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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国君。

      美人。

      区区两字,区别有如云泥。

      手无缚鸡之力的手下败将竟将他们摆了一道,昌国的将士眼中已经要冒出火来。他们死死盯住对手,就差姜扶一声令下,直接动手。

      姜扶却好像浑然无觉。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梁玉的意思,哈哈笑开。

      昌国的将士因姜扶的好心情暂时躁动,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国君。

      姜扶笑停,脸上犹带一抹笑意,看着梁玉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国君和美人,就算是贱民,不都是你?”

      顿一顿,姜扶眼中又涌现出深情:“孤要的是你。只要是你,其他都无所谓。”

      姜扶嬉笑怒骂张口即来,什么样的话说出口都毫无负担。倒是梁玉面对两国之臣,众目睽睽之下蒙受这样的羞辱,有些无颜面对下去。

      梁玉不知怎么有些隐隐的不安。姜扶的确想给荣国难堪,他向来如此,每个被他攻占的国家,君臣下场都可谓凄惨。但是细想之下姜扶的目的又似乎不止如此,不仅针对荣国,好像还针对他。可若这么说,梁玉却实在想不出他和姜扶之间会有任何的仇恨或过节,毕竟除却两国交战,他们从没有半分私交,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但是契书上的信印已经盖下,黄泥也已经封好,木已成舟,再想什么都太晚。姜扶说不在意他的身份,不也正是说这样的意思,不管从前什么身份,如今与他做过交易被他买回去,此后都只是随他处置的私妾。

      只能暂时将其中原因,真的归于姜扶那“思慕已久,特来求娶”之言。这个人,的确很喜欢想一出是一出。

      梁玉压下心头的烦躁。无论如何,两国能达成协议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虽然未来谁也不能保证,且姜扶这人经常有些蛮不讲理的出尔反尔,但是若真的打起来,好歹还有一纸文书可以依靠。

      梁玉硬着头皮道:“走吧。”

      昌国的车马已经在城外备着。梁玉紧紧咬下唇,终于阻止下姜扶最后一点驾车入城的要求,步行向城外登车。

      才出宫室,却是未恩突然扑上前将姜扶拦下,声色哀切地恳亲他至少宽限几天时日。远离家国,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至少梁玉一些随身日用的物什,要让他们准备准备。

      姜扶还未表态,梁玉已经不容置喙地回绝:“荣国什么都不用替我准备,也什么都不用替我带!”

      姜扶面露微讶,才要笑起,梁玉又转头看向他,黑沉的眼眸中又是不带一丝情绪。

      梁玉淡声道:“昌国富饶,想必不会连我一人的用度,都供给不起。”

      像是问句,又像是陈述。

      姜扶因这句话笑得开怀:“自然是给得起的。”

      眼神瞥过拦在面前的宫人,姜扶又一收笑意,催促道:所以,赶紧走吧。孤的士兵远征多日,也该思念家乡了。”

      见姜扶不为所动,未恩又抓住梁玉,恳求道:“那好歹让臣陪您一起去!”

      梁玉推去未恩的手,凝眉喝道:“够了,这里没你做主的份!你在宫中俸职,哪来的自作主张想走就走!”

      他自觉自己情绪激烈过头,以如今的身份也再不该对未恩加以训斥,深吸一口气平下心气,转过身再不去看未恩,又道:“昌国只出了买我一人的钱,没有带他人去的道理。”

      笑话,让他的宫人和他一起去,是去看他蒙受耻辱,还是和他一起蒙受耻辱?

