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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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女人拎着箱子，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她的外套略显肥大，不太合身，但显然她并不在意。
眼前的系统面板上，原本数值为11的成就点总数如今变成了12，系统提示西莉亚，【第一次与敌对阵营战斗】这一条成就也完成了，不过，【在与敌对阵营的战斗中获得个人胜利】这条依然属于未完成状态，大约是因为她并没有真正“胜利”过，只是成功逃脱。
来日方长。
即使拥有地图，哥谭东区弯弯绕绕的道路依旧很考验玩家的记忆力，这个时间节点，从东区奔到钻石区寻找企鹅人完全是多此一举，而且西莉亚饿了。
她推开一家地下夜总会的大门，糜烂的音乐在空气中旋转跳舞，她一头银发随灯光变成各种颜色。
西莉亚坐到吧台前，正在与客人调笑的酒保愣了下，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她并没有做什么伪装，即使这儿是东区。
——因为这儿是东区。
喝酒、聊天、跳舞与争吵的人都没有停下，有人认出了西莉亚，也有人即使认出也毫不在意，酒保抬起手，接住了西莉亚丢过来的箱子。
“任务物品，然后……”西莉亚轻声说，她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听到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我要的东西。”
酒保嘴唇微动：“科波特先生已经不需要——”
义警夺走原液，得到了解药，企鹅人的生意已经没有太多赚头，不过，酒保看到西莉亚那双冷漠的澄金色眼睛，改口道：“请稍等，女士。”
这儿是阵营接头点。
在确定加入阵营之后，企鹅人的手下给西莉亚普及了一些需要知道的知识，于是地图上自行将每一个接头位置标注，理论上，在这些地方也能提交任务，获得奖励，并进行补给。
过了几分钟，酒保在她面前放下一杯“酒”，一个卡包，里面装着她未必会用到的身份证明，还有一把钥匙，写有地址的纸条包着钥匙，一个稍小的手提箱，里面储存着西莉亚能用两天的“食物”，酒保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应该是在这几分钟内与企鹅人那边通讯过。
【第一次获得身份（get）】
【第一次获得房产（get）】
“女士，”他的声音就像滚过蜜，“科波特先生很高兴见到您安然无恙，先生让我告知您——”
“您的逮捕令已经撤除了，这是对手下们失误的一点小补偿。”
即使那所谓的“失误”间接导致了西莉亚的死亡，但在企鹅人口中却好像是无关紧要的小意外。酒保神色不安，等待着眼前的漂亮女人发怒……实际上，企鹅人在对方失踪时就开始运作，如果她能活着回来，这就是额外给予她的礼物。
如果她死了，那自然与企鹅人没有半点关系。
酒保等待着西莉亚发怒，可女人愣了一瞬，居然勾起嘴唇，露出笑容：“那可真棒。”
她懒洋洋说：“我会给企鹅人做出更多贡献的。”
她本来就没有暗杀自己阵营首领的想法，因为成就还没拿完，而酒保话音落下时，西莉亚还跳了个成就。
【第一次收到礼物（get）】
【当前成就点：15】
酒保：“……”虽然但是，科波特先生不喜欢被叫做企鹅人。
“等一等，”西莉亚看了眼阵营贡献度结算，“再帮我买一样东西。”
又过了两分钟，酒保客气地交给她一部全新的手机。
【人生的十八个第一次】这系列成就中，“上传自拍”、“发帖求助”这两个奇怪的成就都需要用到游戏中的电子物品，而阵营成就里还有“与企鹅人合影”，这三条怎么看都很简单，西莉亚决定抽空完成。
正在她琢磨手机怎么用时，身旁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抬起手敲了敲她的手臂：“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金属吗，还是玻璃？”
“真有意思……你面前是什么？”女人似乎醉得不太清醒，她将手按在西莉亚肩膀上，大半个身体靠过来，几乎可以说是绚丽的缤纷发丝都落在银发女人的肩头，然后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西莉亚面前的“酒”。
“呸！”
