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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吵吵什么吵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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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那些声音只是几句争执,后来吵闹喧哗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还夹杂着碰撞还有呵斥的声音。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这些声音对于慕听来说,似乎都有那么些熟悉。
出于好奇,慕听没忍住竖起了耳朵。
慕铮也忍不住蹙眉,正要对小厮使眼色让他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就听到了慕听跃跃欲试的声音。
“姐,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慕听说。
当代年轻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八卦。
更何况这些吵架的声音听动静还离她特别近,听起来似乎就在他们雅间外的走廊附近。
都送到门前的瓜了,不吃白不吃!
慕铮无奈又好笑,但看妹妹灵动的眼眸忽闪忽闪,写满了狡黠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也没拒绝。
她点点头:“好吧,你小心些,莫要靠得太近。”
“嗯嗯,那是自然。”慕听说着话,人已经站起来了。
等到轻手轻脚地走到雅间门口后,慕听满心好奇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争吵的双方还真的离她很近,只是身影被用来隔挡的纱幔遮掩住,有些朦朦胧胧的。
为了看清楚些,慕听又凑近了点。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直接愣住了。
争吵的双方,竟然还真的都是熟人,而且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
慕听看好戏似的,目光扫来扫去。
一边是几个穿着宝兰书院学子服的书生,为首那个一脸横肉,格外蛮横的模样,慕听的印象格外深刻——正是那天在郊外带头欺负郦长鹤的胖子。
而另一边的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武生服,怀里搂着弱不禁风的美人,脸上还压抑着极端怒气的男人,不正是自她穿越来以后喷了个狗血淋头,便再也没见过的越度恒又是谁?
哦豁?
谁家的男主没拴好,这是跑出来了?
慕听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闹不明白。
她老爹不是派人日夜堵着越度恒讨债吗,为什么他还能出来,甚至跑到天下酒楼来了?
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慕听觉得这个龙傲天真的很阴魂不散,但是又不能立刻冲出去质问,只好屏住呼吸,仔细去听那边的动静。
只听那胖书生的声音尖利,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充满了不耐烦和戾气:“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就给我赔!”
嗯哼?龙傲天弄坏这傻杯什么东西了?
慕听挑眉,又听了一会儿,终于闹明白了。
原来是龙傲天走路没看路,挡道儿了,害鼻孔朝天走路的小胖猝不及防之间掉了手中的折扇。
此时此刻,折扇碎裂。双方正掰扯着赔钱呢。
听到胖书生,也就是王三的声音,越度恒眉头紧锁,脸色非常难看。
他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要吃点好的放松一趟心情,竟会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但是对方的声音太过尖锐,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围观者的目光。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越度恒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在下并非故意损毁你的物品,只是方才步履匆忙,且你不曾直视前路避让,这才不慎碰撞,还请兄台见谅,而这扇子……”
越度恒尽量和颜悦色。
明明这次的碰撞双方都有过错,他也不想成为冤大头。
“见谅,呵呵,把人东西损毁了,一句见谅就完了?”王三旁边的瘦高个书生阴阳怪气地打断他。
“你知道我们王兄这把扇子值多少银子吗?单单一把扇子就五百两,瞧瞧你这穷酸样,赔得起吗你?!”对方的声音充满了讽刺。
慕听听着两边的对话,只觉得典。
经典!太经典了!简直是典中典!
这样的对话和情节,不妥妥的龙傲天本天吗?炮灰小弟折辱男主,男主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上演龙王归来!
接下来恐怕就要上演龙傲天啪啪打脸情节了吧!
慕听暗暗为他们的真人演出而鼓掌。
而越度恒怀里,被她揽着的商云面色有些忧愁。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也知道以越度恒如今状态,恐怕是根本赔不起这个折扇钱。
她轻轻挣脱越度恒的怀抱,蹲下身子捡起折扇,面色苍白,眼中含泪,小声地劝着:“度恒哥,不要起争执。对不住了几位公子,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折扇我能修复,能否……”
然而,对于正在气头上的两帮人马来说,商云这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看起来就像个柔弱小白花的女人一点也没有话语权,没有资格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商云,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
王三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宝兰书院院长不知怎么的,非要把他们开除,就算家里塞再多束脩也不好使。而且有传言说他最讨厌的假清高的穷酸鬼郦长鹤竟然要去嵩山书院了!
这让王三格外不爽,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好不容易有点心情了,被一群狐朋狗友约着出来吃饭喝酒。
没想到酒还没喝上,就遇到了神色匆匆的越度恒。
要么说这个越度恒也是个杭州城的名人呢,一片慕家二小姐追他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若放在以前,王三也是不敢招惹他的。
但是现在——
呵呵,想到自己大厅来的,据说慕听放弃对方的传闻,王三便来了火气。
他可没忘记之前慕听给他下脸的事情,但是家世比不过,报复不了慕听。现在一个废物越度恒他还收拾不了吗?
