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暴怒伤人 ...
-
烟雾缭绕中，三班学生小跑入场，队伍整齐。男生穿黑T恤深蓝运动裤，女生把黑色及膝T恤当裙子，腰间束深蓝腰带。倒数两排手举彩色小瓶。所有人脸上都戴着深蓝手绘面具。
“雄赳赳，气昂昂，三班健儿正入场；齐奋进，共自强，志在必得露锋芒！他们昂首挺胸、意气风发、身姿矫健、脚步铿锵。古有牵黄擎苍，今看三班辉煌！”
广播稿念完，三班同学齐齐揭下面具，喊出口号：“三班三班，非同一般！”
倒数两排拉开小瓶，丝带和彩花喷向空中，雪花般降落。在黑色与深蓝的服装衬托下，那些彩色碎片格外缤纷。
杨跃盯着第三排倒数第二个人。
队伍迎风跑过时，一小片红飘花粘在徐仪清白净的侧脸上，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眯一下。
退场后，徐仪清揭下那片红，垫在座位底下，和班长去跑男女混合接力。
回来时，学习委员刘琳曦守着一箱农夫山泉，递给他们两瓶水。
刘琳曦只有一米五五，眼睛很大，刘海参差不齐，像高中版樱桃小丸子。她和徐仪清不算熟，但和所有同学一样，叫他“小徐”。
徐仪清拧开一瓶递给赵嘉怡，自己又开一瓶，回到班级座位区。
第一道午饭铃响起，初中生欢呼着涌向食堂。
今天食堂供应垃圾食品，但高中生得等第二轮。徐仪清给杨跃发微信，让他饿了先吃。
赵嘉怡约他中午一起，又叫上刘琳曦。
“人多可以多尝几个品种。”徐仪清对刘琳曦说。
“我妈在后面，估计要等我一起吃午饭。”刘琳曦有点为难。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派驻南美，但妈妈阿依莎从没缺席过任何家长活动。
“唉，你妈天天带你吃清/真餐还不够啊？运动会好歹吃点别的嘛。”陈浩哲说。阿依莎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严格限制刘琳曦饮食，班上人人知道。
“你不能吃的就不点。酸辣粉、冰粉、凉虾、凉糕这些总可以吧？你妈平常又不带你吃这些。”蔡雨松加入劝说。
第二道吃饭铃响了。
“我跟我妈说一声。”刘琳曦心动，给妈妈发了微信，跟同学往食堂走，问蔡雨松，“你背了罢课这口锅，要是秋季申请不理想怎么办？”
“去哈佛读个不带奖的东亚研究。”蔡雨松开玩笑，“给钱就收，糊弄爸妈。”
大家聊着天走进食堂。里面座无虚席，每个人都在享受垃圾食品大联欢。
忽然，一阵手机信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徐仪清的手机也在振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心理测评结果。
“这边！”杨跃在角落朝他挥手。
杨跃正抱着超大杯可乐吸，杯子挡住他大半张脸。面前放着一个乐扣饭盒。
徐仪清领着同学过去。
陈浩哲率先冲向窗口，赵嘉怡招呼大家占座，然后和陈浩哲去端小吃。
同学们顺时针坐满空位，蔡雨松坐到杨跃正对面。徐仪清在杨跃右边坐下。
徐仪清起身去端饮料。
杨跃跟着站起来，往他裤兜里塞了张卡。徐仪清掏出来。是张黑卡，中央嵌着一颗小钻石，火彩耀眼。
“你要我帮你保管？”徐仪清问。
“不是。我们一起花这张卡，里面是我的零花钱。早上我专门翻出来的。”杨跃说。
“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
“一万。”
徐仪清再次确定，他确实有钱。还没来得及惊讶，杨跃踮脚凑到他耳边，说了密码。
陈浩哲和赵嘉怡端着不锈钢餐盘经过，上面堆满小吃和饮料。
徐仪清把银行卡塞回杨跃裤兜：“我不能拿。走吧，去端吃的。”跑到陈浩哲和赵嘉怡旁边。
四人分两趟把食物挪到桌上，其他人又去端别的餐盘。
桌子中间，饮料叠成小山。筷子、空碗分下去，众人开吃。
赵嘉怡拿公筷搅拌凉面：“小徐，你心理测评是不是分很高？”她自己面面俱到，却因“冷漠”被扣到55分。但这茬当然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才86分，社会化程度扣了不少，好像代表不成熟？”徐仪清交代隐私，埋头夹鸡翅。
赵嘉怡和其他同学交换眼神，看来应该没人上80分。
“我91分。”杨跃说。
“你怎么可能有91分？”蔡雨松夹起紫菜寿司卷。
杨跃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蔡雨松又在攻击他。
刘琳曦打圆场：“如果看过测试解析再去做，做到满分也不稀奇。”
“凉面拌好了。”赵嘉怡转移话题。
杨跃说：“我想吃凉面。”
温雅站起来，越过饮料小山，拿公筷夹了一筷子凉面，放进杨跃的饭盒里。
杨跃反手把凉面扣在桌面上。
温雅为什么要打乱他的吃饭节奏？他不吃别人夹的东西。
凉面的佐料汤滴落地面。
温雅咬着嘴唇，觉得难堪。因为回避冲突，她心理测评本来就只有70分，这会儿更说不出话。
蔡雨松放下筷子：“雅雅好心给你夹面。杨跃，你什么意思？”
杨跃冷冷说：“我不想吃凉面了。”
刘琳曦小声安慰温雅。
蔡雨松说：“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班的，厚着脸皮来蹭午饭就算了，还这么难伺候？你以为你是谁？”
“起来。”杨跃端着饭盒起身，走到蔡雨松背后的过道上。
徐仪清正低头吃饭，听见动静抬眼。杨跃为什么突然离席？
蔡雨松站起来，转身面对杨跃：“怎么？要打架？我怕你？”
“3。”
杨跃数出最后一个数字，将手中的饭盒照蔡雨松脸上砸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