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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难不成我们都死了不成? ...


  •   不过说之前,得先屏退其他人。

      慕听左右看了看,慕声心领神会,威严地让正在往这边探头探脑,不明白三堂会审是个什么情况的丫鬟下人们都退下了。

      等他们全都走了以后,慕声才说:“说吧宝儿。”

      望着三名至亲灼灼的目光,慕听抿了抿唇,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对不起爹爹、姐姐、阿公,我方才没说实话。这些武学招式,还有这身利落衣裳的制式,其实都是我做梦梦见的。”

      嗯?

      这样的回答让几个认真等待慕听答案的长辈们脸上的情绪有瞬间的呆滞。每个人脸色都变得古怪,有些不理解。

      院子里有短暂的寂静。

      “做梦见的?”要么说年轻人反应快,慕铮最先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慕听说的话,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迟疑片刻后,她伸手想去探慕听的额头。

      慕铮心想妹妹是不是锻炼太过,有些伤到了,发热说胡话了。

      慕声和陈景也是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哑然无言,脸上的狐疑之色也更加浓郁。

      为了不伤害小女孩的心情,陈景捋了一下胡须,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着,用比较迂回委婉的语气对她说道:“听儿,梦境虚无缥缈岂可当真,莫非是你最近思虑过甚,将一些事情记混了?”

      他相信了慕听说的并非越度恒教导的武学,因此,此时更倾向于自家外孙女是看了什么杂书,或者无意间听了什么故事,因此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混淆了。

      而慕声没说话。

      他只是认真地看着慕听,想要从她脸上的神情来判断对方说这句话时候心中的所想。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慕听的表情特别认真,不像是说笑。不过即便如此,慕声还是以眼神明确表示他也不相信这个说辞。

      毕竟哪有人做梦能梦见如此清晰,且自成一套的武功法门?

      也不怪他们不相信,毕竟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还没慕听说这就是越度恒教授的更让人容易接受。

      将他们怀疑的神色尽收眼底,慕听就知道肯定会是这种情况,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确实难以让人相信。

      古人么,没接受过现代社会那些脑洞大开的小说和影视剧的轰炸,比较保守,接受能力相对没那么强,很容易认为她是中邪了。

      若不是慕听深知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和宠爱,不会因此伤害自己,她也不会就这么将事情和盘托出。

      挠了挠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慕听没想到什么很好的能让他们立即接受自己回答的办法,思来想去,认为真诚就是必杀技。

      于是,在深深呼出一口气以后,她脸上摆出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急切认真的神情:“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做梦梦见的。”

      反复梦到好几次,那些动作清清楚楚,我就……就跟着练了。”

      家人们还是不信,脸上的神情更加微妙。

      然而,在不信之中,又多少有点摇摆。

      因为慕听此前虽然任性肆意,总是顶撞家人,不听他们的劝阻,但是从来没有信口开河过,也没有对他们撒谎欺骗过什么。

      所以他们对于慕听话语的信任还是很充沛的,再配合上慕听目前这样笃定不移的模样,多少真的有点唬人。

      看出来几人眼中的些许摇摆,慕听再接再厉,眨了眨眼睛,与他们直勾勾地对视着,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而坚定。她知道,此刻一丝一毫的心虚都会前功尽弃。

      眼睛能够传递很多情绪,此时此刻,慕听毫不躲闪地迎向家人们审视的目光让他们看清了慕听毫无玩笑的意思。

      而慕听这么做是对的。

      在片刻的僵持以后,她的坚定情绪被慕声慕铮他们接收到了。

      慕铮看着妹妹异常认真的表情,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因为对方的态度实在不似作伪,她虽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却还是有点倾向于相信慕听了。

      而慕声和陈景也是将信将疑。

      即使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梦见锻炼功法”这种离奇的事情,但他们对于慕听也很了解。

      慕听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面诓骗他们。

      只是这种事情实在太诡异,让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想要说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反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气氛陷入了僵持和微妙之中。

      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慕听思绪电转,忽然想到了其他突破口。

      于是她对几人弯了弯眼睛,改变话锋,抛出了一个更容易切入的问题。

      慕听看着三位至亲,声音轻而平静地说道:“爹爹,阿公,姐姐,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喜欢那越度恒了吗?”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面色都变了。