而且这个越度恒还是慕听以前追求过的人,这便暗合了王三收拾他满足自尊心的念头了。
王三的小眼睛在越度恒身上逡巡,从他洗得发白的衣领一路往下,看到对方脚上磨损的布鞋,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这种显而易见的穷困,在他看来就是可以随意欺凌的标志。
“少废话。”王三上前一步,推搡了越度恒,手指几乎要戳到越度恒的鼻子。
“你撞坏了东西就得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越度恒,“不过我看你这穷酸样也拿不出什么钱来,这样吧,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学三声狗叫,等小爷心情好了,或许就愿意大发慈悲放过你,如何?”
王三的话音落下,引来同伙一阵嘻嘻哈哈的哄笑。
越度恒眼眸幽深,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愤怒到了极点。
商云看王三等人人多势众,担心越度恒硬碰硬会受伤,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度恒哥,别……”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越度恒闭了闭眼睛,摸了摸商云的脑袋,喊了声“阿云”,然后便似乎强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慕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一边觉得着王胖子骂得挺好,一边觉得越度恒这表现也有够虚伪,台阶下得还挺快。
完全不知道还有围观群众正在对自己的表现进行点评,越度恒咬着牙,露出一副凛然神色。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王三嗤笑着,将商云手中的折扇夺过来,丢在他脚下,“上好的墨竹和苏绣面,反正你说吧,弄坏的怎么赔?”
王三知道对方肯定拿不出这笔钱,看着有恃无恐。
而越度恒盯着地上摔坏的扇子,脸色铁青。
昨天,他刚刚被慕声拍来的家丁押送去府衙,签下了巨额欠条,此刻囊中羞涩,就连出来吃饭花的钱,都是商云看他萎靡不振,用自己攒了许久想要拿来买簪子的家底。
因此,别说让越度恒赔扇子,就连这顿酒钱他都是付不起的。
眼前全是逼迫他的面庞,怀里商云柔弱带泪的面色看着也有些令人憎恶起来。若不是对方非要他出来吃饭,何至于碰到这样一群仗着有几个钱就瞧不起人的酒囊饭袋。
越度恒脸色铁青,巨大的屈辱感,还有经济上不得不依靠商云的窘迫交织在一起,让他额角突突直跳。
“我没钱。”越度恒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钱?”王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搓了一把自己的面庞,而后上前一步,指着越度恒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的同伴们也跟着起哄:“没钱你横什么横,垃圾臭虫……”
越度怒意勃发,挥手。
王三压根不在意,啐道:“就你这玩意儿还想跟我们动手?来啊!朝我这儿打!”
他特别嚣张地指着自己的胖脸。
而看着对方狂傲的模样。越度恒牙关紧咬,下颌线越绷越紧,手腕青筋暴起,脚掌却像钉在原地,终究没敢真的动手。
不仅仅是因为赔不起,还因为对方人多,他的确心知肚明,一旦动了手,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慕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顶多就是越度恒赔钱,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没想到这恶心玩意儿不愧是傻杯,竟然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找补了一句:“我是因为阿云的劝解,才将此事抛之脑后……”
慕听简直想要骂人了。
什么玩意儿啊?什么锅都能往自己对象身上甩,还是不是男人了?!
这样转移注意力,不就是把这些人的火力转移到商云身上了吗?!
果不其然,听到越度恒的话语后,本来不屑地摇头,准备让越度恒签字画押地王三这才真的分神到了商云身上。
一群人隐晦的目光在商云浑身扫来扫去,从她纤细的脖颈看到不堪一握的腰肢,目光越来越浑浊下流,甚至还对视一眼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一名贼眉鼠眼的跟班嘿嘿笑道:“其实嘛,你没钱也好说。让你的这位红颜知己陪我们哥几个喝杯酒,陪个几夜全当做赔罪道歉,这扇子钱我们就算了,怎么样?”