酒保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酒，而是她的食物，西莉亚低头摆弄着手机，并没有在意身边的人，如果这么做的是男性NPC，她可能会随手把他的脑袋割掉，但对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女性，她在玩游戏期间也会宽容很多。
甚至还愿意回答一两句，比如说：“在找自拍键，如果我发自拍，该上传到什么网站？”
“自拍……”漂亮的醉鬼晕晕乎乎地重复这个词，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Okay，让我教你好了——”
在女人解锁时，西莉亚瞥到她的锁屏画面是一个绿发男人，红唇鲜艳如血，再加上紫色西装，大面积撞色使得锁屏照片尤其吸引眼球，女人手指划过，凑到西莉亚身侧，“咔嚓”一下，拍下了两人的合影。
左侧的西莉亚目光淡漠，带着些许疑惑，银发垂落在肩头，大喇喇地露出自身金属的部分，右侧的陌生女性笑容肆意中又有些疯狂，她扎着金色双马尾，但特地染成了缤纷的彩色，穿着暴露，妆容妖冶。
女人按下几个键，将照片发布至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西莉亚依葫芦画瓢地完成自拍成就，在女人的要求下用自己新注册的账号关注了对方。
交换名字之后，她得知身边的醉鬼叫做“哈莉·奎因”，因为与前男友分手正在买醉，西莉亚只需要嗯嗯啊啊，哈莉就边喝边哭，把自己的感情史倒了出来，和每一个上赶着提供支线任务的NPC一模一样。
“我一定要报复J先生！”
西莉亚：这个支线要不要接呢？
西莉亚决定先不管，游戏判定比较智能，她总觉得如果现在就接，哈莉会拉着她立刻开始做支线，这不符合她目前的游戏安排。
哈莉趴在桌上，酒保扫了她一眼，又问西莉亚：“您是不准备帮她吗？”
他在这里工作，自然擅长察言观色，看得出来西莉亚似乎有意加入小丑女对小丑的报复中……不过，西莉亚现在是企鹅人的手下，酒保正思考着是否打断她们的对话，就发现西莉亚最终没有答应。
西莉亚的状态已经恢复至巅峰，胸口的洞被她用自己手臂上的液态金属补了起来，她说：“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酒保若有所思。
两个小时后，酒保坐在吧台后面，面色微僵，死死地盯着右前方。
——西莉亚正在人堆的中央。
在说完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后，这个女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观察几分钟后，加入了原本正在抽牌玩的客人中间，在玩过一把之后，她挤开其他人，坐在正中间，开始摇骰子。
然后，她就摇了两个小时，有输有嬴，输一把就赔出去一杯酒，但这个女人手里根本没有一分钱。
现在他们已经堆起香槟塔了，所有账都记在企鹅人头上。
酒保：“……”
酒保：“？”
你所谓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赌博吗！？
如果西莉亚听得到他的心声，就会告诉他当然不是……经验丰富的成就党在店里逛了一圈，很快想起来，游戏总喜欢在夜总会、酒吧、赌场这样的地方设置彩蛋，而上手玩了两把之后，她就找到了“彩蛋成就”。
【彩蛋：沉迷游戏】
【赢得100次赌博小游戏（96/100）】
【奖励：成就点+2、小奖杯x1】
做成就浪费的时间……那叫浪费吗？
她用小指勾着自己的银发摆弄，金属右腿锋利的部分向内收起，可在灯光的照射下依旧反射着危险的光，西莉亚看着骰子，其他人则在打量她，赌赢后她并不怎么高兴，连输时也不显得烦躁，分明永远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却像是固执地要在简单的骰子中得到什么……没有什么赌徒会像她这样。
【赢得100次赌博小游戏（98/100）】
庄家拿起骰蛊，西莉亚突然抬眼——
她的对手已经换了几轮，此时对面又坐下一个黑发的陌生男人，他似乎是刚从工作场所赶来，袖子拉至手肘，此时正低头松领带。
陌生人在西莉亚注视他时敏锐抬头，他有一双非常有魅力的蓝眼睛，只是扫过西莉亚时，似乎并不带什么善意。
“只是赌酒多无聊，”男人的状态似乎在开口那一刻松弛下来，周身气质瞬间融入到夜总会的环境中，他笑起来，“要不要赌点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打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