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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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加元不好再藏着掖着，只能继续说下去。
“这个，他不让提的，你不要去问他。”他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左右望了望，随后把门关严，倒了杯水递给闫破。
“他以前回家经常提起你，之前他拉着我去C市找你，我俩在桥上等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你来，后来下了场大雨，他被雨淋得发烧，烧糊涂了，我这才有办法把他弄回家，不然他还要在那等。再后来沈叔叔就把他送出国了，可能是心里有气吧，他一直不肯回来，直到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情他才回来。”
加元目光真挚，请求道：“你千万别去问他。”
“嗯，”闫破深吸一口气：“我，我全当不知道就是了。”
得知此事，闫破乱了思绪，失约的愧疚感再次蒙上心头，他终究还是欠了沈怀的。
加元安慰道：“你别多想，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也捉弄了你一次，你们应该算是两不相欠了。”
“嗯，谢谢。”闫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说：“你比我了解他更多。”
“还好，我和他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时间久了，知道的自然会多一些，不过，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加元微微低头，抬起双眼，试探着观察闫破的眼睛。
“要不，我带你在公司转转，先了解一下。”
“好。”
加元说，陈星河跟经纪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最近正忙着解约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不会和闫破见面，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有充足的时间办理入职等事情。
后续沈怀会帮陈星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而闫破只需要负责陈星河助理的工作，其中最难的就是要照顾好陈星河这位祖宗的情绪，以确保他能配合完成合作方的各种合理需求。
至于陈星河，他原本可以在顶流的位置上多待几年，奈何这人脾气实在刁钻。最过分的一次，竟然在演唱会开到一半时扔掉话筒自己跑了。
加元直言，前期的工作无论多匪夷所思，对闫破来说都是最轻松的阶段。因为怀致给陈星河投资的缘故，不管他有多大脾气，都得好好配合怀致完成这次合作，而后面无论是演唱会还是综艺或是其他的各种活动，凡是和怀致无关的，之中出现任何问题都需要闫破自己克服。
简而言之，做陈星河助理就是一个字——难。
但事已至此，闫破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闫破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封际洲一直给他灌输“吸烟有害健康”的思想，所以被打进医院后，他就戒烟了。但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思绪混乱，无奈之下，他去前台借了把雨伞，在酒店附近的小卖部买了包烟。
现在听完加元的一番描述，他突然想抽根烟压压惊，幸好昨天才买的烟还在裤兜里放着。
“有能吸烟的地方吗？”
“你也抽烟呀？我带你去吸烟室。”
吸烟室的窗户常年开着，温度和室外没什么两样，闷热又潮湿。
两个人推门进去，只见十几个烟民在里面站着，边玩手机边吸烟，浓密的烟雾在他们头顶盘旋，呛得闫破咳了一声。
其中一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瞧了一眼，轻轻戳了一下身旁的人。
“加元总好，那个我烟抽完了，我先走了。”
一时间，十几个人都跑出去，吸烟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闫破从裤兜里拿出烟，递给加元一根，问：“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加元的注意力在跑掉的几个人身上，没有注意身旁的人递烟的举动，于是也抽出两根烟递给对方，同时笑着解释道：“以前公司制度有问题，像他们这样被我发现了，得扣工资，沈怀回来之后这点就改了，不过他们好像还没习惯。”
“抽我的吧。”闫破已经把烟叼在嘴里，将另一根烟递到对方面前，又说：“不是什么好烟，你以前应该没抽过。”
这烟是C市产的，闫破高中时就开始抽了，又因为价格便宜，且几年间才涨了三块钱，所以他一直都在抽这个。
加元看了眼闫破手里的烟，惊喜道：“你也抽这个？之前沈怀让我帮他找这个烟，太难找了，只有老城区那边有，我还想着他能让我尝一下，结果一根都没给我。”
“哦，是吗，其他地方也有的，来，给你点上。”
加元轻轻吸了一口，细细回味道：“劲儿不大，好像八块钱一盒，不知道沈怀为什么非得要这个。”
“可能喜欢吧。”
闫破笑笑，他靠着吸烟室的墙壁，猛吸了一口烟，看着烟雾从烟头里缓缓冒出来。
他心里是不平静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沈怀没有烟瘾，第一次吸烟，是被他逼得。
思绪回到高中时期，那间狭小的厕所隔间里，沈怀捏着鼻子说：“能别老抽烟吗？有点不礼貌。”
