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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两位努努力 ...

  •   开业三天,九折优惠活动正式结束。

      原先建立的凤爪群里也陆陆续续添加了十几人。

      躺上床,司晚习惯性打开群,浏览里面的消息。平日里大家都挺矜持,很少在群里说话,更多的是询问凤爪余量。

      老顾客都吃出经验,知道凤爪很受欢迎,稍微晚点就可能白跑一趟。

      翻着翻着,司晚突然看到几条不怎么友好的言论。

      把车轱辘话不断重复的是两个人,一个觉得她们家东西太贵,一个人抱怨都是荤菜太腻,他们各发了五六句,字里行间有点打配合的意思。

      后来发现没人搭理,也就闭麦了。

      仅凭几句话,无法判断这两个人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在眼红新摊位生意好,故意混进群里带节奏。

      司晚放下手机,决定再观察观察。

      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既然有人提出问题,那她就解决问题。

      凤爪和牛腩的量她不想再增加,以后客流量也肯定会越来越大,为了不那么早收摊,隔三差五添加些新品,既能增加新鲜感,还能带来盈利。

      一举双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照例早起到市场买肉,今天有司慧跟着,正好方便司晚抽出手挑选其他食材。

      个头大的土豆挑五斤,方方正正的豆泡来两斤,海带结、千叶豆腐、豆皮、香菇、玉米,都是常见的素菜。

      最后还买了十斤大白萝卜。

      这两天搭配牛杂的炖萝卜可谓是供不应求,有些客人甚至为了能点牛腩搭萝卜,不惜卖惨博同情,其努力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蔬菜品类很多,挑选时跑来跑去耽搁了不少时间,要是能签个供货商送货上门就方便多了。

      可惜不太现实,因为她们要的量太少,没有哪家店会为了两、三斤蔬菜安排送货上门。

      毕竟利润可能还没有油费高。

      看锅的任务交给虞舟,司晚放心回房间补觉,昏昏沉沉睡得正香,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一看是宋清宜,司晚立马就不困了。

      宋清宜找她询问住址,说是有事要说,还要转交东西。

      这话的意思是她要过来?

      司晚唇角弯起。

      这是担心她出摊太辛苦,所以才改变了见面方式。

      司晚觉得这就是真相,因为双胞胎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说起来最近也没有收到宋清宜询问她练习化妆和礼仪方面的消息。

      这样暗戳戳的方式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把地址发给宋清宜,确认过她大概到达的时间,司晚重新设好闹钟,放下手机继续补觉。

      这次并没有睡死,意识比闹钟清醒的还早,见面的地点在公交站,位置显眼定位也不容易出错。

      宋清宜是打车来的,仍旧是戴着渔夫帽,装扮低调。

      两人见面后就直接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

      “后天有亲戚要过来,奶奶说正好让你到家里走一趟,认认门。在家里见面她还能帮忙打掩护,以后要是在外面遇见,也有个心理准备。”她递了一袋东西给司晚,“这个给你,到时候穿这个。”

      司晚拉开袋子往里看,应该是条连衣裙。

      再看纸袋上的LOGO,这个牌子她有印象,虞今夏也买过,因为签约出道后要到各大剧组试镜,所以得准备几件像样的衣服。

      这个牌子不算大牌,但也是比较中高端的品牌,最普通的T恤都要好几百。

      “这是我平时会穿的牌子。”宋清宜移开目光,“我之前忘记要给你准备衣服的事情,你到曲家肯定不能穿自己的衣服,我的旧衣服也不合适。从里到外全部备齐需要点时间,我会尽快弄好的。”

      毕竟还有三天,曲家的车就要来接人了。

      而司晚自己的衣服仅凭肉眼就能看出质感。

      大概是想照顾她的自尊心,所以宋清宜才觉得旧衣服也不合适。

      从里到外都重新买岂不是要花很多钱?司晚隐隐有些担忧宋清宜的财力。

      虽然宋家不至于在零花钱上对她十分苛刻,但也不大可能出手大方。

      先前签合同的那二十万也不知道她存了多久。

      因为不放心,司晚就直接问了:“你还有钱吗?”

