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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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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风出们寻找引诱蛊虫的法子已经过了几炷香,独留高云骥光着膀子蹲在密室泡药浴。
这个时候后劲的疼犯上头,他几度一位自己要疼晕了,他一动浑身的伤口随着他的摆动更加疼。
高云骥正面对的正是镜子,他抬头就能看见镜子里的人乌发湿透了半散耷拉在身侧,还有几个乌发不听话的将脸半部分遮住。
他伸手拨开发丝贴在自己的脸,那张脸毫无血色,连唇瓣都是惨白的,眼神更是死气成成的,整个人看上去一丝精神气都没有。
好像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高云骥用尖利的指甲刮着自己的脸部。
这个人是谁啊?
他好久没照镜子了,突然镜子里的人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他是那样朝气蓬勃,可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以说自己很厌恶了,但是这么多年了不都这样子过来的吗?
大概真如刑风那样说的自己活着和行尸走肉那边,可是他真的不知奥怎么样才能不行尸走肉,这种感觉是很无力的。
他目光随着脸到身子上,身上大大小小的焦了的口子布满,连手臂都有。
这些伤疤未来也许用伤疤可以完全消失,但是现在看来十分恐怖,连他这自己都不想看到这伤口!
他呆滞的看向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手的一点点移到伤口,十分吃力。
眼睛划下了几滴泪落入木桶里与药浴混在一起,一滴又一滴止不住的往下落。
高云骥在之前朋友数落他时没流泪,在挨了浑身伤时没流泪,而偏偏在看到自己的脸和伤口后眼泪止不住般的落下。
难过和悲伤掩盖了他的情绪,他伴随着疼痛在这一刻爆发,爆发后就止不住了。
高云骥提着受伤的手臂在自己脸上抹泪,但是总是抹不干净!
他仰着头想制止自己的泪水,睁着大眼睛让眼泪回叙,但是没用,他一想到有些事情眼泪就止不住。
“大男人的哭什么哭!”高云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说,但是笑容维持不住多久,他将自己的身子往地下划去,让汤药淹过嘴唇。
等一会儿刑风就来了,这个样子可不太好!
刑风姗姗来迟,来之时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木桶里等着刑风。
“还好吧?”刑风开始着手准备下步骤了,他刚刚在外面让其他人一起弄出了几个抱着灵力的球团以此为诱惑,“久等了!”
“赶紧开始!”发泄完情绪的高云骥还能笑着出口。
“好!”
刑风布局将灵球放在高云骥四周,然后用自己的灵力以此催化,灵力一瞬间散开,散发出对于蛊虫来说很诱人的响起,反正此时的宿主身上的灵力都没有了,正好可以出来补补新的猎物。
蛊虫从高云骥身体的伤口出来,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它们急急的涌上灵力球,对旁边站着的刑风视若无睹。
高云骥看着虫子一点点的从自己身子里出来,恶心万分,但是这点恶心还不及自己□□上的痛苦来的实际,每只虫子虽都小小个,但数以及万累积踩踏,每牵扯一下就疼痛万分。
他忍着所有的不适应疼痛,终于等到了虫子走干净了,但是他身子也熬不住了直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可是刑风不可以休息,地上的蛊虫还没有消灭完,这一休息可能就再也不能睁眼了。
结束时高云骥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刑风让岳景淮进来将他带走,自己留下来做收尾的事情。
“怎么样?”岳景淮将高云骥抱起来低声问道。“疼吗?”
高云骥还没有晕死,他依稀的听道岳景淮在说什么,“疼!”没以前疼!
“好好睡觉!”岳景淮踩着密密麻麻的蛊虫往外走,另一只手还不停的抚开一些漏网之鱼。
岳景淮一处密室外面等着的人就围上了,他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没事,“他需要休息!”能看出来高云骥已经精疲力尽连说话都都没有力气了。
他将高云骥小心翼翼的放置床榻,低头轻轻地拂过高云骥的唇。
这事情也只有在高云骥昏迷的时候他才敢做,要是平时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岳景淮一边唾弃自己小人行径,高云骥还没有脱离危险他就乘人之危,更何况之前自己还答应高云骥不动他。
另一边又暗暗自喜,毕竟自己喜欢的人终于亲到了,这份喜悦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喜欢他真的太久了,他都不知道原来可以喜欢一个人这么久,他们是十五岁英雄大会认识的,从认识到现在大概有三十几年了。
岳景淮什么时候喜欢上高云骥呢?
