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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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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好好想过,消失之后到底会去哪里。
时间是一个轮回,在时光的洪流中,兜兜转转还能碰见,着也许是上天格外的恩赐,有或许本该是一场难以解释的救赎。
自从前任出车祸去世后,他惨烈的死状牢牢的印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侵占着我的精神,我原以为是当时骇人的场景印在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所带来的影响,除了难过之外,并未过多的放在心上,可是一连数日,我没晚都会从梦境中惊醒,从噩梦之中挣脱回现实。
惊醒之后大汗淋漓,彷佛是从噩梦之中奔逃出来。倍感心力憔悴还久久回味着,叹了口气,无力地躺下,却再也不能入睡。
满脑子都是他。
还有自己在得知劈腿之后,随意诅咒的一句,渣男不得好死,结果,应验了。
渣男惨死并未让我有大仇已报的快感,鲜活的生命变成鲜血淋淋的尸体,反而让我有了深深的自责。事不关己,仅仅是明面上的。
一夜未眠。
好友得知我这几日夜夜难眠,只是劝慰我让我释怀,逝者已逝过去吧,该解脱了。
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是执念过深。可没晚从睡梦中惊吓着苏醒提示我,怎可心安理得。
梦境里,是他在责怪我,彷佛是他得知我的诅咒才让他惨死对我心怀怨恨。
梦里有滚滚疾驰而来的大货车,他禁锢着我,在货车到了跟前时,他狠狠的将我往飞速旋转的车轮子底下退去。
当车轮子压到我的头顶时,我又从梦境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我叫孟理,这个名字很适合我这些时间的现状,浑浑噩噩的,已经开始分不清虚幻的梦境和现实。
直到那一天夜里,我睡去,在梦境中,他还是往日的温柔模样,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在热闹繁华的街头,街上人来人往,整个街道都是喜乐融融的,但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就连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人,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
像是放映的录音带,没有一点点声音,只有频闪过去画面。
我感到诧异,却也只是心底之中说不上来的古怪罢了。
我看到一家买冰激淋的店,停下脚步,想要点其中我最爱的朱古力口味的冰激淋,可口袋里空空如也,连硬币都没有。
我说我想要。
他点点头,开始和老板交谈,又转过身和我讨论著什么,他就在我旁边,可我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
我听不清,注意力集中在了在店内工作的老板,他拿着蛋卷壳在冰激凌机下,打开机器,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没有几下手就往下拉,一个朱古力口味的冰激淋就完成了。
老板自顾自的做着冰激淋,一声不吭,做完的冰激凌径直放在支架上,接着开始做下一个。
彷佛是为了预备着给好几位顾客的,怪异的是整个店门口,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耳边他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老板做着冰激淋,一个接着一个,第一个完成的冰激淋已经化了,融化的巧克力液流的哪儿都是,整个台面都搞得黏糊糊的。
身后的街道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买关东煮的小摊,摊老板不见人影,锅里煮着的串,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奇怪,真的好奇怪。
我和他接着说了一遍想要冰激淋,又向店老板强调了一遍,我以为我的声音够清楚了,可是两人恍如未闻,依旧坐着同样的事情。
他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从未间断的话,我却听不清一个字,我郁闷极了,却还是为了那做了无数支却不曾递给我的冰激淋。
我回头打断他的话,再次强调我要吃冰激淋,他看着我,不说话。
接着看,冰激凌店里的空无一人,做好的冰激淋也不见了,桌面上只剩一滩巧克力液。
抬眼,看到的却是:本店冰激凌售罄。
这七个字告诉我没什么买不到冰激淋,是因为来晚了,来晚了吗?
我低头不语。
这诡异的安静,像是置身于末日之后的世界。
远处,终于听见了人声,挺嘈杂的,打破了这诡异的低压。
“杀人了!杀人了!”
这是我在这儿听到过最清晰的话,带着惊恐的感情。
我回过头,马路上空空如也却跑出来了好多人,夺命狂奔着往一个方向跑去,他们的身后有一帮土匪,抗着刀枪棍棒,追砍着逃命的人。
死了好多人,地上都是鲜血,倒地的人被疯狂的补刀,惨叫几声之后,变成一具尸体。
这惊悚的画面刺眼极了,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到了极点,被吓到麻木,土匪渐渐杀了到了跟前来。我又听见了有人惨叫着:“快跑啊!快跑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解开了我麻木的穴位,清醒了,我转身想跑,可他却被劫匪砍到了大腿,发出了痛不欲生的尖叫。
我回头,他的大腿正在喷射出鲜红的血液,他痛的向我这边倒下,我顿感不妙,就被他压到在地。
他倒在我的腿上,我慌了,拼命地推他,眼看持着刀枪棍棒的人到了跟前,我惊出了一身汗,卯足了劲手脚并用,去推开他。
他捂着自己的腿,只顾着尖叫,见到我如此的绝情去推他,他开口叫喊:“孟理,你真无情,我们──我们──就一起死吧!”
