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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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序并不恼，反而和和气气的跟人商量。“瞧瞧右无煞大人这话说的，谁还没个亲人呢。我和我哥哥相依为命，就如同你和你哥哥同气连枝，形影不离。这是人之常情，便是贺兰城主，不也有兄弟姐妹么？听闻城主的亲弟弟凌绝真君在居雪山闭关修行，城主多年未见其面，但若得机会，想来城主也十分乐意和亲人团聚，永不分离吧。”
“.......”
无魂双煞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在外人眼里，这是最普通的说辞，不一定打动的了人。但兄弟两个都很清楚，沈霜序好端端的抬凌绝真君出来的用意。
凌绝真君是如今修行界响当当的人物，虽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他的传说。他和他师兄莫瑭当年一手重建凌绝宫，令昔日搅动江湖腥风血雨人人唾骂的魔宫短短几年翻转成为正道之光，并跻身当今与孤日城齐名的七大宗门之列。如此翻云覆雨的手段，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凌绝真君本名贺兰冲，乃是现任城主贺兰月的幼弟。多年前贺兰月继任城主，不能服众，引起孤日城内乱。是凌绝真君抛下手中事务，赶回城内扶持，直至孤日城恢复昔日荣光，后留下几道真意为贺兰月镇山，方才离去。
此后贺兰月都是仗着她在修行界有这么个神秘而厉害的弟弟，纵横多年，令别家宗门对孤日城尊敬礼让，无人敢欺。
其实知道点底细的都清楚，在一众数得上名头的掌门宗主辈里，单凭贺兰月自己的修为，是够不着如今的身份的。拿无魂双煞来说，兄弟俩要是联手，贺兰月也未必对付得了。但是，她就拿捏这样的高手为她效命，很难说不是沾了自家兄弟的光。
沈霜序说这话真正的用意在于，凌绝真君已有多年不曾露面，但其所在宗门凌绝宫从他开始便和临仙派交情匪浅。真君的师尊曾受临仙派照拂，对临仙派向来敬重，真君和师兄与临仙尊主周映菲以及临仙派太上长老均为故交，说句难听的，凌绝真君与临仙派的关系，向来比与孤日城的要好，假设真君出山，前往月半岛的概率可比来孤日城的大多了。如果两家宗门有矛盾，凌绝真君百分百会站在临仙派这边。
老辈的恩怨沈霜序不清楚，但事实就是如此。
贺兰月没有她弟弟，早就死在宗门内斗之中了。偏偏贺兰冲与临仙派的来往都要比与她的密切，而贺兰月强收各种干儿子，又纵容下属为非作歹更是背离凌绝真君扶她上位的意愿，沈霜序只要提一提凌绝真君，懂得，就都懂了。
最起码无魂双煞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动摇的特别厉害，两兄弟当年都是见过凌绝真君的人，知道这当中的厉害关系，此刻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可笑。
沈霜序摩挲着放在手心里的试灵石，笃定左无煞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在来月星楼的路上，左无煞摇摆不定的态度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只能说贺兰月对楚星辞志在必得，如果她站出来争取，她猜自己必死无疑，如果恰好死在贺兰氏的独门法阵之中，搞不好她的死无声无息，谁也察觉不到。沈霜序几乎没有赢面，自身没有实力的前提下，能用到的关系和能扒到的靠山，她自是一个也不会放过。
左无煞的态度极其有意思，沈霜序猜不到贺兰月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命令，让他又看不清形势了。他的主子贺兰月不能得罪，那么临仙女修就能得罪么？同样都是大宗门，但说来江湖对临仙派的畏惧可一点也不比孤日城少，惹恼临仙修士一刀给个痛快都是其次，真要捉住了，放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可是一刀一刀要活剐了供人观赏的。这可不是什么传闻。临仙派做这样的事情都会放在明面上，孤日城要是跟她们比的话，竟还能多出点仁慈来。
左无煞好歹和沈霜序相处了一阵子，看得出这小姑娘是个不动声色的主儿，憋着坏呢。索性卖个人情给她。再三权衡，便说道，“也是，人多热闹嘛，有大家一起陪着，想必楚公子的眼疾好的更快些吧，啊哈哈哈。”
右无煞不同意，但左无煞给他使劲使眼色，沈霜序装作没看见，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便点头致意，“有劳两位体恤。”
就这样，沈霜序被安排住在楚楚旁边的的阁楼里。月星楼一应俱全，有两位管事，二十名仆从，以及二十名不算无煞兄弟之外的护卫。但这些人都听无煞兄弟的。沈霜序来了之后没多久，无魂双煞还一致默许她每日陪伴楚楚，同进同出。两个金丹修士都在左右眼皮子底下盯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而沈霜序所做之事，也不过就是陪着解解闷，遛遛弯，或者一起喝喝茶，听箫弹琴，两人连话都不怎么多说，楚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沈霜序才会多玩笑几句开解开解。大多数时候，就是陪在旁边打坐修炼，仅此而已。
