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好吗我真不狗叫了》千古一盲

10、第 10 章

　　沈怀不作声，默默把车停在单元门口，下车后没有顾忌车里的人，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闫破只能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他们乘电梯来到十六楼。

　　沈怀在1602门口驻足，朝后面瞥了一眼，揽着身后人的肩膀凑近门上的电子密码锁。
　　“录上你的指纹。”
　　他边说边对电子锁进行操作，随后直接捏着闫破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按在指纹输入处。

　　闫破悄悄看着沈怀，不知不觉脸开始红得发烫。

　　录入完成后，沈怀松开闫破，自己则退让到一侧。
　　“好了，你试试。”

　　闫破试着将食指按在电子锁上的圆圈中,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他愣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睛，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怀，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于是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身后传来温柔的轻笑声，闫破肩头攀上一双温暖的手，那人轻轻贴着他耳边，似温柔的呢喃般叫着他的名字。
　　“闫破，先进去，然后走到尽头，右手边的房间有你想要的答案。”

　　闫破紧绷着神经，不敢动弹，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缓过神来，回头看去，沈怀已不见踪影。
　　这一层只有1601和1602两户，严格意义上说，这怎么就不算住在一起呢？

　　闫破憋在鼻腔里的气，一下全呼出来，他走进门，按着沈怀说的路线，来到右手边最后一间房间。
　　他迫不及待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面墙那么大的镜子，将他从头到脚照的一览无余。
　　闫破：“……！”

　　这是让他照照镜子瞧瞧自己，让他多一些自知之明的意思。
　　镜子两侧是排成排的衣服，有的是成套的西装，有的是休闲装。
　　“啊！”
　　闫破气得大叫一声，在衣帽间里狠狠发泄，他把所有的衣服都扔在地上，这还不够，他又把所有的衣服都捡起来，又扔了一遍。
　　这些衣服代替了沈怀，承受着闫破今天一整天积攒下来的怨气。

　　衣帽间里一片狼藉，发泄完的闫破懒懒的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角。
　　他歇了一会儿，又灰溜溜把地上的衣服都整理好，挂回原处。

　　把衣帽间恢复原样后，他终于能静下心来参观这间房子。
　　这足足比他以前那间破旧出租屋大了六倍，房子看上去干净整洁，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各种生活用品都被一一摆放整齐，连衣服和鞋子都有自己专门的房间。
　　这里有他需要的所有东西，而他就像加元所说的，连包都不用拎，直接入住就可以。

　　闫破洗完澡，站在卧室里的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假山流水。
　　以前住在破旧漏水的出租屋里，中午随便找个树荫吃几口发硬油饼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
　　他不可思议，从今天开始，那样的日子已经彻底离他远去，迎接他的是光明灿烂的软饭生活，哦不，是靠勤劳双手打拼的踏实日子。

　　卧室外传来杂乱且剧烈的敲门声，闫破扣好睡衣扣子，来到房门口。
　　房门一侧的显示屏里，满脸通红的男人正眯着双眼狠狠拍打房门。
　　闫破愣了一瞬，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沈怀有八九分相似，如果不是少了鼻梁上小小的黑痣，恐怕他就认错了。
　　他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男人睁开眼，双腿快要支撑不住他摇晃的身体，他疑惑地看着闫破，问：“你是谁？这不是沈怀家吗？”

　　闫破迟疑着道：“你是，沈致？”

　　男人恍然睁大双眸：“你认识我？”

　　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沈怀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他脱了西装外套，穿着灰色衬衫，袖口挽到中间，双手插在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
　　“你还想做什么？”

　　沈致摇摇晃晃地转身朝沈怀走去。
　　“嗷，这才是你家，不对！对面也是你的，那个人是谁？”

　　沈怀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沈致踉跄了几步，脚下踩空似的摔到地上，指着沈怀，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搞那么难听的破彩铃，我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你别忘了，是我退出，爸才允许你，你回来接管怀致的！”

　　沈怀一脸不耐烦，抬手扶着脖子转动了几下。

　　闫破在一旁听得烦躁至极，他问：“你弟喝多了？”

　　“嗯。”

　　“经常这样？”

　　两个人无视地上躺着的醉汉，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地对话。

　　“嗯。”

　　“能打吗？”

　　“能。”

　　“来吗？”