因为已经被宝兰书院退学了,而且名声在读书人群体之中烂透得差不多。心知肚明接下来恐怕不会再有好的书院接纳他们,这里人的表现便越发混不吝。
索性破罐子破摔,言行越发无耻下流。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被祸水东引到自己身上,商云的眼眸一缩,随即又瞪大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被一群男子用毫不掩饰的轻慢目光看着,活像是想要剥光她的衣服,窥探她的内里的恶心目光看得忍不住畏缩,浑身一颤。
“度恒哥哥——”她下意识还是寻求身后之人的庇护。
——全然忘了,这风雨其实正是对方带给自己的。
越度恒看商云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的神情,心中有些发软,原本的埋怨散去了,连忙将她护住,低声安慰:“云儿别怕。”
两方人马在走廊里对峙吵嚷的声音不轻,动静越闹越大,你来我往的喊话不止让大堂里的客人听尽了八卦,其他雅间的客人也都纷纷开门,探头张望。
眼见双方越吵越凶,酒楼掌柜看不下去了,带着几个伙计急匆匆地赶上来。
掌柜面上有些焦急,但是情绪很稳定,只温声劝道:“几位客官,还请行行好,莫要在此处争吵惊扰了其他客人,本店小本买卖,还要做生意啊。”
这话其实就说得谦虚了。
毕竟,天下酒楼能在杭州城做得这么大,而且几乎每个稍微繁华一点的城池都有此酒楼,就能从中看出他的厉害,背后自然是有靠山的。
而且这靠山轻易便动不得,这也是掌柜的底气所在。
因此,王三等人虽然自忖家里有几个钱,也深知酒楼的厉害,即使要撒气也不敢太过分。
他们看了看酒楼老板,又看了看越度恒,有些悻悻地呸了一口:“算你小子走运,天下酒楼掌柜的面子还是得给,走我们去外面说去。今天这扇子,你是不赔也得赔!”
说着,一伙儿人就要推搡着越度恒往外走。
自从被慕听狂热地追求,并且得到慕府的资助以后,越度恒在哪里都是被笑脸相迎,哪儿还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但是他也清楚酒楼掌柜不能轻易招惹,因此心中火气更深,却也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护着商云,脸色铁青,被动地跟着他们往外移动。
慕听本来正趴在门缝里看热闹看得起劲,时不时还给姐姐转播一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他们突然就要往外走了。
而不凑巧的是,他们所在的这个雅间正是一群人必然会经过的地方。
眼见这两拨人你推我搡吵吵囔囔地就要经过她所在的雅间门口,慕听生怕被晦气玩意儿又给纠缠上,连忙往后一退,想要把门关严实躲起来。
然而,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视力比寻常人好许多。
慕听不小心慢了一步,后果就是被正觉得丢人而目光四处游弋,怀疑其他人都在看自己笑话的越度恒给逮了个正着。
因为被一群曾经看不起的人挂落了面子。越度恒正满心屈辱和焦躁,脑海里想的全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结果目光无意间轻动,掠过这间雅间的时候,却恰好看见了门后那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脸庞——竟然是好些天没有再见过的慕听!
越度恒先是一愣,对于被她撞见自己这不堪的一面有些难堪,随即眼中迅速闪过些许光芒。
慕听!
慕听那么喜欢他,肯定会站出来帮他的。
于是,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越度恒猛地停下脚步,不顾王三等人的推搡,抬高声音喊道:“宝儿?!慕听!是你吗?”
越度恒的嗓门很大,喊慕听的时候音量还特意提高了,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这动静自然是瞬间就把大家还未消散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慕听?是我想的那个慕家二小姐慕听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和一个一穷二白的武生纠缠不清,慕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干净了……”
“原来这就是慕听喜欢的对象,也不怎么样嘛。”
……
议论声纷纷,参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好奇的、探究的、看热闹的视线齐刷刷地先是在越度恒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满含八卦地投向了越度恒停下脚步的隔间门口。
慕听:“……”
甘霖娘!!!!
这越度恒有毛病吧,真会找事儿!
她真的很想翻白眼,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名声已经很不好听了,还是稍微保留了一下淑女形象,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了关到一半的房门。
慕家二小姐慕听的真容出现在大家眼前,不少人只感觉眼前一亮,颇为意外。
他们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慕家二小姐竟然是这么清水出芙蓉,漂亮又明媚的模样啊?!
而看到慕听终于搭理自己了,越度恒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和无奈。
明明是他恶心人在先,反而能倒打一耙,用一种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的语气,远远地就大声对慕听说:“宝儿,我知道你因为云儿的事情生我的气,怪我伤了你的心。”
这傻帽男主一撅屁股慕听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被对方无耻恶心的话语弄得非常想把人暴揍一顿。
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怎么不去当兔子爷?
她连忙抬手想要制止对方继续往下说。
但是已经来不及,话说得飞快的越度恒已经露出了黯然神伤,好似被慕听伤透了心的语气道:“虽然你爱而不得,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故意派人把我逼到绝路,不仅不让我习武,还将我所有的钱财都拿走吧?”
这话说得巧妙,仿佛慕听故意要断绝他的科举之路。
慕听脸色变冷。
越度恒还在叽里呱啦:“你看看现在,连不小心碰坏了别人一把折扇我都赔不起。宝儿,你何至于如此绝情?”
好一个可怜的小白花!
