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爱罗]期许》阿辰真的不写刀

16、16

　　人群被淹没着，肢体在黄沙中浮起落下，但是没有声音。

　　眼前圆月靠得极近，极近，触手可及，他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沙和血河，利刃和火花，他看见了有人伏在他的身上，嘴巴一直在动，似乎是在说话。想看清那个人是谁，但是眼前开始模糊，不断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对方。

　　于是那轮月开始坠落，将他眼底的世界都照耀成白光。

　　我爱罗反手就将靠近自己的东西抓住，直至在意识回归身体之后，他听见了枫的呼痛声，他下意识地松了劲。

　　“我这样算是伤上加伤吧。”男人别扭地对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上面被我爱罗捏出青印。

　　我爱罗感觉脑袋疼得要死，他抓住眼前这只手，连同手的主人一起抓过来靠着。
　　好一会儿，我爱罗才恢复过来。

　　枫就着这样抱着的姿势，轻轻唤他。男人用手轻拍着他的背，用手梳着他的头发。
　　“第一次睡眠的感觉怎么样？”枫开口问他。

　　他往对方怀里又挤了些进去，才说：“不太好，我这是做梦了吗？”

　　我爱罗又说：“这就是做梦的感觉吗。”跟书上描绘的完全不一样，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沉，要不是枫托着，也许就会倒下去。

　　“你还记得梦见什么了吗？”男人安抚着他，用嘴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记得了，都是一些零碎的画面。”头又开始疼了，我爱罗靠在对方身上闭着眼。

　　他胸前的矿石发着幽光，在失去查克拉的连接之后逐渐暗淡下去。

　　我爱罗略略抬起头，男人的身后是开着的窗，窗沿还摆着没吃完的半边橘子，也许刚刚枫还在那边吃橘子，看他不舒服才把他摇醒的。他看见窗外有一轮满月。别人都将睡眠说得那么好，他今夜又学会了一个词，叫“梦魇”或者是“噩梦”。

　　“你要吃橘子吗？”枫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舒服一些。我爱罗哑着嗓子哼哼两声，靠着男人一副疲惫的模样。枫搂着他，坐到了窗台下边，他俩穿着同款的白底睡衣，睡衣上画了一只大肥貉，枫抓着扇子给他扇风，俩人说着闲话。

　　“你还要再睡会儿吗？”枫嘴里含了块橘子，说话含糊得很。我爱罗直起身，少年用手撑在他胸膛上，双条腿跨坐着。男人呆滞地吐掉橘子的籽，“怎么了？”我爱罗俯下身跟他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交流。

　　枫只当小孩跟他撒娇，扯了对方的领子就往后拉。

　　“干嘛呢，想吃橘子我给你剥，从我嘴里吃干啥，”枫一手捏住对方的脸颊说着，“吐了吐了，多不卫生啊。” 我爱罗很沉默，只是盯着他一直看，然后抬起手拍掉男人的爪子。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枫拍了一把自己的脸，“还是刚刚把你捏痛了？” 我爱罗没摇头也没点头，就这样看着枫，把枫看得心里忏悔三百遍不该丢下他这么多年不管。

　　“你睡吧。” 我爱罗突然说，少年从他身上起来，套着外衣就翻窗出去了。

　　枫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房里就只剩下一堆沙子和没整理的被褥。他翻出壁柜里的镜子，跟镜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觑，他脸上也没啥脏东西，怎么被盯着他这么久。

　　末了，吃完余下的几瓣橘子。男人将沙子铲起来放到一边，自从他发现我爱罗喜欢在他身边放沙子之后，他包里就常揣一把小花铲，毫无威胁甚至没开锋的小花铲，现在铲不了花花草草，只能铲个小仙人掌乱跑留下的泥巴。

　　我爱罗根本没离开，少年坐在屋子的鱼型脊兽上看月亮。枫还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他抬头看那月已经满了。

　　“真伤脑筋啊，你不休息吗……？”戴着音忍标志的人站在下面仰望着他。
　　我爱罗将目光移到那个人身上：“有事么？”

　　“本打算等你休息的时候再动手的，”那人的袖子很长，都拖到了地上，“我在这里跟你一决胜负，这样我就能和佐助成为第一回合的对手了。至于你，你跟那个男的挺亲密的嘛，我把你杀了，再杀了他。”

　　我爱罗没有作答，他看着对方将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上的忍具。

　　“你用沙子进攻的方式我都看见了，和声音相比，哪个更快？”音忍的声音中带着喜悦，仿佛他已经看见我爱罗落败的事情。
　　“你看见了？” 我爱罗询问。

　　“用沙子进攻，还是说，你跟那个男人的事情？”后半句话伴随着对方的攻击而来，音波无形，震抖这一方域的空气。

　　“一到满月，他的血就会沸腾……”我爱罗缓缓站起身。他的影子从屋脊开始流淌着，苍白的月色上贴着黑的残影。音忍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不会吧，你究竟是……”
　　“既然你看见了，就去死吧。”少年放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烟尘过后，那个人的尸体歪斜地躺在屋顶上，从头到脚的巨大伤口，简直就是被撕裂了整个身体一样。我爱罗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面上的凶意没有散去，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头，又开始头疼了。

　　“能办到吗？会很疼吗？这个孩子是我的哦，别动他。”是枫的声音。我爱罗猛地抬起头。

　　然而屋顶上只有一具尸体，还有高悬在天的月亮。枫，不在这里。

　　房间里的沙聚集着，从角落开始探出，枫看见了，拿花铲压了下去。
　　“我爱罗吗，这是在搞什么啊。”
　　确认了男人还在房间，那刚刚的声音就是幻听吗？他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头。

　　他听见自己体内的怪物，在发出狂喜的叫喊。

　　“闭嘴。”我爱罗歇斯底里地喊着，沙在四处暴走。他开始大口呼吸，眼中没有焦点。

　　“我爱罗，你穿那么少不冷吗？快下来。”刚刚我爱罗这一声倒让枫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枫冲窗外摆了摆手，也不管我爱罗有没有看见，转身钻进被窝里面开始打瞌睡。

　　我爱罗跌跌撞撞地翻窗进来，脱下衣服往男人怀里钻，刚进被窝有些凉，枫喊他靠近些。他对着窗，月特别亮，我爱罗眨着眼，就感觉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枫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男人隔着被褥拍打他的背，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
　　我爱罗逐渐放松下来，少年将头抵在对方胸膛上，听着那心跳声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