      这时候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宋清宜实话实说道:“买几套衣服钱还是有的,首饰方面就没办法了,我房间里有几样,就是款式有点旧。”

      司晚很开心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味逞强,也听出她的存款并不富裕,思索片刻后狡黠地弯起嘴角:“我觉得遇到困难还是应该找家里人分担,好不容易攀附上曲家,他们总不能什么力都不出吧。”

      言外之意就是要找宋家人买单。

      宋清宜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提议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晚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就像只悄悄伸出爪子试探的小猫,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脑袋。

      不过司晚还是忍住了,转而问出心中最好奇的问题:“对了,你之前说要离开金市一段时间,我能问问你要去做什么吗?”

      宋清宜移开视线,含含糊糊起来:“我有点事情要去做。”

      司晚心提到嗓子眼:“你不会是要去追男人吧!”

      她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宋清宜面无表情:“不是。”

      司晚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她可真担心妹妹是因为追求真爱那种奇葩理由才要消失一段时间。

      宋清宜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不用多想,我不是为了男人,也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想要一段没有人打扰,不用和任何人产生牵扯的时间,去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没有明说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就代表她不想说,司晚得到定心丸,也不会去过多干涉。

      事情交代清楚,宋清宜就要离开。

      司晚叫住她:“要不要到我那坐坐,我也有东西想给你。”

      宋清宜毫不犹豫拒绝:“不去,有东西给我可以选择快递、跑腿,或者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也行。”

      司晚声音幽幽,带着蛊惑:“今天准备了新菜,味道可好了,你真的不打算尝尝吗?”

      宋清宜身体僵住,偏转过头,仔细看还能发现有些气鼓鼓的。

      司晚脸上浮现得逞的笑,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

      回家前,司晚带着宋清宜绕道去了趟超市,经过挑挑选选,买了三包标注15厘米的竹签。

      刚打开门,里面传来道陌生的声音,司晚疑惑走进屋,看见了两个年纪偏大,嗓门也大的女人正装模作样关心虞舟的身体。

      面对她们,虞舟那张天生老好人的脸上都挤不出笑容。

      他双手紧紧交握,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坐在旁边的司慧板着脸,眼神在冒火。

      脚步声传来,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人同时往大门方向看去。

      穿着黑衣服的女人皮肤有些黑,笑起来满脸褶子,一见到司晚眼睛里就泛起光,她热情打招呼:“呦,晚晚回来了啊。”

      语气听起来熟稔的很。

      可是司晚不认识她,但认识她身边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

      蓝衣服女人是虞舟亲哥哥的老婆,关系上司晚还得叫声大伯母。

      司晚假装没看到她们,用身体挡住宋清宜:“妈,我朋友来家里玩,我先带她回房间。”

      司慧认出宋清宜,微微错愕后从位置上站起,忙抢话道:“好,你们先到房间去。”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司晚拉着宋清宜直接回了房间。

      她的身后,为了缓解被无视的尴尬,大伯母夸张地往厨房方向望去,囔声道:“家里炖了肉啊,牛肉吧,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房子空间小,香味飘散聚集能不香吗!司晚咬了咬牙,她得想个法子,不能让大伯母靠近厨房。

      要是被她们知道摆地摊的事情,而且生意还不错,以后就有的烦了。

      虞舟有点老好人性格,不爱跟别人计较,家里有亲戚喊话帮忙,他从来都是干得最卖力的那个。

      大伯母喜欢占便宜没完,又觉得虞舟好说话,轮到他家回老家帮忙,或是临时送货接人,她总能编出借口让虞舟帮忙。

      后来虞舟和司慧结婚,就把重心放在家里,不再像以前那么好使唤,几次下来,占不到便宜的大伯母就怨恨上司慧,经常在虞今夏面前说坏话挑拨离间。

      对司晚这个后妈带来的女儿也从没好脸色。

      虞舟出事后,他那边的亲戚也上门看过,后来得知要花好多钱治疗,关心的次数慢慢减少,然后再也没出现。

      人看也看过,三五百、一两千也给过,亲戚间愿意帮忙是情分,总不能真让人倾家荡产。司慧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初才会毅然决然选择卖房。

      明面上大家保持应有的体面,关系也能像从前那样处着。

      然而所有亲戚里唯有大伯母,算是真跟他们家撕破脸过。

      那时虞舟刚转到金市的医院,家里因为开店的关系钱全压在货里,手头上没多少现钱,司慧只能挨个给亲戚打电话借钱。

      然而大伯母却趁火打劫,以代管的名义用假话哄骗司慧,最终连店带货低价转给了她家那边的亲戚。事后拒不认账,甚至洋洋得意表示多亏她家亲戚伸出援助之手,虞舟才能够捡回一条命。

