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父亲，绝对》碎楽

70、番外一

　　说到1982年初，莱姆斯还记得，那个季节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阴霾，好像总是让人忍不住地悲伤。
　　那时候，莱姆斯住在伦敦市区一处老旧的租用房里，那是他从一个老得双手发颤的老吝啬鬼手中租到的，仅租用一个月就花光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财产，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混淆咒，那可不能让亚瑟知道，会念死他的。

　　在小小租用房里，当真是巴掌大的面积，侧过脸30°，竖——横折，没有勾——再横的小窗口，之外便是伦敦四四方方破败的天空，萧瑟到了只剩下云层和偶尔路过的航班。
　　在那段时间里，莱姆斯总是忍不住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醒来，听着窗外街道一点一点地喧嚣起来，坐在被单整洁的床铺上对着铺放在椅背上那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旧巫师长袍——那是他最拿得出手的袍子，静静地等到午夜降临，万籁俱静时又一天过去。
　　明明前一晚入眠时已经不断地告诉自己耐心一点，明明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相信那位老者，要相信，至少相信这一次……可是他克制不住自己醒来、发呆、又睡去，像得了强迫症一样。

　　他好像很久都没怎么睡过觉了，自从去年那个该诅咒的万圣节后开始……
　　他最好的朋友们，一个和他的妻子一起永眠在高锥克山谷的废墟中，一个把他们共同的好友出卖给了恶魔从此夜夜伴着沉厚的海浪声在魔鬼的窟穴中不能成眠，一个（嗯……）没有正确地估量自己的本事就独自去追杀叛徒被炸成了碎片，最终只留给世人的几片零碎的遗骸和一枚沾着鲜血的一级梅林爵士勋章。
　　只剩下他，四个人里面只剩下他……这不是诅咒么？被神诅咒了只能孤独。

　　——他人生的意义好像只剩下了等待，神给他惩罚就是让他的人生只剩下等待么？

　　终于有一天，他那间小得一转身鼻子就碰上衣柜再转身小腿就撞上床脚的小租用房里迎来了一位贵客——一只漂亮的黄褐色猫头鹰，它抓着一个大大的信封。
　　或许，神还没有彻底抛弃他！
　　猫头鹰以一种优雅地姿态站立在小屋子的，豆子一般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抬起右脚。
　　莱姆斯有些紧张，又假装镇定，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带得那只猫头鹰也全身发抖了。
　　就在那只猫头鹰发出不耐烦的咕噜声时，莱姆斯终于把信封取了下来，他赶紧撕开信封，展开里面的羊皮纸——

　　亲爱的莱姆斯•约翰•卢平先生：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你，日前你所提出的关于领养哈利•詹姆•波特先生问题，经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协商，魔法部决定你们在1月19日上午九时前往魔法部处理纠纷。
　　希望你准时到达，并且祝你好运！
　　你忠实的阿米莉亚•博恩斯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

　　哐当——
　　这是莱姆斯看完书信后的第一感受，他的脑袋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异常清晰——完了！

　　——这是希望么？抑或者，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莱姆斯无力地靠着桌沿，从抽屉里掏出仅剩的几块饼干来犒劳他的信使，显然猫头鹰先生并不十分满意，它只是重重地啄了几个洞，在一旁莱姆斯的水杯里喝了些水，然后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
　　它飞走时，莱姆斯仍在发呆，憔悴瘦弱的脸颊贴着木扎扎的劣质木头窗框，只觉得难过只觉得酸涩。他居然必须和他奉若梅林像父亲一样信任的师长对簿公堂？
　　只是，什么时候一个普通婴儿的领养问题需要动用正式的刑事法庭来审理了？虽然哈利并不普通，他是打败黑魔王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莱姆斯又一次准时醒来，天刚刚破晓，看着外面亮了跟没亮一样的天空，他告诉自己：无论今天审理的结果如何都将是最后一次了，这种像麻瓜监狱犯人的作息方式不会再有了。
　　又躺了一会儿，莱姆斯终于起身，洗漱过后，他打开衣柜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套灰色西服，他嫌恶地用力抖了抖外套和裤子，终于绝望地发现那种像死老鼠皮一样的颜色并非沾上了灰尘。他第一次很庆幸他还有一件长袍，虽然它更像是用许多动物皮拼成的。
　　“你真英俊，亲爱的！”莱姆斯对镜子里着装整齐的自己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虽然这像是一个笑话，“相信我，来点自信好吗？至少你会比邓布利多教授英俊，你还年轻他太老了。”
　　莱姆斯把小心翼翼地把长袍卷好挂在手臂上，提起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的行李箱，最后环顾了一眼租用房，打开门离开，又合上……门后的空间同他来时一般无异，昏暗的光线陈腐的木头味儿流转着破败糜烂的气息，此时，窗外开始飘起了雪。
　　很友好地和房东先生告了别之后，那个吝啬鬼还相当客气地挽留他，只是嘴角咧开过于夸张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他一边说着挽留的话一边热情地接过莱姆斯手中的行李箱帮忙拎了出去。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只住半个月多他当然开心喽！
　　莱姆斯也很开心，因为他只交了半个月的房租，外加一个混淆咒。

