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Morality游戏（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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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入中心区，把街道染成深浅不一的墨色。
僻静的巷子里一扇门悄然打开，获得特许资格的伍奇终于见到了“实验员”。
“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苍老的声音来自操作台前的白发老者。
伍奇礼貌地打完招呼之后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现在都知道些什么？”老者一副不愿多透露的样子。
“文良和文雨都是被布拉特救济院收养的孩子，文雨分化成omega之后被带离，文良迟迟没有分化，成年后他进入到布拉特家的工厂，没过多久就被指控因过失杀死了他的工友，此后他开始逃亡，最终因侵入光脑信息系统罪被捕。可是我既没有查到他的庭审记录也没有查到他的服刑记录，只有上个月的一张通缉单。”伍奇如是说。
白发老者道：“呵呵，那是自然，因为他被送到了我们手里。”
“过去的十年中，我们发现了人群中的一些异类，他们的精神力天生比旁人强大。”老者叹息一声，“一号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有过控制别人思想的记录。”
“一号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一个人，他大部分时间很安静，也很配合我们，完全不像个危险分子。他合作的唯一要求是，每周使用一次光脑，他被禁止向外输出信息，但他不在意这个。”
“他几乎只看一个人，注视着她，爱慕着她。”
“因为特殊的精神力，他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变化，那会让他失去理智，濒临失控。最开始我们担心他会被外界信息影响，这完全是多余的，每次他回来后，反而会变得更平静。”
“直到上一次，他从隔离室回来时，像以往一样平静，还配合我们试验了新型脑电波放大器，试验效果很好，借助那个东西，他催眠了所有的实验人员，从实验室逃了出去，还带走了一部分相当危险的东西。”
“你们既然知道他那样在意文雨，怎么还让他用光脑。”听到这，伍奇忍不住打断，“我知道以他的聪明你们直接不让他使用光脑，他会猜出文雨出事，但是你们为什么不编造一个假的系统？”
老者满脸苦涩：“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做？我们按照以前的新闻编造了足以以假乱真的网页界面，谁料到还是被他看穿，终究是我们低估了他。”
“让他跑出来，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伍奇不客气地说。
“事实上，他做不出什么乱子了。”老者怀着痛惜的心情，话语藏着怜悯，“他快要死了。”
“我们的研究并不充分，所有的试验都表明，放大脑电波对脑神经有着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他注定活不过一个月。他是最出色的试验品，我们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如果把所有试验品的精神能力划分等级，除了他我们目前发现的最高级设定为A，那么他就是S＋级，这简直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另一大奇迹。”
伍奇心思还在案子上：“我了解这样的人，如果他的生命即将到达尽头，他只会更加疯狂。”
“他最在意的人是文雨，他快要死了……”伍奇神色一凝，紧急通知警局，“你们一定要把守住医院，文良很可能会去偷尸体！”
“偷尸体嘛，这确实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老者道。
“你刚才说，他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变化？”伍奇眯起双眼。
“没错。”老者答道。
“他是alpha吗？”伍奇来了这么一句。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分化的晚，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alpha。”
铃声突兀响起，伍奇接通电话，电话里的警员无比焦急：“探长！文雨的尸体被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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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玩个游戏。”文良忽然说话。
柯利弗·布拉特听到他的话，浑身一抖，见了鬼一样望着他，声音颤抖：“你是文良！怎么可能！”
跟在他身边的明明是他最信任的保镖，刚刚就是他告诉自己要躲进安全屋的！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他已经为当下的局面做好了应对之策，布拉特家会联系所有获得投票权的人，许以重利，他相信，没有谁能经受的起这样的诱惑，就算有一两个不识抬举的也不打紧，只要他能获得一半以上的票数，就能活下来。
“Morality游戏吗？你尽情开始吧，对于你这样的不法分子，我们布拉特家族的人是不会低头的，你的谎言也不会被大家接受，我们已经在为受害者们搜集证据了。”柯利弗义正严词。
文良从保镖制服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刀刃只有一掌宽，寒光逼人。他手指从刀身上划过，像是在抚摸世间珍宝，他依旧冷静，轻声说：“不，我们今天来挑战一下，人类的极限。”
柯利弗惊呆了，这和预设的局面完全不一样，他佯做镇静，悄悄打量文良手中的小刀，梗着脖子道：“你说过自己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
听到这句话，文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本就苍白阴沉的脸因恨意而更加骇人，柯利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没有权利，可是她有。”文良揭开角落里的一块黑布，那里一副水晶棺静静躺在那里。
“我也没打算杀你。”他勾起森冷的笑，“我只是打算让你，生不如死。”