      他们的确对于慕听为什么突然如此坚定地放弃了越度恒这件事感到不解过,但是眼看这是个好的转变,而宝儿的表现也一切如常,他们就没再往心里去。

      都是更多地关注要如何开解慕听,并且为此好好庆祝一番。

      而且慕听说过越度恒带着商云去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事情,有这件事情在前,他们认为慕听受到了伤害,因此放弃越度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恐怕没有哪个人,在全心全意地为一个人付出,却被对方带着其他情人来自己面前冷脸热讽以后,还能心无芥蒂的。

      正因为如此,慕铮等人没再在这件事上纠结过。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听着慕听的意思,却是反应过来,难不成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吗?

      慕声身躯一震,瞳孔微缩,望着慕听的眼眸一瞬间有些锐利,不过这份锐利不是冲着慕听去的,而是对着越度恒。

      陈景捋着胡须的手顿住了,眼神同样变得不好看。

      慕铮同样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想到了妹妹近几个月来的巨大转变,这种骤然的清醒,确实来得突然又彻底,像是受到了什么深刻的创伤。

      难不成商云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越度恒还对宝儿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恶事?而宝儿不曾告诉他们?

      几人忧心忡忡,想到一块去了,不约而同地计划到了要把越度恒再收拾一顿。

      慕听看着他们显然又误会了的模样,无奈扶额。

      这就是风评差的坏处了。

      原主追着越度恒跑的失魂模样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她不管说什么,都很容易引得一群人往越度恒的身上猜测。

      慕听清咳了几声,对他们摇摇头:“真不是越度恒。”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让我决意放弃越度恒的原因,也是因为做梦得来的。”

      慕铮脸上的神情愣住,满是疑惑,询问到:“宝儿,你的意思难不成是你做梦梦到了越度恒对你不好,所以你才放弃他的?”

      她这话说得有些犹豫和迟疑。

      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太荒谬了,让人压根难以接受。

      迎着慕铮难以置信的目光,慕听咬着嘴唇,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包含着后怕和庆幸,还有难过的情绪。

      这些情绪三分是真的,七分是慕听刻意渲染出来的,就为了展现出自己的难过。

      心中暗想我这么会演恐怕都可以进军娱乐圈了,慕听面上流露出悲切,顺着慕铮的话往下说,为了保证逼真,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实际上非常刻意的颤抖:

      “对,我真正放弃越度恒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做了梦。那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长很可怕的梦。”

      为了不被他们打断自己酝酿的情绪,慕听微微垂下眼睫,语速看似很慢,实际上流畅到让人难以插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惶恐:“在梦里,我梦见了越度恒带着商云来到我面前,但是我却还是死缠烂打,并且想要把商云从他身边赶走。赶来赶去赶不走,我又自甘堕落和他继续纠缠,最后为他付出了更多东西,可是他还是对我一点都不好。”

      慕听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难以启齿一样,神情也染上了愧疚。

      其实到了这里,慕听已经不是装出来的了。

      因为她真的觉得难以启齿,特别的丢人。这样恋爱脑的行为,说出去都要让人觉得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怎么能这么舔狗。

      慕听心中无奈,继续说:“在梦里,我和越度恒纠缠了很久,到后来终于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觉得我好才认识我的,而是贪图我们家的钱财和权势。”

      说着说着,慕听都开始哽咽起来。

      ——其实并非如此,是慕听快要把自己装笑了,为了不笑场,不得不忍着笑。

      肩膀耸动着,喉咙呜咽着,落在慕铮等人眼中,就是受情所伤,情绪激动之下落泪哽咽,看起来好不可怜。

      慕铮上前一步,想要把慕听搂进怀里拍拍肩膀,却被慕听有些闹别扭似的躲开了。

      慕铮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愧疚。

      她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不信任让妹妹伤心了,对自己生了气,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不然,慕听只是怕被姐姐发现自己假难过,被她戳穿演戏。