　　出了门，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脑子里念着魔法部然后他幻影移形了。
　　几乎在同一刻，伦敦市另一片区一条凄凉的小街上，一个看起来憔悴、疲惫的男人突然从空气中冒了出来，这说法听起来挺可笑的，男人边走着边往自己身上套上一件像是用许多块抹布勉强拼成破旧袍子，看着像是赶着去排戏！？
　　莱姆斯来到一间破烂不堪的红色电话亭——上面好几块玻璃都不见了，后面紧贴着一堵被涂抹得一塌糊涂的墙壁。他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拿起话筒，按照夹在猫头鹰带来的信封里的另一张羊皮纸上的提示进行操作……没多久他就出现在魔法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通过安检，电梯下到第九层时莱姆斯双手插在衣兜里优哉游哉地跨出电梯门，看上去不是来受审而像是来度假的。
　　莱姆斯拐过左边，这里有一个豁口通向一道阶梯，他照着提示下到阶梯底下，又顺着一道走廊往前走，在这里经过的门都是沉重的木门，上面嵌着铁门闩和钥匙孔。
　　所有的门看上去都一模一样，但它们上面并没有挂着相当于门牌号之类的东西，莱姆斯又怎么能够知道它们是第十审判室或者是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审判室呢？
　　真伤脑筋啊！？
　　莱姆斯微微刮了刮他的脸颊，喃喃地念叨，看上去却一点儿也没有伤到什么脑筋，毕竟时间还早嘛！而且在前头不远处，一扇阴森森的挂着一把大铁锁的黑门前就站着几个人。
　　莱姆斯信步走了过去，看上去悠哉得更令人发指了，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思考，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他认识，是卢修斯•马尔福，说实在那颗闪亮的铂金色脑袋魔法界里恐怕不会有人不认识；另一个他……应该也认识，黑色平直及肩的头发，颇为枯瘦的身材看着却很有力道，让人全身心信任安心的宽度。
　　可，他是谁呢？莱姆斯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接着，面对着入口方向的一位宽身材、方下巴的女巫发现了莱姆斯，她微笑着问他，“卢平先生吧？你来早了一会儿，可以和我们一起坐在这儿等等吗？”
　　莱姆斯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这时他对上了卢修斯•马尔福脸上好像看到了鼻涕虫一样难看的表情，他觉得非常愉快。
　　快步走到马尔福面前招招手，眉眼弯弯，“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铂金贵族昂着他那颗明晃晃的脑袋，做出从上往下看的高度，挑了挑唇角，道：“是很久了，莱姆斯•卢平，是吗？”
　　最后那个问号带着挑衅的意思，看看，你还记得我这个人我的名字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屑放在心上。
　　这个贵族真不讨人喜欢！莱姆斯翻了翻白眼，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暗中握握小拳头——不能让斯莱特林的家伙们看轻了我们！
　　“马尔福先生，你们认识？”
　　“一位……”马尔福停顿了一下，就在莱姆斯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恶意的话时，他只是撇撇嘴，倾身凑到他身旁那人的耳边，轻笑道：“霍格沃兹的学弟，有名的掠夺者组合之一……你应该也认识吧，西弗？”
　　“哦！认识。”莱姆斯听到了一个滑腻腻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冰冷的假笑，“莱姆斯•卢平，老同学了！”
　　莱姆斯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作者有话说

　　教授和莱姆斯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