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爱罗]期许》阿辰真的不写刀

17、17

　　圆月。
　　高高挂在天上的圆月，地面上水洼映照着的圆月，破碎的玻璃窗上的圆月。
　　他走在沙的路上，他结印的时候，透过手指之间看见的，圆月。

　　满月没有残缺之处，只是惨白又苍凉，火已经熄灭，在逐渐碎裂的沙壁之后，他只能视见利刃出鞘。

　　玄烛在刃之上。

　　那轮月随之坠落，他的眼前皆为白光。

　　我爱罗苏醒过来的时候，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但是身体上很暖，应当是太阳的。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摸索着被褥的边缘掀开。他长久的时间里没睡觉，如今入眠总是做梦，就像再把之前十几年的梦一口气还回来一样。

　　这样的休息也不是很好，枫试图停止这种情况，但是我爱罗拒绝了，少年的内心有种声音，那就是要看下去，看自己的梦，结束的地方。他没有跟男人分享梦境，在此期间，梦也越来越详细，越来越能被他记住。

　　他喊道：“枫……”声音很哑，他听见男人走动的声音。

　　“喝点水吧。”枫扶住他的肩膀，喂了他一些水。水凉但是能让人清醒，我爱罗将手放开，睁开眼睛仔细看，枫就在自己身旁。男人的面上的胡子应当才刮过，他用手戳了一下，只感觉到了刺刺的一点点。“你以后也会有的。”枫摆了一下脑袋，躲过了他的袭击。

　　我爱罗并不继续这玩闹，少年从对方手里接过杯子喝水，呼吸着，杯壁上一层白雾又快速散去。他喝完，隔着杯子看男人，对方的脸拉得特别宽，水是甜的，也许枫在里面加了一些蜂蜜。在砂之国的时候，枫的生活习惯显得娇气又懒惰，那么缺水的地方，喝水也要加料，还经常泡澡。我爱罗把空杯递给对方，少年起身穿上衣服去洗漱，回过头看见枫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他问。

　　“啊……”男人回应了一下，“不……没什么，啊，对了，你牙膏用完了哦，我刚刚看见。”
　　于是他打开房门，手鞠和勘九郎正阅读着一条卷轴上的内容，他俩听见动静抬起头。

　　“早上好，我爱罗。”手鞠笑了笑。

　　“今天怎么这么迟，真不像你啊。”勘九郎对他挥了挥手。

　　我爱罗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转身刚准备进房间，又扭头问：“牙膏放在哪个包了，我的用完了。”

　　“你用我的吧，在我房间里面，”勘九郎指了指另一扇门，“待会儿让枫跟着你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吧。”

　　“你怎么不用枫的？”长姐从冰箱里面取出饭团递给他。

　　“他的牙膏都是甜的……”我爱罗的语气里有无奈的感觉，“我不想用儿童牙膏刷牙。”

　　枫的声音从房间里面出来：“我爱罗！我那不是儿童牙膏！”

　　手鞠和勘九郎笑作一团，她轻声说：“这样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枫回来果然是对的。”

　　此时的我爱罗完全没有任何的杀意，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和普通的姐弟一样。“家人”的含义也许就是这样吧，我爱罗心想，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真是复杂。枫是他跟那些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他礼数周全，并且试图一直保持冷静，这些都是枫所教导的结果。

　　“说起来，我爱罗，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不是有些长了？”手鞠的食指晃了一下，示意我爱罗看看自己过长的衣摆。我爱罗低头去看，然后他将衣摆打了个结，说：“刚刚穿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吧，这是枫的衣服，我待会儿换回去就行了。”他想到刚刚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明白了。
　　他将饭团接过来，扬手丢到房间里去，枫慌张地接住，在榻榻米上发出磕碰的声音。

　　“我爱罗，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的！”男人说着话，将头探出房门。

　　“我知道，帮我拿着。”他已经走进了勘九郎的房间里。勘九郎的房间里面散落着一些零件，乌鸦倚靠在墙角，他提步跨过去，拿了牙膏就走。正要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乌鸦的脖子后面夹了张纸，他伸手去扯，才发现是类似商标的皱皱巴巴的牛皮纸半边贴在乌鸦上的。

　　上面是非常幼稚的笔触画的勘九郎，画得奇形怪状，但是我爱罗认的，因为这是以前自己画的。
　　少年看着那张纸，抿了一下嘴，听见枫的催促声，才放回原处。

　　他回过头去关门，看见乌鸦在墙角，小时候的自己也是那样，在墙角坐着，在墙上画了一副三姐弟的画。后来他暴走，那幅画也不在了，他以为那就是一场梦一样，醒来就消散了。

　　他出来，勘九郎抬头，说：“拿到了吗？”
　　我爱罗给他看手上的牙膏，回答说：“嗯。”
　　他走到了门口，顿了一下，说：“勘九郎……谢了。”

　　他不管后面的哥哥姐姐的反应，背过身关上门。枫在将被褥塞回壁柜里面，他扫了一眼，沙子将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再还给了男人。他进去洗漱，听见枫哼着小曲翻书的声音，再仔细听，外边有手鞠和勘九郎讨论午饭的声音。

　　“中午去吃烤肉吧。”手鞠说。

　　“啊……啊，话说刚刚我爱罗是不是说了什么？”勘九郎挥开长姐拿着各式宣传单的手。
　　“去吃烤牛舌吧，我爱罗喜欢的。”手鞠没回他刚刚的问题。

　　“啊，嗯……我请客吧，”勘九郎拍了一下桌上的宣传单，“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情超级好的。”

　　“我知道，你在傻笑，”长姐哈哈大笑着，“我本来还想宰枫那家伙一顿的，看来只能下次了啊。”

　　我爱罗将帕子从脸上抹下来，他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模样分明和从前没有变化。他以前不喜欢镜子和能够照出自己模样的一切东西，他总是能看见那头怪物的样子。有一次情绪波动，打碎了一面镜子之后，枫很生气，男人强行把他摁在镜子之前，喊他看，跟他说：别怕，你看，你是我爱罗。

　　你看，你是我爱罗，不是任何别的人，更不是怪物。
　　你是我爱罗，是我心爱的孩子。
　　当时枫抱着他，他看见镜子里面男人的脸，他们靠得那么近，沙在四周旋转着，他看见枫的嘴角逐渐流出血来。

　　我爱罗猛地抬头，才发现镜子中只有自己的脸。
　　刚刚那是什么？

　　“我爱罗，好了吗？午饭之前，我们要出去买点东西哦。”枫敲了一下浴室的门。
　　“快了。”我爱罗回答道。他再看，镜子中也只有自己的脸，也许刚刚真的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