      毕竟她干打雷不下雨的,眼中全是笑意,太容易暴露真实情绪了。

      只是看着姐姐有些慌乱伤身的模样,慕听又有些不忍心,斟酌了片刻,最后把脑袋靠近慕铮的怀里,把脸埋在她肩膀,将自己的所有表情都遮掩住。

      慕铮松了一口气,连忙拍拍慕听的背,一脸关怀。

      慕听眷恋似的在姐姐怀里蹭了蹭,实际上借助摩擦把眼睛弄红,然后才继续说道:“我这才知道,越度恒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得有多么深情专一唯爱商云似的,实际上只是做给我看,让我认为他深情专一,因此越发崇拜他的假象。”

      “实际上越度恒心里另有所图,甚至除了商云以外,还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说到这里,慕听已经咬牙切齿。

      这份咬牙切齿特别真。

      真到想让他把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种马渣男弄死。

      那么管不住,不如剪掉算了,省得畜生不如。

      压根不知道妹妹都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慕铮只是满眼心疼地摸了摸慕听的脑袋,询问她:“然后呢?“

      “我一开始根本不信越度恒会是那样的人,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死活要追着他,不肯醒。”

      慕听抬起头,眼眸在难过之中泛起了水光,显得委屈无助极了:“后来我终于从噩梦中醒来,缓了很久都分不清楚幻觉和现实。”

      慕铮更心疼了,摸摸她的耳朵和鬓角,帮慕听顺毛。

      慕听抽了抽鼻子,抬头,红彤彤的眼眸看着慕声,瘪了瘪嘴巴,对他说:“所以那天,即使爹爹还在给我禁足,我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去酒楼见了越度恒。”

      大家恍然大悟。

      就说嘛!他们家那么乖的宝儿怎么禁了足还要跑去见越度恒,想来都是被越度恒带坏了,加上被噩梦吓坏了才去的。

      几人已经隐约有所触动,望着慕听的眼睛只剩下疼惜。

      心里欧耶了一下,知道自己计划通了,慕听让自己再接再厉,不能出现端倪,她说:“我很听爹爹话的,但是那时候太难受了,就是想去酒楼亲眼看看情况,好去证明那只是个荒唐的梦而已。”

      说到这里,慕听的眼眸中泛出了水光,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哽咽:“结果……结果你们都知道的。”

      慕听说:“我竟然在现实里真的看到了他带着一个名叫商云的姑娘来找我。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情和我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那一刻,我才真的相信,确认了越度恒不是良人,也终于死心了,害怕后面的事情会发生……”

      慕听说的煞有介事,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将她去酒楼的动机归结为对噩梦的验证,巧妙地圆上了之前的漏洞。

      也偷偷地踩了越度恒一脚,从家人这边挽回一点名声。

      滔滔不绝了半天,说道最动情的地方,慕听还趁着他们没注意,在自己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具身体既坚韧又娇嫩,只是一下子,剧烈的痛感便立刻袭来,慕听疼得眼眶一热,鼻尖也开始酸。

      下一瞬间,她原本只是泛着些许水光的眼睛瞬间就湿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慕听眨巴着眼睛,呜咽着说:“我当时真的好心痛。”

      脸上说着,在心里狂yue,慕听很想给自己报一个工伤。

      而慕听这突如其来的眼泪,顿时让原本还摇摆不断,在相信吧感觉太荒谬,不信吧又好像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之间摇摆的三人慌了神。

      慕声也上前一步,摸了摸慕听的脑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宝儿不哭啊,都过去了,爹爹不该没问清楚就罚你再次禁足。”

      他相信了慕听的话语,对于后来因为慕听禁足期间跑出去见越度恒,而罚她跪祠堂的事情感到后悔。

      陈景的脸色也很心疼焦急,拍了拍慕听的手背,连声安慰。

      慕听靠在姐姐温暖的怀里,趁机将所谓梦境之中看到的内容说得更详细真实。

      女孩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慕铮,抽噎了一下:“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去踏青,回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你,湖边湿滑有没有人落水的事情?”

      没想到慕听突然问起这个,慕铮愣了一下。

      不过她对自己和慕听的事情如数家珍,记性也很好。立刻想起了那件事情,随即点了点头:“当然记得,怎么了吗宝儿?”

      “其实我没有注意到湖边湿滑。”慕听用力眨眼,泪水又掉下来好几滴,“我是梦到了这件事,我梦到那天会有一个叫林心兰的姑娘在湖边不小心脚滑落水,然后就被越度恒恰好救起。”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声有些惊疑不定,询问慕听:“宝儿,所以你那天问我越度恒是不是被关在家里,为的是这个吗?”