我拒绝,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起来,可是来不及了,坏人已经到了跟前,他闹的动静太大了,吸引了土匪的注意力,土匪举着大砍刀,超我们这边走过来,挥起了砍刀。
我看着举在高空中的刀径直的落下,对准我的脑袋。
我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不要──”
只能低下头,无助的迎接着冰冷的刀。
这时,有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肩膀,再一看,一位身穿古装的少年守在我的身侧,一掌迎上了劈落的刀刃。
就在刀锋落在少年的掌心,这一帮土匪立即化作一滩散沙,一阵凉风吹过,随风散去。
包括周围地上的死尸,也干干净净 的消失了,连一滴血迹都不剩,甚至压在我腿上的渣男,连颗粒都没了。
我一颗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看着这位白衣少年,仿佛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躲进他的怀里,可我的心还没松下来一秒,白衣少年一掌推开我,我往一旁滚落下去,摔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脸贴着地板,不到一秒我就清醒了,起来,恍恍惚惚间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一场梦,我看向床面,吓得魂都飞了。
我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了二十多年的吊灯,现在已经整个砸在了床上。
我瞬间脑袋干净的空空荡荡,起来走到床前,附身查看,吊灯砸落的地方,隔着床单凹陷下去,看上去有几根木板已经断掉了。
这要是砸到我身上,五脏六腑都能压成一滩泥。
我深呼吸,走到房间外,大喊:“爸,妈!”
“你们快来啊!”
喊了好几声,隔壁房间的门哐得带着怒气开了,孟乔揉着眼睛,不悦的呢喃:“孟理你吵啥,我都要高考了能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OK?”
爸妈的房间门也开了,孟教授和顾女士穿着宽宽大大的睡衣,睡眼惺忪。
顾女士走到我的跟前,我的房间没有开灯,暂时看不清里面什么场面。
我急忙反驳没好气地回答:“是我想吵你休息吗?我差点就死在睡梦中了好吗!”
说这我往房间了走去,打开了床头灯,顾女士和孟乔最先走进去,二人当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孟教授闻声走了进来,也愣住了。
这种欧式全铜吊灯少说也有二十多斤,我房间里还算是小款式的起码也有十多斤,吊灯底座还带着尖尖的小铜柱。
几人都后怕起来,顾女士埋怨道:“孟卫平,当初你装修搞什么主意给阿理房间装个水晶灯这么贵还死重,要不是阿理命大,我真是想和你拼命!”
孟教授汗颜,他摇摇手,赶忙解释:“这不是装着好看吗,我要是知道着还会有掉落的风险是打死不装的。”
一旁的孟乔上前把吊灯从床上般了下来,再仔仔细细的按按那块凹陷处,不禁咂舌:“姐你可真是命大,如果你睡得太死,那你就真死了。”
我白了她一眼,心里也开始回味起,这多天反反复复一直在做噩梦,不曾想还有这么惊悚的一幕。我皱眉,想到了梦境结尾,那个古代的少年,他的出现,冲淡了我的恐惧,以及危机我性命的一场劫难。
好在我并无大碍,我也不敢告诉他们是什么情况。家里人也以为是我半夜起夜时恰好逃过一劫,简单收拾一下,今夜我便睡在了孟乔的房间。
孟乔这段时间在备战高考,回来的时间不多,我也不忍心打搅她,躺在床上望着她静静入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的回味着这个噩梦,甚至想能再次在梦境中遇见他。
我心中想笑,感叹自己怎么还留恋着能够重新回到噩梦中。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饭,我给自己成了一碗粥,呆呆地啃着包子,一夜没有好好睡,有些食不知味,要是被顾女士看见,免不了一顿数落。
孟乔不想过早归校,还在慢吞吞的吃着油条拖延时间。
顾女士站在客厅里,打着电话,在联系家电维修师傅,顺带着要帮我房间换个灯看着架势是对维修师傅开价有些不满。
孟教授喝着粥,很不情愿,小声抗议:“修一修不还能用……”
顾女士挂了电话,刚好听见,她快步走到餐桌跟前,开始数落:“修?修了还敢用吗,等再过个二十多年又掉一次?”
孟教授不语。
顾女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孟教授说:“我等会儿带阿乔回学校,装修师傅差不多八九点上门,你给招待招待,务必把阿理房间的灯给换了!”
孟教授拿起一截油条往嘴里塞,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急得那白粥往嘴里一灌,把油条一吞,接起来:“喂!老魏……”
餐桌前三人不语,全都听着。
孟教授嗯嗯啊啊几声,声音拔高了几个调:“什么,真的,我马上来西安!”
挂了电话,就见孟教授眉飞色舞的向几人描绘起来:“西安市郊区发现了一座前朝王室墓穴,还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听说啊,就连方圆十多里的一处村落……”
说着,他故意压低了音量,神神秘秘地说:“就连一座不起眼的小村庄……”
孟女士怒道:“快说,别卖关子!”
孟教授委屈,只好赶忙交代:“那小村子有一颗古树长得高大茂盛,遮了好几户人家阳光,把这棵树连根拔起来时就发现了有一坛子的古钱。”
“真的?那还不发财了。”孟乔眼睛一亮,有些兴奋不已。
而我却有些心疼:“多好的一棵树啊,也是具有历史价值的。”
“嘿嘿,这也得归国家啊,这都是咱国家的历史财富。”孟教授此时此刻是阿耐不住喜悦之情,他看着我:“阿理,不如和爸去西安看看,实地考察,反正你也考古的。”
顾女士打断道:“喂,你去之前好歹要把自己闺女屋子里的灯问题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