他也不知道!也许是高云骥的一娉一笑,或许是某一个瞬间。
那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上高云骥呢?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高云骥,那段时间他见高云骥好比自己好还开心,偶尔逗逗他都觉得很有趣,也许刚开始不懂,但是师门同期师兄弟都开始谈论哪家姑娘美时他只能想到高云骥,长久下来他慢慢的察觉到了不同。
岳景淮发现这种曲扭的感情后他潜藏一年不再接触高云骥,可是有些感情是不能隐藏的,只要高云骥来了他就欢欣雀跃止不住自己的脚步。
知子莫若母,这种异常也被岳母察觉到。
那年他十八岁,撅着脸告知爹娘自己喜欢男子,诉说时流了泪,愧疚,难过都存在。
岳景淮自己也没料到自七岁后就不曾哭过,结果在这节骨眼为高云骥而哭,为自己荒谬的感情而哭,为心中愧疚而哭。
往后的日子变得越发煎熬,爹娘不允许他见高云骥,更不愿意他出去出游,他们怕他出去见他。
日子很久,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门,而一出门多多少少能在一些场合见到镇奇派的人,一见到高云骥他就忍不住了,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欢喜总是在他面前一展无遗,忍不住调侃。
欢喜于他,心系他。
岳景淮摆上刑风特别调制的安魂香放置床案上,可哪怕是有安魂香高云骥也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声呜咽。
他想拍拍高云骥的背安抚他,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退而求其次只能轻捏着对方的手安抚着。
这一夜他强打起精神守着高云骥没有睡,他怕自己一睡高云骥要是有个万一自己顾不上。
高云骥和刑风两人分别睡了三日和两日,让周围人干着急找来别的巫师来看,别的巫师倒是没看出什么毛病,只道两人因精力耗费太大才昏睡了过去。
除此之外那巫师还请求看看高云骥的病例,因为他没有见过手如此之伤的人还能活着,十分惊讶但还是被洛七七拒绝赶了出去。
第二日刑风醒来了,他说“我是治疗台费那个精力,毕竟蛊虫不好消灭!”没人知道他最后在密室里干了什么。
“阿骥你们懂吧!快则当下就醒了,慢则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他不大在意的说道,想要走的脚步突然倒退停在了岳景淮的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意道,“兄弟,别让我赌输了!”
刑风留下这么句前不着调的话倚在林卿身上走了,独留三人大眼瞪小眼。
“他什么意思啊?”洛七七实在是不了解刑风的话。
二牧大手一挥,“你们以前不认识他,他以前和高云骥两人一起混混厉害了!”二牧毕竟跟了高云骥这么久,还是了解的,“他们最爱的项目就是赌博以及打赌。估计是拿你景淮哥和高云骥打了什么赌约!”
二牧继续讲,“他们堵得可混了,小爷可看不上,不是赌哪只蛐蛐赢就是赌哪家青楼兔哥花魁一晚多!”二牧侃侃而论,“打赌基本上没什么好事情,岳大哥小心了!”
二牧说完这句就安心的往外走。
“景淮哥,别和高云骥学坏了!”洛七七有点担忧的看着岳景淮,“他一个劲的不学好。你先去休息吧我看着阿骥!”这两人今日今日经常腻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我给他掰直了!”岳景淮心里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甚至想找他算账。
这些年他为他做过多少挣扎,这没心没肺的。
“我等他醒!”他笑了。
洛七七打了个冷颤,她也感觉到了高云骥要完了。
第二日高云骥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岳景淮趴在床沿睡觉!