      他自然也记得慕铮带慕听出去踏青那天,回来以后慕听就问他讨债的情况,还特地问了一下下人看管的事情。

      慕铮不知道慕听和慕声还有这一茬,现在听闻以后,脸色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慕听暗想,好爹爹,这个助攻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然后连忙点头:“对,所以我才特意问问姐姐,验证一下我的梦是不是真的那么准……”

      而听完慕听说的来龙去脉以后,慕铮彻底愣住了。

      她那天确实遇到了林心兰,也确实拉了她一把,避免了对方滑倒。

      当时她只觉是巧合,也没有把这个帮助放在心上,现在突然听慕听这般说来,竟让她心脏狂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若非越度恒被讨债的围追堵截,若非她因为希望带妹妹去散心,特地说是柳岚邀请的去踏青,恐怕他们根本不会在那日出门。

      如此一来,压根无法遇到林心兰,而林心兰被越度恒所救就很有可能发生了。

      而当朝虽然对于男女之防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多少也是有点规矩在的。

      慕铮与林心兰的交情一般,但是却清楚林心兰家教甚严,甚至到了有些古板的地步。

      她如果真的落水,落水后浑身湿透,倘若被外男所救,不论她想还是不想,是否被人看到。是否喜欢对方,家里人都会想办法把她许给对方。

      细思极恐,慕铮突然感觉有些寒凉,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慕听,声音有些发紧:“竟有此事?”

      好在慕听无意中影响了这件事,否则慕铮难以相信对方以后的境遇。

      为林心兰悄然松了一口气,慕铮又追问了慕听几个细节,慕听一一都答了出来。

      眼见慕听关于越度恒真面目的梦境描述虽然离奇,但对方的态度极其认真,再加上加之有酒楼验证商云,和湖边救下林心兰这两件看似巧合却又微妙契合的事情作为佐证,慕声和慕铮心中的怀疑开始剧烈动摇。

      他们从完全不信,到将信将疑,再到现在,已然是相信了七八分,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顺着慕听的描述,去联想和推测后面的发展。

      只有不曾参与进“验证”梦境的陈景还稍微怀疑多一点。

      毕竟作为一院之长,是在场年龄最大的长辈,陈景性格更为严谨一些,也更难糊弄和欺骗。

      即使被外孙女的哭诉说得心软,他还是努力板着一张脸,询问:“宝儿,你说你的武学招式是梦里学的,梦里为何会学这个?”

      对啊!

      差点被慕听带跑偏的慕声和慕铮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最开始的这个话题还没有结束,这还存在一个巨大的疑点。

      终于等到他们问这个,慕听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半真半假地说道:“梦里我后来因为识人不清,被骗光家产,心情郁结,身体也变得很不好。在病痛缠身,差点撒手人寰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游方道士。对方的脸我看不清楚,但是他送给了我一本天书,书上就是相关的锻炼法子,等我看完以后,我就醒了……”

      “骗光家财?!”

      “病痛缠身?!”

      “撒手人寰?!”

      慕听话音未落,三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慕铮脸色苍白,满是怒意,紧紧抓住慕听的手臂:“怎么会突然身体不好,梦里的你到底怎么了?”

      她完全不敢想象慕听病重到要撒手人寰的样子。明明她的妹妹现在看起来是一副健健康康,身体很好的样子,怎么会突然病重到那样的程度。

      陈景在震惊之中不小心扯下了几根胡须,但是他顾不上疼痛,急忙追问慕听:“听儿,你梦里怎么会如此,有我们在,何至于到被骗光家财的地步?可是那越度恒威胁你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越度恒这个混账东西,用什么办法欺负了他的宝贝外孙女。

      慕声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异常可怕:“听儿,梦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们都死了不成?怎么会放任你被欺负到如此地步?”

      慕声这句话本来只是怒气上头说的,因为他很难想象慕听为何会沦落到她说的那种悲惨境地,没想过会得到慕听的回应。

      然而,下一瞬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慕听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最后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泪夺眶而出,对着他们号啕大哭着点了点头。

      所有人震惊在当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难不成我们都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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