      都够了。这种事情,有他一个人就行了。

      最终还是孤身一人,背井离了乡。

      郊外黑压压的重兵来了又退,都内国人在惶惶中不安地度过好几天,始终没有等到战争。并都内的一切都恢复成与昨日无二的秩序,那国都将破的危险,渺远得好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但这并不是一场梦。梁玉跟着姜扶的车队走了多日,越来越接近两国的边境。姜扶单独给他备车,黑画朱漆华丽无二,但自从那日在国都外登车后,就再没来管过他。

      但姜扶确实没空搭理梁玉。他的士兵远赴别国,却因为他的决定没有机会立下半点战功,难免心有不满。姜扶忙着安抚将士,自然没时间去管梁玉。

      车身一震,外面传来奔流的水声。梁玉透过车窗上的薄纱向外看去,发现竟然已到两国交壤的河流。宽广的河面上不知何时架起一座浮桥,车轮从褐色圆木上碾压而过,引起轻轻的颤动。

      河水黄浊,水流奔腾。

      除却郊祭,梁玉很少踏出并都。两辈子合起来统共十年的国君,这确实他第一次,亲眼看到经由他治理的国土。

      第一眼,就是离别。

      车身又是一震,驶离桥面。梁玉收回视线,重新靠回车壁。

      身后一切,从此与他无关。

      初入昌国,似与荣地无所区别。然而行了几日,士兵们离家愈近,便渐渐可以察觉到他们回乡的激动和欣喜。风中送来不甚熟悉的曲调,昌言晦涩,梁玉靠在车壁上,越听越觉得陌生。

      车门突然被拉开,日光倾泄,明亮扎眼。梁玉不由得侧开头去,才抬手想要遮蔽,就看到姜扶登上车板,弯腰进来。

      梁玉顿时僵住。

      姜扶已经转身关上了门,梁玉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只好慢慢把手臂放下。

      前些天姜扶不甚关注于他,梁玉反而松了口气。他和姜扶实在没什么好交流的。不说从前不甚相熟,如今横着破国卖身的仇恨在,更是有话也变成无话。

      姜扶难道还指望着他能和他语笑言言,指风弄月吗?

      梁玉无言,姜扶一时也没有说话。

      关上车门,光线又变得幽暗。姜扶在梁玉身边坐下,突然伸手将他搂过,一手环在身侧将他抵上车壁,俯身吻上。

      梁玉心中大惊,抬手撞向姜扶的胸口。这一击全然下意识不带顾虑,力道竟然也能将姜扶撞开寸许,堪堪避过那即将擦上双唇的亲吻。

      梁玉语气尖锐地质问道:“你干什么!”

      一手被姜扶环往腰间的手臂禁锢,梁玉只得用左手再度抵住他,奋力在两人间推出一点距离。然而姜扶轻轻握上他的手腕,未加大力就轻松提起,让梁玉挣扎不得,只能再次被压在车壁上。

      “干什么?”姜扶声音平平,笑了一下。“都这么明显了,还问孤想干什么?”

      他看向梁玉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点可怜,像在看一个明知故问的笑话。

      梁玉被这反问问得一时哑言。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已是姜扶的男宠,他又花了大价钱将他带回,云雨之事避无可避。可是他们现在是路上,在马车里,怎么能够……

      姜扶的呼吸近在咫尺,梁玉奋力偏开头,咬牙斥道:“你怎么能做出野合这样的禽兽行径!”
      耳旁呼吸一顿,是姜扶直起了身。

      姜扶低头看着梁玉,轻轻笑了笑,反问:“野合?”

      姜扶用力向前一拉,梁玉立刻被拽向地面。一时天旋地转,梁玉猛然撞上车板疼得眼前晕眩,还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姜扶已经从车座翻下,紧紧压在他身上。

      姜扶脸上的笑容已经散去,他一手捏过梁玉的下巴,又附身到梁玉面前,轻巧巧问出了三个字:“你配吗?”

      梁玉本能地不愿,又要挣扎。姜扶将他锁地更紧,又道:“做惯了大人,野合是对谁说的,已经忘了吧?”

      梁玉动作一滞,僵硬地转过眼神,看到姜扶微浅的褐色眼眸中暗流涌动,似乎正无声地酝酿着危险。

      梁玉愣愣地忘记了挣扎,姜扶看着他,反而又突然一笑。

      他是惯会杀人心的,不经意间带过两句话,也能随便搅得人心神不安。如今他存心要折辱梁玉,他又怎么能逃得过?

