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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藤花镇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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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等着接受系统提示音的少女等了等,等了又等,等了再等……
然,没反应就是没反应!
秦药儿蹙眉,打开对话框,相当直白地丢过去一句:【系统,你们这服务器不行啊,忒麽的居然还罢工?!】
本以为会继续装死的系统居然秒回:【亲,经检测,本系统一切正常,请不要无理取闹!】
呦呵!既然在线就好办。
无理取闹什么的,她当没看见便是。
秦药儿当下疯狂敲字:【正常?正常还吞我生命值?说好的六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系统:【亲,如果完成任务,本系统会自动发放任务奖励,反之将不会触发。】
秦药儿:“???”这坑爹破系统几个意思?怎么有看没有懂?
自动…反之…反之……
等等!雾草!!!
老鸨凤仙她她她不、是、真、凶?!
秦药儿顿觉心口拔凉拔凉的,面无表情地关掉对话框,又一脸复杂的朝少年睐去。
此时一行人正在往客栈走,慕容欢察觉到强烈的视线,忍不住侧头问:“看着我作甚?”
“容欢,那个…就是……”秦药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舔了舔唇方才续道,“你会不会弄错了凶手?”
慕容欢挑眉,不解,“弄错?你怀疑凶手另有其人?”
“对对对!”秦药儿一听连连点头,“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案子还有可疑之处?凶手意外坠崖是不是很古怪……”
“没有,不是。”慕容欢突然打断,折扇在手中转几转,好笑地问,“不若,你且先说说,哪里可疑?又哪里古怪?”
骤然被问的秦药儿:……不好意思,她不知道。
见少女一副“母鸡呀”的表情,慕容欢唇边的笑痕愈发深,折扇轻点少女眉心,“你啊,整天别胡思乱想,回客栈后好生歇息,明儿我带你去逛逛。”
话落,少年便当先往前行去,八宝跟在后头,也附和:“是啊,药儿姑娘,凶手都死了,你就别再担心。听说明儿个的藤花节可有意思,咱跟着公子吃吃喝喝去。”
听得秦药儿是脸一黑,末了只能一跺脚大踏步径直越过少年,心里恨恨想:这一个个的,你妹!!!
然旦日,愁归愁,秦药儿还是同主仆二人并一猫去逛街市,走过天字三号房,恰好撞上同样出门的乔家夫妇,乔少爷拎着包袱。
昨儿个晚上乔夫人就专门来同她说,明儿一早他们便打算退房,换家客栈,是以三人并不觉意外。
寒暄着出了客栈便分道扬镳,三人一猫吃过喝过恰好走到一处戏园子,听着里头锣鼓喧天,不禁被勾出几分兴趣。
三人刚在二楼包间落座咿咿呀呀的唱腔便起,秦药儿嘴里磕着瓜子儿,不时侧头同八宝咬耳朵。
“诶诶,你瞧唱戏的那位姑娘,模样真不错。”
谁承想话刚落却惹得八宝捂嘴笑:“什么姑娘啊,那是个男人。”
“嗯?”秦药儿诧异的唇儿微张,眨巴下眼,脑子里灵光乍现:哦,对!古时的旦角通常都是男子。
啧啧,原来架空朝的戏跟她所处的时代也没什么不同嘛。
正感叹,耳边忽地传来少年唤八宝的声嗓,须臾又隐约听见八宝很是犹疑的口吻。因着台上在唱戏,秦药儿看得兴起,一时也没顾上他们,直到想再与八宝咬咬耳朵才惊讶地发现——本来坐在身边的小随侍——竟然不见身影!
“……”
秦药儿立时就朝右手边瞅,呼,还好还好,容欢这厮稳稳坐着。否则,她都要以为怕不是出什么灵异事件呢。
八宝这一消失便是整场戏落幕,直到走出戏园子,仍未瞅见其身影。
“容欢,八宝去哪儿了?”秦药儿边摸着怀里毛茸茸软绵绵的踏雪边问。
慕容欢悠闲摇着折扇,随口回答:“我让他去办点事儿。”
“什么事什么事?”秦药儿一叠声追问,忽而杏眸粲亮,“是不是跟那件命案有关?”
慕容欢嗤道:“净瞎想!糖葫芦吃不吃?”
秦药儿气鼓鼓:“不吃!”
“真不吃?”少年一副颇为惋惜的表情,“罢了罢了,连请客都没人捧场……”
“诶…等等!我吃!”少女蓦地扬声打断。
*
藤花节属实是个有意思的节日,有的吃有得玩,若非心里挂念着任务,秦药儿定会玩得相当十分以及非常嗨皮。
然而事实却是,少女此刻长吁短叹地坐在紫藤花下,抬头望天,低头瞅猫……
真凶到底是谁???
