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悼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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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大陆的北方，曾经有过一位著名的吟游诗人。
她的具体姓名已不可考，但是人们记得，她最擅长歌颂的，是各式各样的“死亡”。
因此，她获得了一个比她的名字更响亮的称号——悼歌诗人。
某日，悼歌诗人旅行到某处，孩子们牵着这位盲人的手请求道:“诗人，为我们说说四个皇帝的故事吧！”
“好。”
于是，诗人在这里停下来，用四天为孩子们讲完了关于古代那四位皇帝的故事。
第一天，她讲述了关于黑皇的故事。
她的声音像洪钟，高昂而有力，故事在听众的脑海中回响。
第二天，她讲述了关于夜皇的故事。
她的声音像擂鼓，规律而迅疾，故事邦邦的敲在听众的心上。
第三天，她讲述了关于冥皇的故事。
她的声音像提琴，低沉而平静，故事重重的压在听众的肩头。
一连讲了三天，诗人有些累了。
在第三日的夜里，她早早休息，没想到半夜却被一位侍者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
“谁啊？”
“打扰了，女士，我是此地领主的家仆。今夜，我的主人将举行夜宴。他从领民口中听说了你，于是特意请您过府一晤。”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请稍事等待，让我做些准备。”
“好的。”
说完，诗人穿上她外出的衣服，带上她的里拉琴，跟着门外的侍者下楼去，前往了一个未知之地。
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庄园，诗人用耳朵去听，听到了人声鼎沸，诗人用鼻子去闻，闻到了玫瑰和美酒的香味——今夜确有宴席无疑。
侍者为她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诗人感受到了许多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远处似乎有壁炉在燃烧着，宴会厅中的空气温暖而舒适，将她熏得心下微安。
她就这样在大厅站了好一会，然后才听到一个声音从高处开口道:“听说，你明天就要讲到血皇帝的故事。”
“是的阁下，这是我最喜欢的故事。”
“说来听听。”
“荣幸之至。”
悼歌诗人抱着琴向声源处鞠了一躬，随后清了清嗓子，调了调弦，开始讲她明天将要讲的故事。
这一次，她的声音沙哑而滚烫，像沸腾的血，像摩擦的剑，像江河湖海等任何无可更改的东西。
琴声狰狞的响着，伴随有宴会厅中许多女士的哭声。
脚步重重地踏下，伴随有宴会厅中许多绅士的叹息。
悼歌诗人为他们讲述了一夜，直讲到太阳从天边升起，木柴在火炉中熄灭，这个漫长的故事才算说完。
在嘴唇吐出最后一句歌词后，诗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抱起琴来，躬身向此地的主人行礼。
她听到了许多重叠的鼓掌声，其中也包括那位邀请她来讲故事的贵人。
他说:“你做得很好。”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语言的发音优雅动听。
诗人再一次谢过他，然后拿上他赏赐的钱币，由侍者带领着到某个房间去休息了。
翌日，她在一座荒废多时的废墟中苏醒，口袋里的钱币叮当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悼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