慕听都要给他鼓掌了,为这个能用习武魁梧身躯,硬是做可怜绿茶行径的龙傲天男主欢呼。
越度恒的这番话,硬生生巧妙地把他和慕听之间的债务纠纷,扭曲成了男女之间的情感报复。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富家女因爱生恨而无情打压,威胁了科考之路的可怜人。
杭州城这么大,天下酒楼里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商。
他们有些人只知慕听其人,不知道越度恒和慕听之间具体发生的事情,因此下意识为弱的一方站对,于是看向慕听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耐人寻味起来。
慕听:“……”
慕听差点给气笑了。
若不是她记得这本小说的名字是《状元霸天和他的美娇娘》的话,单单看男主这八百个心眼子的模样,恐怕要以为书名是《小白花男主矫揉造作无脑日常》。
多么标准的听不懂人话和自我揣测?
简直“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不用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等等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慕听差点被气笑了,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气的她易燃易爆炸。
好个死渣男,死到临头了还想玩祸水东引这一套,把压力给到她?
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恋爱脑?想利用舆论压力让她和慕家难堪?做梦!
慕听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大步走了出来。
慕铮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走到门口,有些担忧地想要给慕听出头。
慕听不需要她帮忙出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对方安心。
姐姐都要嫁人了,怎么能让她在关键时刻沾染臭傻子的污浊空气。
走到中央的位置站定,慕听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越度恒,又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
将所有人呢神情尽收眼底,她抬高了声音,话语掷地有声,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越度恒的脸上:
“越度恒,你少在那儿放屁。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慕听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把在场之人都给镇了一下。
诶?慕家二小姐原来是这样凛然锐意的性格吗?怎么感觉和传闻中的恋爱脑反差有点大?
越度恒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慕听会是这个反应。
反正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牵扯出来了,慕听干脆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她真的已经不再喜欢这个傻帽了。
也好给慕家挽回一点形象分。
慕听伸手指着越度恒,毫不客气地继续骂道:“谁跟你因爱生恨和谁打压你了?脸皮这么厚捐给城墙吧,用来打北狄那是大大的好用,也不用考武状元了,上报一下就是神物有功……”
竟然这么会骂?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才会受到你甜言蜜语的蒙骗,没看清你老牛吃嫩草的阴谋诡计,这才拿自己的私房钱和家里给的物件接济你。”
慕听一边说一边为原主感到心酸,越说越痛恨:“但是现在,我已经重新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没本事还狼心狗肺,想要软饭硬吃又拉不下面子的白眼狼!现在我已经明悟你对于我的哄骗诱导,当然不会再上当了。不过除了不上当之外,我还得把我的东西要回来。”
“债主找债务人索要钱财,向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那叫找一个坑蒙鬼骗的人拿回债务,而不是你口中乱七八糟的打压!”慕听说。
身为一个经常上网冲浪,打字速度快,个人对骂速度也很快的现代人。慕听反驳吐槽越度恒的话语说来就来,语速干脆利落,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砸下来,完全不给越度恒反驳的机会。
等越度恒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听的爆瓜已经走到了尾声。
“自古以来就有欠债还钱的道理。你找我借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说是一定会还回来并且去官服备案了。那这种签了欠条画了押的交易就是白纸黑字写着的,不是你能混淆视听的玩意儿。”慕听看着越度恒的表情不屑。
“作为一个大男人,连点傍身的钱财都没有,还只会靠着嘴皮子来博取同情,真是让人看不起。”
慕听已经回过味了,大概明白了越度恒和商云出来的原因。
目光看了一眼眼中还是含着泪水,看起来弱柳扶风摇摇欲坠的商云,慕听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多好一女孩啊,怎么就被渣男给骗了!
慕听气恼,说话更不客气:“越度恒,我若是你,有这耍嘴皮子的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赶紧挣钱把欠慕家的债还清。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欠一屁股债不想着还,倒有脸被媳妇儿带来酒楼吃饭,然后一脸坦然地在这儿哭穷卖惨。啊呸!我都替你害臊!”
慕听骂得毫不留情,脸上神情坚定,差点就要指天发誓自己已经改邪归正,完全看不上越度恒,想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周围原本还带着一些八卦和看好戏目光的客人们,在听到慕听这一段清晰直白的不屑话语以后,再看看越度恒变幻莫测的神情,没忍住噗嗤笑了几声。
活该,也不知道越度恒先前拽什么劲。
不过是靠着女人接济的卵蛋,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好似全天下最牛,还说他们书生的坏话。
一时之间,整个酒楼的风向顿时变了,窃窃私语嗡鸣,却是没再指责慕听,而将指指点点的对象变成了越度恒。
而把心里话都说完,好好地爽了一番的慕听,看着越度恒满脸不可置信,抖若筛糠的手,为自己出众的战斗力感到非常满意。
眼看自己功成身退,慕听最后瞪了越度恒一眼,拉起姐姐慕铮的手,转身就回了雅间。
雅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越度恒情绪有些崩溃地想要来推门,被围观了一出好戏的掌柜飞快差遣了下属把他架了出去。
吵吵什么吵吵,全都给我去外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