      最让人恼火的是她的话还真挑不出错,若不是当初转店的那笔钱,虞舟真有可能得不到那么及时的治疗。

      亲戚们心里门清,但性命攸关的事情,也不好计较谁赚谁亏。

      当时的司慧突逢打击,全身心都放在虞舟身上,只能吃下哑巴亏。但从那以后,他们和大伯那边就彻底断了联系。

      大半年没联系,虞舟这才刚出院两天就火急火燎找上门,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别有用心。

      敲门声响了两下,司晚打开门。

      司慧端着两个苹果走进来。

      司晚忙把门掩上:“妈,什么情况?”

      司慧脸色难看:“昨天你大伯给你爸发消息,说他从亲戚那知道你爸出院了,所以想寄点东西过来给他补补。你爸觉得他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又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把地址发给他了。谁知道你刚出门没多久,她们俩就找上门了。”

      到底是亲兄弟,对方又主动求和,虞舟想着回老家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给了个缓和的台阶。

      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连电话都不通知,拿着地址就自个找上了门。

      司晚心中冷笑,那个大伯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坏人全是大伯母在做,实际两个人穿着同条裤子,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连招呼都不敢打,肯定没安好心,司晚眯了眯眼:“那另一个是谁?”

      司慧语气冷了下来:“她家那边的嫂子,说她家儿子一直喜欢你,想和你相亲。”

      什么?

      居然还有比不请自来更离谱的事!

      震惊过后,司晚深吸两口气。

      她心里清楚,那什么狗屁相亲家里绝对不会同意。

      可大伯母嗓门大一身蛮劲,恰恰是虞舟和司慧最不会招架的类型。

      不顺她的心,她必然要在家里胡搅蛮缠,闹出的动静引来邻里街坊,过后她们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他们家平白吃了一肚子气还得被人看笑话。

      司晚可忍不了这个气。

      “妈,你在房间等我,我去把人赶走。”司晚毫不迟疑打开门往外走。

      血缘、亲缘都是无形的枷锁,它压制着人的逆鳞,不愿撕破脸,怕被戳脊梁骨,给自己加上各种束缚后忍气吞声,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将大事化小,假装没有发生过。

      人类太过多样性,从出生就无法摆脱的羁绊,牢牢套住虞舟和司慧这种亲情观念重的软性子。

      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们很难从情感枷锁中跳出。

      不过没关系,司晚和虞舟那边的亲戚可没有任何血缘和亲缘关系,翻脸这种事由她来做再合适不过。

      “呦,晚晚出来了。”大伯母一看到司晚,立马笑成了朵花,“你妈都跟你说了吧,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堂哥的老婆,她儿子你之前也见过的。”

      这么一说司晚立马想了起来,她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哦,就是那个在人家婚礼占伴娘便宜,被当场甩巴掌的那位吧,我记得他今年有三十五了吧。”

      那位堂哥老婆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盯着司晚,听到被甩巴掌后微微变了脸色,她无从辩解,只能干巴巴说道:“没有,才三十三。”

      司晚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虞舟:“爸,我妈找你。”

      虞舟有些迟疑,但还是在司晚坚定的目光下起身。

      等人离开,司晚直接坐下,二郎腿一翘,掷地有声道:“听说你们是来给我说亲的,那我就直说了,我不同意。”

      大伯母脸色一沉。

      司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不过你们千万别放弃,最好就是赖在这里,必须抱着我不同意就死耗到底的决心,实在不行还可以一哭二闹三打滚。”

      这话一出大伯母和那位堂嫂都懵了。

      她们确实有类似的计划,打算软硬兼施。

      只是心里的谋划从被算计的人嘴里说出来就处处透着古怪。

      司晚抱起拳,脸上的笑容都快要藏不住:“两位努努力,我的美好未来就全指着你们了。”

      大伯母被她满怀期待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一脸便秘道:“你、你到底想干嘛?”

      司晚单手遮着嘴,缓缓朝前靠近,说出来的声音都变成虚音:“逼我妈离婚啊,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

      离婚两个字听得大伯母心肝胆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消息,脸上血色缓缓褪去,嗫嚅着唇说不出话。

      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就是来逼个婚,怎么就说到离婚这么惊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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