那时他说话温声细语的，带着南城的独特口音，即便是生了天大的气，在别人耳中也同撒娇似的。
“有点不礼貌~”闫破站在他身后，捏着嗓子学他，然后抽了口烟喷在他头上，又说：“你让我来看你撒尿就礼貌了吗？”
那时，沈怀瘦瘦的，个子还没闫破高。
闫破抬起胳膊，从沈怀肩头穿过，一只手捏着沈怀的嘴巴，把吸过的烟头放在他嘴里。
沈怀呛得直咳嗽，还不忘提上裤子，他推开闫破，捂着胸口一边咳，一边指责道：“闫破，你和，欺负我的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
闫破抽完最后一口烟，丢进坑里，撇嘴笑道：“那你还让我陪你上厕所。”
沈怀转身哀怨地抬头看着他。
“你不来我害怕。”
闫破心头一颤，愣了几秒钟，嘴角扯出一抹不然的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有人往你头上……”
他话还没说完，一盆水就从头顶淋下来，两个人的上半身都湿透了。
沈怀摘下眼镜，擦擦眼睛，道：“你看，我就说……”
闫破抹了把脸：“噗，妈的！”
他猛地拉开门，边追边骂：“谁他妈干的？别让老子逮住你！”
思绪回笼，手里的烟已经燃尽，午餐时间也到了。
餐厅在二十楼和二十一楼，加元说二十楼的餐厅最好吃，过去的路上，他一直滔滔不绝沈怀回来后做出的成绩和对员工关怀的各种改善。
闫破点头应和着，心里却发愁在餐厅见到沈怀后该说些什么。
说到学历要求放宽时，加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哦对了，沈怀今天中午有学习，不会来吃午饭了，估计你们下午才能见到，他说要亲自带你去员工宿舍来着。”
闫破问：“什么学习？”
说到这里，加元脸上多出几分惋惜。
从加元的话语里，闫破才得知——原来沈怀怨恨封际洲的根本原因并非是他侵犯了怀致的利益，而是由于他的曝光，打断了沈怀的学习进度，以至于他的硕士学位还没拿到。
当然这其中也有沈致的责任，且他占主要责任，所以沈怀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监狱，但可惜老沈总又大费周章把他捞了出来。
想到这里，加元捏碎了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热水从他手上溢到桌面上，他还浑然不知。
闫破见状赶紧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你别激动。”
加元回过神来，尴尬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生气，没烫到你吧？”
闫破盯着他的手问：“没有，你手没事儿吧？”
“没事儿。”
加元抿嘴笑笑，随后抽了几张纸仔细擦拭手机背面的水。
此时一个电话打来，他接起听了一会儿，道：“知道了，我在二十，你送来吧。”
电话挂断后不久，穿着前台制服的小伙子就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手里拿着长方形的快递盒，往餐厅里张望。目光锁定加元后，小跑过来，把快递盒放在餐桌上。
“加元总，这是你的快递，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加元点点头：“去吧。”
他把最后一口饭填进嘴里，不知从哪拿出来把专门开快递的小刀，直接把快递拆开了。
撕开包裹着木质相框的塑料泡沫，里面镶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女人穿着灰色西装，看上去大概有三十来岁，眉宇间透露着宽容和智慧，一眼就教人觉得她并不平凡。
“这么快就送来了，质量还行。”
闫破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出神，只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这是谁啊？”
加元：“你看着眼熟吧，这是封际洲的姐姐，叫封云，很好的一个人。可惜封际洲只是长得和她像，其余的一点都比不上她。”
闫破想了想，只觉得自己在遇见封际洲之前就已经见过这个人了。
“你先吃着，我给沈怀送过去。”
“好。”
一下午的时间浑浑噩噩地过去，四点半时，楼里的人就已经走空了。
闫破问了加元才知道，怀致的作息时间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半，中间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加元把他送进电梯，按下负二的按钮，但是没有跟进来。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沈怀突然出现，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下个班这么墨迹吗？再晚点就开始堵车了。”
电梯门前的灯光格外亮，照得沈怀头顶的发丝像发光似的。
闫破稍微比沈怀矮几公分，他抬眼看着那几簇发丝，道：“你头油打多了。”
沈怀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跟我走。”
他开了辆黑色宾利，一路上连续超车，时不时往旁边副驾驶上瞄一眼。
十五分钟后还没到员工宿舍，闫破开始奇怪：“加元说员工宿舍很近，十分钟就能到。”
沈怀：“那你的工资是加元给你发，还是我给你发。”
闫破：“财务给我发。”
沈怀：“……”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后，终于驶入地库，两侧的墙壁上写着“时空之境”的小区名字，还有“沈氏物业欢迎您回家”的标语。
闫破呆住：“哇靠，这不是你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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