      果然,姜扶看到梁玉那黑漆漆的漂亮眼眸中,逐渐被无边的绝望覆盖淹没。

      如同那待守成功的猎人,姜扶终于在此刻露出吟吟的笑意,然后低下头,覆住梁玉的双唇。
      梁玉并未闪躲,任由姜扶侵略。

      不容推拒的强硬,舌尖如浪,卷过每一寸地方,像要将他狠狠搅碎。仿佛是在告诉他,从今以后,这具身体再不由他作主。

      身下人呼吸急促,逐渐不支,姜扶终于起身,短暂地放过梁玉。

      唇瓣微肿,隐然咬出血丝,气息不畅,眼角似乎含了薄薄的一层泪。姜扶才稍满意又觉意犹未尽,伸手抹去梁玉唇上盈盈的水色,转而在他眼角轻柔地亲吻,最后气息微转,向耳边划去。

      梁玉似乎终于有些反应,想要躲避,却被姜扶头也不抬就准准按住手臂,禁锢在身旁。

      双唇微张,姜扶轻轻抿上梁玉的耳垂,抿到玉体柔软微微带着凉意,忍不住再抬牙轻磨,又舔又咬。

      怀中身体一阵微颤。

      姜扶放开梁玉,轻笑起来,呵出气音。他附在梁玉耳边,用极小的声音温柔低语,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有身份的人,才有正野之分,而你现在是孤买来的妾,孤的私有之物,随孤处置。孤想上你,随时都可以上你,不会有错。”

      梁玉脸色苍白,姜扶放开他满意一笑,最后道:“野合……哈。记住了,是你没资格配上这两个字。”

      梁玉没有再动,闭上眼,满面凄然。

      姜扶勾起唇角。他知道,至少这一回,梁玉不会再抵抗。

      姜扶抽去梁玉头上的簪子。长发散落,团在地上,姜扶一点点梳理,看那微凉的黑发,逐渐铺展开一片流水瀑布。不束发的梁玉面容更为柔和,乌发玉肌,惊艳绝伦的美,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曾是一国之君。

      指尖搭上眉骨,弯眉细长,姜扶一点点向下轻抚。带着薄茧的手指修长干燥,在脸上游走过一圈,最后又轻轻挑起下巴,俯身亲吻。

      即将碰上梁玉,姜扶却又突然顿住。

      梁玉在害怕。

      身体僵直,睫毛细抖,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但那自心底而发的紧张和恐惧,他还是感觉得出。
      姜扶松了手撑起,细细打量梁玉。

      梁玉确实是长得极为好看,极其合他眼缘的。

      姜扶自认为他还算正常人。正常人爱美女不好男风,只是美人与否,与一人的性别着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黑眉如叶,眸有星彩,肤如玉琢,唇似春樱。美又不同于阴柔,总还是清朗与秀俊,有别于女子且胜过女子,加之那镌刻在骨的清淡气质,再顶尖不过的美人坯子。

      唯一有点不足,似乎是双唇稍显单薄。薄而血色不足,人再瘦了一点,便不丰满,略感凉情。

      但姜扶又自认为是很会品鉴美人的。顶尖的美人总是有那么一点儿缺陷的美人。有缺陷才不会太过完美而让人生腻,有缺陷才能百看不厌让人怜而生情。

      姜扶又伸手点上梁玉的唇。就是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盈如春雪的美人,本该仔细地捧起奉养不受半点亵渎,如今却被他压在身下,遭受肆意的□□与折辱。梁玉害怕,他当然理解。这样的事谁会愿意呢?

      可是世间的坏事,诸般的无奈与不情愿,难道只要不想,就可以不发生吗?

      那又哪来这么多的烦恼与纷争。

      姜扶对着梁玉的唇狠狠吻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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