左无煞觉得陪在这里无聊，想回大城宫那里继续巴结贺兰月，顺便请示她老人家沈霜序的性命要不要考虑一下放过算了，毕竟这其中牵扯太深，没有十足把握让赤影罗刹察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要通过这个契机，体现自己为城主着想的拳拳之心，并一举成为贺兰月的心腹，毕竟离城主太远，便是离利益太远。
右无煞不同意，“人是你放进来的，虽然报上去她老人家也没说什么，但真出了事情，担责任的就是你。我看那个沈霜序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左无煞最近一直活在纠结当中，他顾虑的因素太多，生怕漏掉些什么导致老命不保。遂叹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说两句吧，我谢谢你。”
又过了几日，贺兰大宫派人来月星楼赏赐，楚星辞将赏来的灵宝丹药全部堆到沈霜序面前，请教她哪些有效哪些无用。沈霜序自己也难以分辨，好像这些东西都是疗伤的，有不少都是听过没见过，便拉着左右无煞一起断定，哪一种对楚公子的伤来说更适用。
左无煞和沈霜序的关系更近一些，非敌非友的情况下也能随意交流几句，说道，“每个都试一遍就行 ，城主的丹药，那都是顶顶好的。话说城主大人可真舍得下血本。”
沈霜序发愁，“可是药不能乱吃啊。”她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大府除了赏赐之外，还命人传话，说希望楚公子好好养伤，两日之后贺兰城主会派人来接他赴赤月祭祀宴。沈霜序挠头，感情这城主就跟凡界的土皇帝似的，带着宠妃见见世面，完了再临幸一下，以示恩宠。只可惜宠妃是个瞎的，虽然这几日派来许多医修来治，都说无力回天。可惜城主也等不住了，瞎就瞎呗，美就行。
害，这里头的其他猫腻，可就没法说了。
贺兰大宫的管事走了之后，沈霜序私下里跟左无煞沟通，“能不能和你们城主禀报一声，等我哥哥眼睛好了再去，看不见的话你让他在宴会上怎么吃东西？”
左无煞翻着白眼，看沈霜序：“你在教城主做事？那可是赤月祭祀，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沈霜序叹口气，又开始摩挲她的试灵项链。左无煞恼火，“你少威胁我。老子也不是吓大的，捏死你人不知鬼不觉！”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想杀我，对吧？没动手是因为还在考虑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死的太早了吧，我哥哥会很伤心，城主那么在意他，到时候他在城主面前说两句你日子就不好过了。死的太晚了吧，你担心我们兄妹鬼鬼祟祟做出什么对不起城主的事情来。我猜的没错吧。”
左无煞干脆默认，气哼哼的，“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啊。”沈霜序道。“你说的对，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你捏死我的事情，但是我要提醒你，我哥哥会知道，因为我们是亲人。我家尊主也会知道，她是天下第一，她就会知道啊。”
“.......！”左无煞被威胁了，赤影罗刹带给他的恐惧再次笼罩心头，这些天一直在摇摆，一会儿觉得被沈霜序拿捏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胆太小，没必要被沈霜序拿捏，十分的纠结。说话很不客气，“沈霜序，你别得寸进尺，没有赤影罗刹，你早死够一千遍一万遍！”
“你说的对。”沈霜序摊手，“我没本事我承认，可谁让我有个厉害的宗门，有个厉害的师尊呢，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还有哥哥。我哥哥会陪同城主参加赤月祭祀，你呢，贺兰城主会带你去吗？”
无煞气的冒烟，弯刀都差点亮出来了：这女人无奈，扯皮，跟他一样没有廉耻，还漫不经心，真是恨不得撕了她。“臭丫头！我为你做的够多了，之前没经过城主同意留下你，她不开心，是我书符上一再强调，我们已经查清楚你是楚公子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又将你师尊抬出来说无论如何要给临仙尊主这个薄面，她才罢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是楚公子的亲妹妹吗？”
沈霜序翻个白眼给他。“怎么，你想说不是？”
左无煞又道，“城主收楚公子做干儿子是迟早的事情。你不会真以为她有耐心又有爱心吧，这些日子没动静，不过是因为处理她刚死去的十七少的一堆破事，耽搁了几天，现下得出空来，你拦不住她的。你敢说个不字必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师尊再怎么能耐，不可能替你出面去护个不相干的男人，我可是听说你们临仙派最瞧不上的就是男人，也最看不起只会在乎男人的，你师尊要是知道你这德性，多半也不会再管你，呵呵。”
“....”
一席话怼的沈霜序哑口无言。这老男人还挺能说，针针见血。
左无煞伸着懒腰挖苦她，“得了，老子是吃饱了撑的，竟跟你整这么多废话。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劝劝你哥哥，让他吃好喝好，洗剥干净等着享福吧。一个瞎子，瞎蹦跶什么呢，能给城主当干儿子，就是他最大的福气！”
沈霜序：“........”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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