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不忘》格子蟹

86、许绵 我……杀人

　　妈妈的高血压稳定下来后，许艺就听从了史玖的建议，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妈妈一起去北京。
　　我骗了她们。
　　我不打算让她们去我和石烬的家里住，因为石烬最近都很忙，我们联系都少了。他知道妈妈的事后，给我转了几万块钱，就没了下文。
　　所以现在我也不想要用这些事情去打扰他，毕竟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要过，或许他也会觉得，总是因为我而打乱他本来的计划，给他带去困扰了吧。
　　我自己又租了一间房子，在网上提前联系好了房东，到时候直接把妈妈和姐姐安置到新房子去吧。更何况，我和石烬住的地方他已经买了下来，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那终归是他的东西。
　　史玖这两天先回海南了，说是他和文森特谈的项目马上收尾了，他要和他妈妈一起回美国一段时间。
　　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的期望和妈妈一样，不要因为自己身上的事情，影响别人本来的生活轨迹。
　　“喂，绵绵，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准备睡觉的时候，石烬打来了电话。
　　“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的火车。”
　　“好，我去火车站接你们。”
　　“不用了啊……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那我在家里等你们？”
　　“石烬……她们不住在我们那里……”
　　“什么？你不是说要让妈妈和姐姐来北京住吗？”
　　“对啊……但是不住咱们家，我另外租了房子给她们的。”
　　“为什么？我不会觉得被打扰到啊！而且这边东西齐全，咱们两个都在，照顾妈妈也更方便一点。”
　　“不用了吧……你忙你的吧……”
　　“我都把屋子腾出来，收拾好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石烬听起来要生气了。
　　“现在说……应该也算是提前了吧……”
　　“许绵，你现在是在干嘛？想分手？”
　　这是我第一次从石烬的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他虽然是问我，但是既然他能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就说明他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我不是啊……”
　　“自从你进了冰激凌传媒，你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当初我爱的那个许绵了。”
　　“你……不爱我了吗？”
　　我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我没有这么说。挂了吧，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在电话接通当中，我一直在努力控制着我的眼泪。直到石烬挂了电话，我才终于敢哭出声来。
　　感情当中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只有当事人心中最清楚。
　　石烬对我的爱早就在时间当中变成了责任感，而这种并不坚固的责任感，在我屡次坚持己见而忤逆他的时候，产生了一道道难以修补的裂痕。
　　石烬……其实已经不爱我了。
　　他只是没办法说出口。没办法狠心让我走。
　　其实这些事情早就清楚了。没有早安晚安、没有频繁的视频通话，甚至是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也不再积极解决，而是放给我一些好听但是没用的安慰话。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石烬绝不用心。
　　我知道他忙，我也很忙，但是我从来没有因为其他的事情，就把他挤出我的生活。
　　先爱上的人，终究是会输的吧，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我就焦虑得更加难以入睡。
　　大门的钥匙孔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我看了一眼时间，许艺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我本来是不想管她的，但是门口的响动一直没有停止，我听到有东西胡乱地捅钥匙孔的声音。
　　没听到许艺出门的声音啊，那现在是谁在门外呢？
　　空气里突然充斥着恐惧的味道。
　　我把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的响声还在继续，金属划动着大门，发出尖锐的响声。我不敢出声，怀疑是小偷。
　　于是我蹑手蹑脚拿着门后的棒球棍，靠近猫眼。
　　当我踮起脚尖看猫眼的瞬间，大门向外打开了，门外的男人闪了进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时候，他迅速关上大门，绕到我身后，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我想用棒球棍敲打他，但是上半身被他禁锢住，胳膊根本无法发力。
　　他在黑暗中凑近我的耳朵，凶狠地说：
　　“脏东西，你害老子找得好辛苦！”
　　“你是谁！”
　　我的嘴被他捂住，只能含糊不清地问他。
　　他看我还能发出声音，于是将我的口鼻捂得再紧一些，挤走了里面最后残留的一点空气。
　　“不过我说了，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老子都能找到你！”
　　他一只手开始脱我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捂住我的嘴。趁他松开我身体的时候，我举起棒球棍，直接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吃痛，放开了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把棒球棍扔到一边，然后狠狠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我。
　　“还反抗！”
　　我在黑暗当中摸索着，当他的头又凑到我身上来的时候，我抓起手边一件很重的装饰品，直接向他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他放在我身上的手越来越沉，他不再乱摸，我又连续在他身上、头上砸了好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头软绵绵地倒向我，我感觉脸上有黏糊糊的温热液体，他整个人趴在了我身上。
　　我躺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等到呼吸平复下来，我搬开身上的男人，手上好像因此沾了更多温热的液体。但就算这样，都掩盖不了男人身上的臭气。
　　我站起身来，想去洗手，灯突然开了，刺眼的光线让我短暂丧失了视力。
　　我听到了许艺的惊呼。大概是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她。
　　适应了光线后，我自己也发出了惊呼。
　　惨白的灯光下，我看到我的手上、衣服上、鞋上、家里的地面上，全部都是粘稠的血液。
　　许艺颤抖着向我走来，然后看到了地上的男人。她只蹲下身看了一眼，就吓得摔倒在地。
　　“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