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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游轮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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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识”的傀儡对主人言听计从,但是因为有了自我意识,不免得要思考一秒,就这一秒的时间,龙角已经冲进白蝶的阵中!
刹那间,中年人觉得心头一空,他失去了与皮龙的神识联系!
地面之上,李玄青念道:“以吾之识,代汝之身,无界!”
他的神识如同强大的电流,瞬间贯通皮龙全身,皮龙发出一声哀鸣,意识被实力碾压的入侵者挤到了狭隘的角落。
心随念转,被李玄青控制的皮龙如一头乖顺的小狗,从空中游下来。那中年人在半空已经知道自己控制不了皮龙,可他此刻身上也没有其他的傀儡用以反击,做了一落地就逃跑的打算。然后,巨龙一落地,李玄青伸手抓握,一只无形的利爪将中年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来。
那中年人尽管功力比黑衣男高,却没人家有种,哭丧着脸求饶:“高手饶命!高手饶命!”
李玄青单刀直入:“张凤林在哪里?”
中年人脸色灰败:“我不知道。”
李玄青脸色一沉。他的长相属于明艳张扬的帅,平时怎么看都与冷酷暴戾不沾边,可是此刻收敛了所有表情,这张脸像一个没有丝毫生气和人味的雕塑。
中年人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连忙道:“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被抓!”
六个小时前,南海,太阳王子号。
燕非跟着王浩进入了上流公子哥的玩乐聚会,游轮、比基尼、香水、酒精、游戏、喧嚣,当然最重要的是荷尔蒙。
燕非一上船就引起众人的注目,那些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的帅哥靓女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玩意儿。他心里一沉,心说周朗这家伙难道要玩大的?船上所有人都参与了?
他有点后悔过来。
“HI,燕总!”一个穿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端着一杯鸡尾酒迎上来,是左冲,和王浩同属富二代,只是他爹是做软件生意的,比矿主有点逼格。
“左总。”燕非微笑打招呼。
左冲笑道:“燕总,今天你可是主角,怎么穿的这么随便呢?”
燕非看了一眼自己,印花衬衫休闲裤:“怎么?周朗的PARTY还有着装要求?”
左冲一愣:“关周朗什么事儿?”似乎恍然大悟,拍了拍燕非的肩膀,“你误会了,周朗有这么小心眼吗?”
“我就小心眼了!”一个年轻轻佻的声音响起,燕非转过头,只见周朗正躺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抱着个美女,看着眼熟,估计是哪个十八线。
周朗长着一张女人脸,个儿倒挺高,和燕非差不多,但骨架更细,浑身没有二两肉,像根葱一样。他一步三摇地走过来,掐着腰斜睨着燕非:“拾别人不要的东西,感觉如何?”
燕非不了解周朗和李开阳到底怎么回事,但这么多人围观,嘴巴上不能输。故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周总,到底是谁不要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句话完全是信口胡诌,但燕非说得太自然、太坚定,好像真的一样,左冲等人都愣了,几个旁观的模特、小明星都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周朗皱了皱眉头:“燕总,您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胡言乱语起来了?”
“什么狐狸精?周总说话要痛快,打机锋,累不累?”燕非见王浩进了船舱,端起一杯酒对周朗、左冲示意,“失陪。”转身走了。
话说到一半,人走了。周朗被搞得不上不下,撸起袖子就要跟上去理论,左冲一把抓住他:“哎,少爷,今天这热闹大着呢,不在这一时,对不对?”
周朗似乎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嘴角:“直播设备都搞好了吗?今天小爷要种个大瓜!”
燕非追上自己的投资商及其女友,三人一起来到自助餐厅。
都没有吃午饭,早就饿了,看着海鲜、烧烤、啤酒,腹中饥肠辘辘。燕非拿了一堆东西,见王浩和女友正在黏黏糊糊的互相喂饭,便没有过去打扰,找了角落坐下。
才吃了两口,一位穿肉色比基尼的美女就坐过来,燕非打眼一瞧,是艾娃。艾娃是热搜榜常客,绯闻漫天,毫无作品,全靠脸蛋身材出圈。燕非与她不熟悉,但这并不妨碍艾娃娇媚地奉承,先是夸了燕非的外表,又夸赞追鱼的好几个艺人,最后委婉地表示想去某个剧组学习一下。
燕非展现了谦逊的绅士风度,给了一张小曹的名片把她打发了。
艾娃似乎开了个“好头”,船上的小明星、网红接二连三地找上来,充分体现了一个娱乐公司CEO的超高人气。
好不容易都打发完了,燕非的餐盘已空,他琢磨着再吃点甜点,这时,对面又坐下一个人。
燕非抬起头——高大英俊,文质彬彬,成熟稳重,是庄煜城。
庄煜城温柔地看着他笑:“吃饱了吗?”
燕非吃了一惊,打量着他,道:“饱了。”
“那谈一谈?”
两人去了船尾,海风烈烈,脚下白浪翻滚。
庄煜城取出烟盒:“抽吗?”
燕非摆摆手,从侍者那里要了一杯橙汁。
庄煜城抽出一支烟,用精致的打火机点烟,风太大,他不得不转身背风。
点完烟,他看着小口喝果汁的燕非:“什么时候戒的烟?”
“忘了,不知不觉就戒掉了。”
“记不记得我们拍《风华大盗》的时候?陪导演剪片子,一夜一夜的不睡觉,全靠烟和咖啡撑着。”
燕非也不由地露出笑意:“那时候年轻,抗造。”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海风阵阵,海鸥低鸣。
有海鸥,说明还在近海——燕非漫不经心地发散思维。
“我很后悔。”庄煜城忽然开口。
燕非看向他。
庄煜城心头微微一松:只要他愿意听我说,就有希望。
于是,他定了定神,继续说:“做追鱼,一方面是为了所谓的梦想,更大的方面是为了向家里表明我不接家业、不服从安排的态度。只是没想到,做一家娱乐公司是如此之难,幸而我还有股劲头,和你一起坚持了很久。说真的,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段时光。”
可是我已经忘了。燕非默默地说。
“那时候,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在酒局上互相打掩护,拉投资你唱我和,如同逗哏和捧哏,如同钟表上的时针和分针。有一次在杀青宴上喝醉,我们一起在大街上唱歌,一起走了七八公里回家,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也是在那个夜晚,我们在路灯下接吻了。不知道谁先开始,大概是气氛到了吧。不过当那个吻结束,你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