秦药儿捋着垂落身前的发丝,橘红的晚霞轻柔地洒落,将整个院落晕出温暖的色泽。
慕容欢坐在窗边看着沐浴在霞光中无精打采的少女,好笑地摇摇头,抬头再一瞅天色,忽而起身跨过门槛来到少女旁边。
“秦药儿,走吧。”
“嗯?”秦药儿一脸懵逼,“去哪?”
只见少年神秘一笑,启唇一字一字道:“抓、真、凶。”
“???”
“!!!”
腾地再砰一声,是少女站起又不慎踢倒凳子的声响。
“凶手果然另有其人对不对?”秦药儿一把抓住少年手臂,连声追问,“快快快!告诉我,是谁是谁?”
慕容欢闻言勾了下唇,安抚道:“别急,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到了自会告诉你。”
秦药儿哪里等得,当下拽起少年急吼吼往客栈外冲,很快在少年的指示下,两人愈发接近目的地。
抬头一瞅,秦药儿顿时诧道:“容欢,这不是……”
“嘘!”慕容欢凝神细听,忽地以极快速度将少女带到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
秦药儿被少年这番举动骇住,登时屏住呼吸,直到憋红整张脸儿方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厮怎地躲下后愈发悠闲起来?!
念及此,少女蓦地狠瞪过去:“容欢!你又耍我!”
看少女反应过来,慕容欢这才放任自个儿轻笑出声,然后掐着点儿故意赶在少女发飙前道:“不是想知道谁是真凶么?附耳过来。”
委实心急火燎进而身体很诚实的秦药儿:……啊啊啊!魂淡!!
好在这回少年倒是没再作弄她,老实在耳边把始末一一道来,听得秦药儿时而震惊时而忧桑,末了竟是长叹口气。黑玉似的杏眸盯向某处,居然有些发直。
就在秦药儿怔愣的时辰里,遥遥传来窸窸窣窣像是衣摆拂过杂草的声音。天色已彻底暗下来,前方赫然露出一点亮光,渐渐的,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药儿下意识掀眸瞅去,只见来人手提着灯笼,忽而在某处站定,张口却道:“爹、娘,阿萝来看你们了。”
原来那人身前有一座坟,坟前立着碑,而碑上——没有刻字!
是的,此处正是秦药儿和慕容欢无意中发现,山林中甚是古怪的一片无字墓碑。
听声音那自称“阿萝”的是名女子,说完这话便蹲下身,而灯笼的微光立时映照出另一道高瘦身影。
“爹、娘,儿子已替你们报仇雪恨。王承江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你们看重!”说着,男人也蹲下身。
他拍了拍女子的肩膀,似乎欲说什么,突然地,耳边一阵异动。两人狐疑地抬头,惊骇地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围满了人——竟全是衙役!
火光大盛,将整片墓地照得格外亮堂,而那一男一女的模样也顷刻暴露——却是秦药儿最为熟悉的乔夫人和乔少爷!!
慕容欢拉着少女走出灌木,轻叹口气道:“乔少爷,不对,或许该称林少爷。”
“呵呵!”被少年唤作“林少爷”的男人突然大笑出声,“容公子,我就知道,遇上你是我们兄妹的不幸。”
乔夫人看着欲言又止的秦药儿,微微笑一下,很是歉意地说:“秦姑娘,对不住,利用了你。”
“乔…”秦药儿刚唤出一个字便顿住,停了停,方才改口,“林小姐,我实在没想到,竟会是你!”
林丝萝嘴角露出苦笑,叹息一声,“又如何?到头来还是被识破。”似乎想到什么,她又明朗起来,“不过无妨,至少,我们已手刃仇人!”
慕容欢再次叹口气,“其实命案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像为财,若说是仇杀更能解释凶手种种作为,譬如划伤客栈掌柜的脸,王镖头死后剜心以及张老爷被砍断的双臂。”
“但同时我也想,凶手如此会不会是故弄玄虚,力图将命案往仇杀方向引,从而逃过官府的追查,直到老鸨凤仙坠崖身亡。”
“似乎一切顺理成章,老鸨为财杀人,最后自己也不慎坠崖,凶案结束。可就是太过顺遂,更显得怪异,像是有一只手在前方引导,将所有的疑点指向老鸨,又以她意外而死收尾。”
少年轻笑一声,作出结论:“太过顺遂的真相往往不是最后的答案。”
“所以我将几起命案推翻重新拼凑,如果老鸨不是真凶,而张老爷的死又证实,凶手应是天字号的房客,那么很容易就想到林少爷和林小姐。可问题在于,经仵作反复查验,剜心距王镖头死绝不超过两个时辰。而那时,你们在自己的客厢,这点我一直想不透。”
慕容欢慢悠悠踱几步,方才又勾唇笑一下,“直到昨儿偶然去看戏,我才终于明白,错在了哪儿。”
“错在哪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吴县令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