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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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后山。
二男一女正小声商量着，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任何官兵都没带上，只有他们三人。
为了打一场胜战，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了解后山地形以及土匪寨子的轮兵状况。
殷缡还是同昨日的打扮无异，一袭黑袍金纹花饰，腰间玉带玉佩齐全，只是头饰却换成了银白的头冠，更显非凡贵气。
与浓密纤长的睫毛相比，他的面色显示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能透过皮肤瞧见血管。
而贺卿尘则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衫，乌发瀑布，只简单用一根竹簪束起，清瘦挺拔光风霁月，像是雪山巅峰的一捧清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贺卿尘神色淡漠地点点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就按你们说的办，先找到那个山洞再说。”
商量完其他杂七杂八的要求，例如不能乱走，别单独行动等等的规定后，他们正要启程出发，殷缡蓦地叫住往前走的虞十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玉瓶。
“喏，我欠你的。”
贺卿尘投来探究的目光。
“不必了，我有……算了给我吧。”
虞十七起先欲要拒绝，可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毕竟背包里除了上次贺卿尘给的绿色膏药以外什么也没了，这种由NPC给的东西可是宝物，一般的东西可是存不进背包里的，必须由NPC赠予的才算。
察觉到自家公子寒光阵阵的眼神，虞十七瞬间狗腿子道：“我用完您给的再用殷大人的。”
闻言，贺卿尘嘴角抽了抽，竟哑口无言。
殷缡环着双臂，挑着眉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两位主仆，竟隐隐有种熟悉之感。
“殷大人，快跟上走散了可不行！”，虞十七神色认真地招着手。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瞧见那向来无情阴郁的殷缡，眼神竟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或许是她看走了眼。
他可是狠戾嗜血，阴晴不定的未来太子，怎么可能有值得他忧伤的事呢？
三人上山后一路摸索，终于寻到了案发现场。
杂乱无章的大石块，遍地丛生的杂草，隐隐粘上了暗色的血渍。一阵风过，两旁及腰处的杂草剧烈地摇晃着，折下腰杆。
这不活脱脱一个闹鬼现场？
“这儿好像除了暗沉的血液以外似乎没什么线索。”虞十七泄了气，用随手捡来的细长枯枝随意拨动着杂草试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贺卿尘俯下身子摸了摸石块上的血迹，缓缓道：“小碧是贺府的侍女，外无仇家，若是命丧于此或许是撞破了什么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竟能让一个人的性命都丢了？”
……
“说明那个秘密对凶手而言很重要。土匪有把妇女掳至山寨的习惯，所以一般不会轻易杀女子。”
殷缡转了一圈，扫了一眼洞口，最终将视线定定落在山洞壁口的废弃油灯，以及地面斑驳黑印上。
这处荒凉，鲜有人至。这油灯却有燃烧的痕迹，甚至地面还有残留的淡黄灯蜡。
“你们谁有火折子？”，殷缡问。
“我有，你要火折子作甚？”
虞十七小跑到殷缡身边，从怀里拿出东西递给他。殷缡用修长如竹的手扇了扇，火折子立马燃起淡淡的光芒。
“果然。”
荒废油灯被点燃，灰尘扬起，山洞内传来一阵轰隆的声响。
虞十七内心兴奋，扭头却瞧见贺卿尘低头看着某处，像是出了神，于是便压低声音喊他。
“公子您在那儿发什么呆呀，我们进去瞧瞧！”
“……怎么了？”
虞十七小心翼翼地提着淡黄的裙摆跑到贺卿尘的身边，只见一颗金灿灿的带着些泥的珠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她瞪大双眼，心跳险些骤停，“公子您……您要不还是丢了这个罢。”
虞十七一看到那东西就想起了当日灌木丛后面藏着的东西，蝇虫群聚，恶臭漫天，还有那床底下的红木盒子都装满了这玩意儿。
“为什么？”，贺卿尘歪歪头，满脸疑色。
“您先丢了，我慢慢给您解释吧。”
……
“就是这样，公子您手上拿着的是野猫的眼珠子，所以我才叫您丢了它。”
虞十七贴心地递上一块帕子，又接着道：“殷大人应该也瞧见了小碧当时取珠的场面吧？”