他弯过唯一没受伤的脑袋看着岳景淮,看着看着嘴角就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和往日里那般豁达的笑不一样,十分内敛。
本来闭着眼睛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了,他并没抬头,而是继续趴着头与高云骥对视,他也笑开了。
“咳咳!”刑风背着药箱子站在他们背后站了一会,“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岳景淮没看见自己就得了,毕竟自己站在他背后,但高云骥怎么回事,他扭过头看的见岳景淮看不见他?
某人前几天还说不可能不耽误,这话简直是当屁放!
“我就是感谢他对他笑了笑而已,怎么小刑风吃醋了?”岳景淮眯着眼看向岳景淮背后,“放心吧!我以后只对你笑!”
话音刚落岳景淮就立刻拍了一下他的嘴并捂上,“笑得真丑!受了伤还笑的那么开心,下次要不要多开几个口子。”他小心的避开高云骥的伤口。
高云骥瞪大眼睛看着撑在自己盯上的青年,呜呜地想开口。
因为此刻他被封了禁言术,开口说不了话。
那还捂着他的嘴干嘛!
“好了好了!”刑风笑眯眯地看着说道,“我没吃醋某人吃醋了,赶紧的我看了以后就滚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了个点头做了个手势,那是他们的暗语。
以前他们不方便开口就用手势了提示对方,此刻他这个手势是‘你输定了’。
长久的默契使得高云骥瞬间想到了,于是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但是没有瞪刑风,而是瞪岳景淮。
他才不能输给刑风这家伙。
“行了,治疗吧!”岳景淮松开手并且解开禁言术。
高云骥和刑风两人集体看着岳景淮往后退了几步停下了,两人欲言又止,都看向对方希望对方开口赶走岳景淮。
如果他不走男人之前的悄悄话就没办法说了。
因为此事两人陷入内斗,都看着对方企图让对方开口。
“那个岳大哥,我单独给阿骥看病...”刑风最终败下阵,他笑着有点牵强,生怕对方冲过来揍他一顿,毕竟这几日岳景淮护高云骥护的多紧大家都是有共目睹的。
岳景淮走之前分别看了一眼两人,“回来在找你算账!”
“尴尬死我了!”刑风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我开口我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巫医最有资格了。”高云骥歪着头看向他,“你咋这么怂?”
“尴尬啊,对了阿骥!”刑风来兴趣了,“我们阿骥这把好像要输了!”他支着下巴打趣道。
高云骥转过头正躺,低声道,“不会输,这个事情的主动权在我这儿不是吗?不会输得!”
虽然某一瞬间是心跳加速了,不过他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但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还是坚定自己最终的结果,他高云骥不可能和岳景淮在一起。
“刑风,这把你输定了!”高云骥转头对着刑风,“打赌下辈子我和他在一起还有可能。要不要赌下辈子?”
下辈子要是岳景淮是女儿身,那他娶‘她’,要是他是女儿身,那‘她’便嫁给他。
如果有下辈子。
但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就被他挥开了。
刑风抿了两嘴茶,嘴中发出滋滋声,“好啊高云骥,下辈子都打算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说爱上他了?那别下辈子了,就赌这辈子!下辈子我可见不到!”
“行啊!你会输的,肯定会输的!”高云骥语气十分坚定,“下辈子去月老庙让月老拉根线。”
民间盛行姻缘皆归月老,这种传说很美,要是真有月老,那他肯定会让月老给他扯根红线,他喜欢谁就在谁身上打上死结。
“你爱上了岳景淮吗?”刑风凑过脸询问道。
高云骥给他露出一个假笑“说爱为时过早,连喜欢都不是,只是现在不反感他的接触,他对我挺好。”
“刑风,我喜欢女人,至少之前到现在都是!让我一时间喜欢上男子是不可能。”哪怕那次心悸,“他有一瞬间给我心跳加快的状况,但是那应该是...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以外他是第一个信我之人!”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形容。
“是吗?”
两人很有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给我看病的!”高云骥终于想起重要的事情,“我躺床上躺地都快僵了!”
“这个嘛!你至少要躺个一个月。”
刑风终于也想起正事,于是他收起那副猥琐贱兮兮的表情进入巫医该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