗的巷子口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个头很高,挺拔瘦削。
至于长相,由于他面孔藏匿于昏暗之中,没法看清。
“你是?”
打量完后我第一时间问。
青年没说话,朝我走了过来。等他走到粉红色的霓虹灯牌下,借助忽明忽暗的灯光,我认出了他是南宫。
那个我曾花大量笔墨描写过的南宫。
瘦削,挺拔,有着福尔摩斯式方下巴的青年。
“南宫你怎么在这里?”我困惑不解。
《最佳犯罪》名义上是南宫为主角的侦探系列的衍生作品,但是真正的联系仅仅在于以后会出现在南宫系列作品中的角色温酒,在这本书里充当了主角。
南宫因为年龄的原因,在这本书里压根就没出现过。
所以,见到他我还是挺猝不及防的。
谢虔也差不多,愕然道:“南宫,你就是南宫?”
“当然。”南宫冷静地承认。
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谢虔问:“你所说的元晦没有机会过来时什么意思?”
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摆在了南宫面前,但是他一个也没有回答,仅仅是将夹在之前腋下的报纸递了过来。
两千年,互联网还没发达到大街小巷都是,所以这还是纸媒时代。
报纸和周刊是普罗大众获取社会消息的最有力来源。
南宫递过来的报纸名叫《新城市报》,而我在书中压根没有详细地描写过这家报社。
以至于,拿到报纸的刹那我是茫然的。
“看头版头条。”南宫对此视若无睹,提点道。
我按照他说的将报纸翻了一个面,盯着头版位置。
小说《最佳犯罪》的背景是西方国家为蓝本勾勒的,所以这本书的故事法则,自动补全了书中的漏洞,以至于整个版面都是英文的。
全英文的版面让我看得很费力,我一个字一个字读,看了大半天,也是一知半解。
只隐约读懂一点,明白这是篇传记性的文字,文中描述了一起骗保纵火的凶杀案。
但是这和元晦有什么关系?
我将视线从报道上移开,茫然地望着南宫。
南宫看出我没看懂,给我解释:“这是篇犯罪实录,而被记录的主角就是元晦。”
“啊?”
我没太明白,诧异出声。
与此同时,谢虔也没太明白,我俩对视一眼后,齐齐望向南宫道:“什么意思?”
南宫长话短说:“简单说就是元晦被捕入狱了,他已经无法在出来寻找你了,小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