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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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被分为两半，无数光芒落在角斗台上，而角斗台下是黑暗丛生的阴影，是不被女孩关注的角落——
所有人在被她扫过一眼之后，突兀地生出了被“轻慢”的感受。
但她拥有轻慢的资本。
台上，女孩慢慢从眼前人体内抽出了金属“手臂”，她正前方那个健硕强壮的男人扑通倒下。
她后退一步，防止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地上的血泊映照出女孩扭曲的脸部倒影，侍者们愣怔了半晌，才匆忙上前打扫完角斗场，把没撑上十秒的男尸拖了下去。
唯一的胜利者站在台上，用那种感到无聊的语气问道：“还有人吗？”
西莉亚的确感到了无聊。
她玩游戏的快乐就在于看见成就点数的增加，她就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沉迷于这些虚拟的数据，而这个游戏没有主线任务，也没有技能提升——
它甚至没有技能，只有职业辅助面板与隐藏了数据、纯靠玩家自己“感觉”的熟练度。
所以，西莉亚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战斗中熟练度的提升，辅助线变得越来越清晰，但没有数据对比，她就是不怎么能提得起精神。
目前激活的【成就分类】还是只有人生的十八个第一次，但西莉亚知道肯定不止这些，只是她还没能够触发……难道说她的游戏态度太消极了吗？要不要主动找点事呢？
在西莉亚把又一个挑战者放倒后，她听到黑暗中传来了金属敲打的声音。
人们让开一条路，一个男人从摩西分海中走出，西莉亚看到了他四肢穿戴着的半成品辅助金属战甲。
……有点意思了。
她盯着靠近的金属人，露出了一个足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金属人”咽了咽口水。
他抬头扫了眼三楼，但那单面玻璃只能从内部向外看，外部的人无法看到房间内的……企鹅人。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西莉亚，目光逐渐凶狠起来，就像是一头饥饿的恶狼。
西莉亚正在观察对方——
她的新敌人，虎背熊腰，肌肉紧实，不然也没办法穿戴上那套装备，他的双手就像是被塞进了镀银的炮管，显然那玩意有发射炮弹的能力，而双脚踩着的仪器也十分精密，就算当场变个身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还穿着一套防弹衣，材质特殊，像是哑光黑的皮甲，这一套自然重量不轻，所以男人走过来时动静才会这么大。
而反观西莉亚呢，她衬衣短裤，除了小腿与手臂，其他部分显然还是人类，似乎只要一刀划过，就能结束她脆弱的生命，掏出血淋淋的心脏——之前的敌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们就全成了待处理的垃圾。
她向敌人灿烂微笑，然后，第一次，率先冲了过去。
捕猎兔子与捕猎棕熊不一样，前者是玩耍，后者……哦，后者其实还是玩耍，但需要多用点心。
“Pong——”
西莉亚用金属手臂撑住地面，一个侧滑，躲过了从正前方射过来的炮弹，围观者尖叫着向后退避，此时已经完全不像是角斗了，但显然场上的两人还是这么认为的。
换弹的速度太慢了——但这个金属人有两只手，所以，他可以在换弹期间发两炮。
在西莉亚的臂刀砍上敌人胸口时，敌人的另一发炮弹早就蓄势待发。
不过，她一向锋利的刀锋只划破了男人防弹衣的最外层。
西莉亚“啧”了一声，单手撑着男人的肩膀翻过去，避开了炮弹，但自己的左肩依旧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次受伤（get）】
【当前成就点：6】
西莉亚还在遗憾自己的刀没能起什么作用，但她不知道作为敌人的金属人快吓坏了。
他这身防弹衣能够在近距离挡住小口径的手枪子弹，而一般的冷兵器连白痕都留不下，可在晃神的瞬间，在生死间怕摸打滚的直觉突兀向他预警，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打开了脚部的推进器，把脖子向下压低，险而又险地把敌人从背后甩了下来，被甩下的银发女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属于她自己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然后她抬起头，朝男人笑了笑。
——一如既往。
简直是疯子！
男人摸了摸头发，感受到自己头顶凉了不少，他的确四肢都穿着半装甲，装备好防弹衣，连脖子处都有特质的护颈，但他的脑袋可没戴上什么头罩保护起来。
如果他刚刚反应不及，掉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远比特制纤维制造的防弹衣脆弱许多的脑袋。
这不是玩耍，这是角斗台上的生死决战。
而他对面是个受了重伤也毫无反应的疯女孩！仅仅因为要找企鹅人就跳到角斗台上杀了一堆人的疯女孩！漂亮到让人疯狂的疯女孩！
那之后，金属人发了狠，他计算着冷却期，拉开距离，用双手发出的光粒子炮逼迫女孩，他不敢再大意让自己被近身了！
这种穿戴在手腕上的光粒子炮比起手枪有个特点，虽然冷却期不短，但范围与危险程度都远超过手枪，它是范围打击，而且能自动蓄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银发女孩在吃了点苦之后，通过经验分辨出自己躲藏的范围，虽然她被轰掉了腿上一大块皮肉，可躲藏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让金属人更加焦心起来。
她那只人类的左腿分明没法活动了，为什么能够靠右腿移动得那么快。