　　“来。”

　　闫破上前按住沈致，两个人虽然个头一般大，但闫破的体力比对方强的多。

　　沈怀狠狠抽了沈致几巴掌，提醒道：“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帅，先打脸。”

　　“好！”
　　闫破点点头，朝沈致眼睛捶了一拳。
　　自从离开高中校园，他再没这么痛快地打过自己讨厌的人，这次必须打到过瘾，就当是一场简简单单替天/行/道的运动了。

　　这一夜，闫破的睡眠质量显著提升。

　　次日，闫破一早醒来就出了门，看时间时，才七点半，他料想沈怀这时一定还睡着，就没去打扰。
　　虽然两个人昨晚进行了一番默契的配合，但要是再碰见沈怀，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元帮闫破安排了今天的日程，早上去体检，过完中午的休息时间再回公司办理入职的事情。
　　闫破去得早，体检也一早就结束了，他想不到一早上的时间自己可以做什么，于是准备去公司待一上午。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才九点五十分。

　　“谢谢师傅。”
　　闫破关上车门，整理了一下衣装，抬眼间发现余光中有一抹熟悉的影子，好像是他的电动车。

　　男人坐在电动车上，好像硬生生被被P上去的。

　　“闫破，你的东西落在云尚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闫破挤出一个微笑，假装才看到一侧的人。
　　“啊？什么东西啊。”

　　“我。”

　　闫破：“？”

　　封际洲笑出声来：“我帮你弄过来了，你的车。”

　　这次碰面，闫破可见地有些拘谨：“谢谢封总，我还有点事情，这车先放你这儿。”
　　说完，他就想灰溜溜地逃走。

　　封际洲抬手，轻轻捏住闫破修长的几根手指，在他身后挽留道：“这么快就走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

　　闫破慢慢抽走自己的手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向封际洲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是鸵鸟型人格，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逃避。”

　　封际洲侧坐在电动车座上，两条腿微微弯曲保持平衡，他想抬手摸摸闫破的头，手抬到一半却又收回，笑里掺着几分释怀。
　　“别这样，我那天跟你开玩笑的，不要有压力，陪我走走好吗？”

　　闫破想拒绝，却又担心对方会难受，或是觉得没面子，于是点点头：“就在附近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情。”

　　两个人顺着楼前的沥青路直直走着，迎面的太阳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
　　封际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遮阳伞，不知不觉将自己和闫破归拢到小小的伞下。
　　“选好了，还是去怀致了。”

　　“嗯，不好意思没告诉你。”

　　“没事，那你现在住哪？”

　　闫破本想说出个大体位置，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句。
　　“和沈怀住一起。”

　　封际洲突然停住步子，沉默一会儿后，又笑笑：“那很好了，可以一起上下班。”

　　“嗯。”
　　这声“嗯”弄得闫破心里发虚，就沈怀那副臭屁样，估计以后不会和他一起上下班。

　　封际洲玩笑似地问：“是不是我那天吓到你了？所以你才这么快做抉择。”

　　“其实，主要还是沈怀给的多，我想多攒点钱再去找杨光，和他住在一起，也能省下很多。”

　　“我想，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封际洲停步子，垂眸看着闫破，眼眸里似乎要淌出水来：“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爱人，你们说的话都那么像，性格也一样。”

　　闫破对上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一早就觉得了，所以才对我那么好？”
　　他想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起码这样能让他心里舒服点。

　　而封际洲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他眼角开始泛红，问：“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还是很好的朋友吧。”

　　闫破扬起嘴角：“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在他心里，只要封际洲对他没有异样的感情，他们就一直是朋友。

　　封际洲接了通电话，随后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
　　“原来你和沈怀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话题跳转跨度太大，闫破还在上一个的话题中没缓过神来。
　　“为什么又说这个？”

　　封际洲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闫破，冷笑：“他最近，似乎想追我姐呢。”

　　手机屏幕上展示的是加元新发的一条朋友圈截图，为了求证，闫破把手机还给封际洲，用自己的手机点进加元的朋友圈，这条确实存在。
　　[整理沈总办公室时发现桌上放着封云总的照片，哈哈哈哈……]
　　配图是昨天加元拿到沈怀办公室的那个相框。

　　最后的省略号十分引人遐想。

　　闫破放大图片看了又看，终于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