殷缡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贺卿尘手指微微颤抖着，皱着眉，开始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
“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贺公子以后识人还是慎重些。”殷缡挑了挑眉，半是调侃道。
就比如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借着白日的光线，他们先后进入昏暗的山洞内，方才动静巨大，扬起的灰尘还弥散在空中，洞内还能隐隐瞧见漂浮的颗粒。
“方才那巨响听起来像石块移动的声音。”
按照以往的特性，虞十七十分怀疑这山洞里有暗室，可是她没有证据。
洞内森冷漆黑，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尖锐凸起的石壁外便是汩汩的水流声，虞十七一脚踩空，一不小心崴了脚……
倒霉，出师不利。
“怎么样还好吗？”，贺卿尘关切地扶着她，眼神盛满了担忧。
“还行。”
还是可以走路的。
只不过……他扶她的时候手怎么在发抖，脸色也看起来不大好？
虞十七挣扎地站起来，起先有些不适应，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公子……您没事吧？”
这回反倒是她关心起来。
他……不会是怕黑吧？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直到在昏暗光线下瞧见他面如白纸的脸色和不自然的神情，她愈发笃定了想法。
“放心，这儿有我，我会保护公子的。”
虞十七坚定地握紧他的手，此时贺卿尘的手心冰冷，泛了层薄薄的细汗。他摇了摇头，轻轻道：“没关系。”
“这儿有隐藏的通道。”
殷缡睨了他们一眼，用剑挑开一片细长的枝条，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而两旁皆是燃烧跳动的烛火。
被这句话吸引，虞十七一瘸一拐地凑了过去，语气愉悦：“说不定后面就是真相了。”
贺卿尘伸出想扶的手，见虞十七忽地扭回头，他陡然缩回，心生不安。
出现这处甬道本就不同寻常，说不定更危险，虽说他倒是不怕，可……
他不由自主地将担忧的视线落在虞十七的身上，“你的脚……要不还是别去了？”
“放心，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
游戏最主要的NPC几乎都在场，她难不成还会受险？
【007，我要龙虎山山寨导航！】
【好的，为玩家导航——】
凭借这两位NPC的智商，找到凶手简直是易如反掌，系统给的奖励的确诱人，若是可以，她甚至可以直接完美通关。
蜿蜒的甬道尽头，脚步声一遍遍放大，随着一剑挑起，刺眼的光线突如其来，众人不由得抬高手臂微眯双眼。
“这里……难不成是世外桃源？”，虞十七睁大眼睛惊叹道。
“不，这是地狱。”殷缡皱着眉冷冷地说。
死在土匪手下的商队不计其数，近来几起杀人案皆与之有关，就连别国进献的奇珍异宝也被山匪半路截走。皇帝盛怒，派了最不受宠的他来了这里，不说要争一口气，也要把这些土匪铲除。
殷缡在镇外时便去了龙虎山，本就是想一探究竟，可撞见了杀人案不说，还跟丢了凶手。
远处便是用木头搭建而起的土房，瞭望台高耸入天，不用靠近便知道门口定有守卫把守。
“要不要潜进去瞧瞧？”
虞十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这时二人的想法忽地一致，皆齐声道：“不可。”
“有何不可嘛！都最后一步了！”
被浇了一头冷水的虞十七瞬间泄了气，瘪起嘴一幅不情愿的模样。
贺卿尘与殷缡相视一眼，颇有默契地转过头，“总而言之你先回去，我们稍后一起商量。”
“什么嘛……明明就想抛下我。”
虞十七先是神情恹恹，而后语气坚决：“不去可以，但我在这里等你们不行嘛……我发誓不会乱走的！”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那你可要躲好，我们稍后便来。”，贺卿尘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同殷缡一齐行动。
……
虞十七等了许久，寨子内却没有一点动静。
她蹲在一个灌木丛后，揪着杂草。一会儿拔出来，一会儿又把它们埋到原处，眼神不时往远处瞭望台的守卫看去——
他们大抵是没被发现的。若是被那些山匪察觉，总要闹得个鸡飞狗跳。
她这般想着，又开始重复手中动作。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暗想终于来了。
虞十七还没来得及想转头，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携着块帕子死死地捂住她的鼻子。
她嗅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便浑身瘫软两眼一黑，瞬间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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