就像是疼痛与流血对她来说毫无威慑之力，而每次看到对方金色的眼睛，金属人都能意识到，她瞳孔中毫无恐惧之意！
她确认我一定会输？
凭什么？
她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凭什么？
她已经这样狼狈，她一无所有，她凭什么依旧能拥有那么明亮的眼睛？
凭什么……
“咔”
金属人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他看向手臂，面色一变。
然后，他狠狠地坠落了下去。
脚下的推进器能够辅助他跳跃与短时间地悬浮，用于追击敌人，但需要填充燃料，而手上的粒子炮……没有能量了。
下一秒，一点银光闪过。
“——”
无数血点溅在了金属人的脸上，但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属于女孩的血，女孩的伤势重地像一头重伤垂危的母狮子，而金属人刚想微笑，却发现自己张开嘴，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
一如既往。
西莉亚缓慢抽刀——
她的臂刀从对手口中抽出，眼前的男人缓缓倒了下去。
西莉亚弯腰去取他手臂上的东西，结果鉴定出来是——
[“金属人”套装上装（企鹅人阵营）]
[不匹配，无法穿戴]
咦？
阵营套装？不过尺寸不符合，那算了。
她随手将上装丢下，扶着腰间最大的伤口转过身。
原本嘈杂的底层安静多了，人们都退到了边缘，放置被两人的战斗误伤，无数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也落在她还流淌着鲜血的其他伤口上，落在她反光的金属手臂上。
她用那种无聊的语气说：“还有人吗？”
无人应答。
半晌，小鸟扑腾着翅膀，落到她头顶，轻轻“啾”了一声。
……
西莉亚被企鹅人的人请走了，没有人来挑战她，但企鹅人也没有立刻来与她谈话，她先被侍者带去处理了伤口，连她的小鸟和豹子都获得了鸟食和豹粮，唯一没饭吃的主人：“……”
西莉亚猜到了企鹅人要干什么，于是她不客气地开口道：“我饿了。”
侍者久经锻炼，只是平静的表情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我去为您准备食物。”
“等等，”西莉亚抓住对方的袖子，她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反正笑一笑不花钱，不过，侍者抖得更厉害了些，她说，“我不吃普通的食物。”
她打开胸口处的金属板，精密的人造器官代替真正的身体器官正为她工作，只要低下头，西莉亚就能看见半透明与浅金色的两种液体在管道内流动，她“嘘”了一声，说：“你会为我准备食物的，对吧？”
西莉亚等待了半个小时，她的“食物”终于到了，那种半透明的液体是一种高纯度的生物醇油，（据侍者说）价格不低。
现在这些生物油插入了西莉亚胸口的接口处，缓缓流入了她体内，她上半身赤/裸，但没什么关系，盯着一个打开胸腔的半机器人可不算猥亵。
【第一次进食（get）】
【当前成就点：7】
不过，这可不代表在她吃饭的时候，企鹅人就可以大喇喇地走进来。
“出去。”她说。
刚推开门的企鹅人：“……”
他肥胖的身体占住了门，但深吸一口气后，眼前的企鹅人还是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过了会儿，西莉亚看了眼自己头顶的状态：
【克隆人：作为克隆人，你的生命只剩下了48天】
【半机械造物：你的一半身体已经被改造成机械使用，你就像人类一样需要每天进食，只是食物特殊】
【受伤恢复：你身上的外伤让你血流不止，如今流血止住，但你需要1~3天的时间恢复为满状态】
又饿又累的【状态不佳】消失，多了个【受伤恢复】，西莉亚拔掉管子，穿上衣物，主动走出去找企鹅人。
宽阔的大厅里，男人转过头来，正要说话，西莉亚道：“我可以加入你的阵营，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二次开口又被堵住的企鹅人，他压抑着怒气道：“……你想要提什么条件？”
西莉亚掏出小鸟托伦：“这只鸟会出没在什么地区？”
企鹅人等待了一会儿，然后，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呢？”
就只有这一个问题吗？
“告诉我这个问题就好，”西莉亚说，“因为我好奇。”
企鹅人，一位鸟类大师，他扫了眼蓝知更鸟，冷冷道：“如果他不是从其他城市流落到哥谭市，那就只会是奥迪斯堡区，只有那儿有这种黄嘴巴的小知更鸟。”
“好的，”西莉亚说，“交易成立，现在我站在你的阵营了。”
企鹅人：“……”
等等？
真的只有这个问题？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人闯进你的地盘，杀了你十几个手下，挑翻了你的地下角斗场，目的就只是来问一只鸟的来历？而只要告诉她鸟儿从哪来，她就愿意为你干活？
企鹅人盯着眼前的银发女孩，觉得当初蝙蝠侠就不应该把他送进阿卡姆。
——眼前这家伙才应该去阿卡姆！
西莉亚才没关注他呢，她的面板里终于激活了新的待完成成就——
【进入企鹅人阵营后要做的16件事】
【与阵营首领对话】【与阵营首领合影】【与阵营首领战斗】【击败阵营首领一次】
【第一次与敌对阵营战斗】【解决敌对阵营五人（0/5）】【在与敌对阵营的战斗中获得个人胜利】【在与敌对阵营的战斗中获得团体胜利】
【获得阵营上装（0/5）】【获得阵营下装（0/5）】【获得阵营手部配件（0/5）】【获得阵营饰品（0/5）】
【收集“金属人”套装】【收集“企鹅人”套装】【收集“龙蜥人”套装】【收集“黑色特工”套装】
【所有套装只能收集贡献，在阵营首领处兑换，请确保阵营首领存活】
【与阵营首领对话（get）】
【当前成就点：8】
西莉亚：“……”
哇哦。
那么在完成“击败阵营首领”这个成就的时候，她得小心别把企鹅人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阵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