“实验室里的疯子们喜欢探索人类身体的秘密，我无聊的时候，会观察他们的实验，看他们取下活人的五官、皮肤、脏器，所以我勉强也算是个不错的医生。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人剩下多少，能维持‘活着’的状态，我们不妨一试。”文良拿着那把小刀，靠近柯利弗。
“你的安全屋，准备的够充分，我上个月来的时候检查过，手术器械比寻常医院备得更全，所以别担心，你不会死的。”文良把柯利弗摔到手术台上，小刀挑开他的衣服。
他抬手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挑选出一把合适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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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准备好了！”局长红着眼摇晃着伍奇的身体，“文雨已经被偷走了，我们该怎么保护柯利弗小少爷。”
“柯利弗现在呆在哪里？”伍奇皱着眉把局长推开。
局长拖着哭腔：“在布莱特家的大宅。”
“那你担心什么，我们最好现在赶过去。”
“可是刚才布拉特家的人通知我，柯利弗小少爷进入安全屋之后失去了联系，而他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跟在他身边的是谁。”
“废物！”伍奇破天荒爆了句粗口，跑出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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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能进去吗？”布拉特族长眉毛挑得老高，质问手下的人。
手下低头道：“您的安全屋是整片星域安全指数最高的地方，即使是发生战争也不会损毁，一时半刻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布拉特族长用手杖敲击着地面，愤愤说着，站起身来，远眺位于花园地下的安全屋。
两辆警车先后驶入花园，当先跳下来的是伍奇，他马不停蹄地奔到安全屋入口位置，检查着固若金汤的布置。
当是时，门忽然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钉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下。
一辆平板车从内滑出，车上载着一个透明的罐子，液体内泡着一个人——如果他还能被称为人的话，柯利弗的□□失去了他能失去的一切，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
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尖叫，柯利弗的妻子当场就昏了过去。
不知何时，安全屋的门已然合拢。
医护人员当先冲了上去，把柯利弗推上救护车，他的情况太特殊，必须送到医院才能救治。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不，留活口！”布拉特族长出离愤怒，揪住伍奇的衣领，“我们布拉特家养你们不如养一群狗！”
“您请息怒。”伍奇不郁闷是假的，他稳住身形，安抚布拉特族长的情绪，“他开门的一瞬间，我往内扔了强制发情剂。他陷入狂躁之后，精神力无法使用，我们必然能把他抓出来。”
他话音未落，安全屋的门再次打开，文良抱着文雨走出，他眼耳口鼻不断流出鲜血，染红了文雨的白裙。
明处暗处所有的枪口对准他的心脏，他恍若未觉。
“我要你偿命！”布拉特族长挥舞着手杖就要冲过去，被身后的保镖按住。
文良抬头望天，人造卫星的光带在夜空中闪烁，他说：“不要着急，我们终将死去，死亡是一切的终点，你应该感到幸福，至少，罪与痛不会存续。”
有气味散发开来，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十分独特，闻起来冷清又寂寞，带着肮脏和罪孽，那是，灰烬的味道。
“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失去理智吗？”文良偏过头望着伍奇，他说，“在十二岁时我就已经分化，我知道alpha必须离开救济院，所以我用意志扛过了发情期。谁也不能让我和她分开，即使是本能，也不行。”
“你为什么要出来？”伍奇警惕地问。
文良的口中喷涌出大量的鲜血，他呕着血说：“柯利弗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脑中思维电光火石地碰撞，伍奇瞪大了眼睛，扯开嗓子喊：“快撤！”
太晚了。
文良倒在地上，他闭上眼睛的同时，嵌在他头骨上的脑电波放大器发出“滴”的一声。
布拉特家的豪华宅院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瞬间垮塌，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整座山头化为火海。
大火引燃了森林，这片仿造古地球建造的园区整整燃烧了三个星期，布拉特家的大宅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灰烬的气味终年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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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教授讲完，温和地望着黎霜。
“教授，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有控制别人的能力，这个故事有虚构的成分吧。”黎霜无意识地捏着毯子的一角，问道。
“故事发生的年代太过久远，前星际时代里绝大部分人类的精神力都够不上级别，所以文良能凭借过人的天赋对普通人施加影响。到了现在，最差劲的人也能有F级强度的精神力，别说认知修正、精神控制，催眠也是几乎无法实现的。所以实验员说，文良是奇迹。”古德里安教授微笑着回答。
“他很可怜。”黎霜眼神中有同情。
古德里安教授轻轻点头：“是啊，他是个天才，却在混乱的前星际时代里埋没。”
小院的下午阳光明媚，微风中花香隐隐，黎霜的目光追逐着一片飘落的树叶，说道：“现在，也是一样的混乱。”
“还是不一样的。”古德里安教授吹了吹精致瓷碗里的红茶，啜饮一口，“至少你不用承受精神失控的痛苦。”
“你们认为，我会成为文良那样的疯子吗？”黎霜看着那片树叶被风带出铁栅栏封锁住的小院，若有所思。
古德里安教授眼中浮现怜悯：“不，至少我不这样认为，孩子，你太善良，能伤害的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orality游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