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和他的爱人》玉堂芙蓉

33、做一个好人

　　燕非醒来的时候，李玄青已经去上戏了，刷牙的时候，他发现脖子上多了两个红印，明显是那家伙趁着他睡觉时留下的记号。
　　洗漱完毕，燕非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微信，一堆消息涌进来，有庄煜城的每日告白，有田荣的试探：老板，我的艺人会退圈吗？
　　追鱼的燕子：不会。好好工作。
　　田荣立刻回复：好的好的。
　　在朋友圈给一众大导演、投资人、影帝影后、圈内好友点了赞，调侃了几句。
　　台柱子王耀辉的经纪人高颖的消息进来：燕总，听说您来横店了？
　　燕非有点心虚，公司有三个艺人在横店拍戏，他探班只来了李玄青这里。
　　于是他回复：是的，现在《双侠》剧组，下午我打算去探班耀辉，方便吗？
　　高颖：怎么不方便？耀辉可开心了！
　　燕非又问了王耀辉最近的行程安排，关怀了几句。
　　中午，燕非去剧组，给李玄青带了午餐。李玄青在外面还挺淡定，一进房车就要拥抱，吓得燕非赶紧转了身——手里还有饭盒呢，差点撒了。
　　两人在房车里吃饭，燕非比李玄青挑食，不喜欢吃的香菜、芹菜都要往外挑，李玄青见此，干脆挡住他的筷子，自己拿了公筷将这些菜都挑出来，放进自己的饭盒里。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拍戏的事情，李玄青说起拍戏时的几件趣事，逗得燕非直乐。
　　燕非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老谭，怎么样了？”
　　李玄青吃饭的动作一顿：“还能怎样，送回来了呗。”
　　燕非看着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心里一沉：“真的将傀儡送回来了？”
　　李玄青埋头吃饭：“不送回来还能怎样？”
　　燕非微微一笑：“那就好，玄青素来有分寸的。”
　　玄青二字十分亲昵，李玄青抑制不住地笑起来：“那当然啦，我是谁呀。”
　　可爱的样子让燕非想摸摸他的头，但想到他撒了谎，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一不舒服，就一点心不在焉。
　　吃完午饭，燕非就和李玄青说自己去探班其他演员，李玄青鼓起脸蛋：“原来我不是你唯一的小可爱。”
　　燕非忍不住戳在他脸上：“你是我唯一的小作精，一天天不让我省心。”
　　李玄青不服：“我哪里不让你省心了，我多乖啊。”
　　燕非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玄青，不论你想怎么做，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要让我担心，懂吗？”
　　李玄青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燕非去探班李耀辉，李玄青则抽空去找了老谭。老谭领走了傀儡的时候，李玄青对他说七日为限，但后来七日已到，老谭没有归还傀儡，李玄青也没有要。
　　傀儡和人时间久了，魂星自身的能力无法维持身体的运转，就会吸取身边人的阳气。李玄青本来想惩罚一下不守时的老谭，但经燕非那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个好人，起码，做个燕非眼里的好人。
　　老谭脸色蜡黄，似乎生了重病，看见李玄青单独过来，微微有点慌神。
　　“老谭，”李玄青冷冷地道，“时间到了。”
　　老谭嗫喏了片刻，才道：“我再出点钱，大师你让素琴再留一段时间，好吗？”
　　“不行。”李玄青坚决地道，“它不是素琴，只是散魂游魄，就像一台版本特别低的电脑，不管你如何对它，它都不会变成素琴，甚至不会变成一个人。”
　　老谭眼含泪光：“可是她会叫我，她还认识雅雅，她……”
　　“那是你告诉它的。你告诉它了，它知道了，就像流水线上被输入指令的机械手臂。”李玄青不耐烦地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和你女儿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吗？”
　　老谭的脸色顿时变了。
　　李玄青道：“三日之内，把她身上的傀儡符揭下来，否则你失去的不止你老婆。”
　　说罢，他转身离去。
　　老谭看到的是冷酷而神秘的背影。
　　李玄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我真是个好人！

　　王耀辉拍得是民国谍战电影，只在横店附近拍两周，后期要去东北和山西实景拍摄。导演廖全子是老牌名导，在圈内基本封神，本人沉默寡言，社交全部交给了副导演和助理。对于燕非这个可能会成为潜在投资方、制片方的娱乐圈老板，副导演和助理还是挺周到的，廖全子全神贯注盯着监视器，对其他事充耳不闻。
　　燕非将带来的冷饮等物资交给高颖，就在旁边看王耀辉拍戏。看了王耀辉的戏，就会觉得李玄青青涩了，燕非恨不得将人薅过来旁观学习。
　　过了一会儿，王耀辉的场次暂时没有，走过来，对燕非打招呼：“燕总。”
　　燕非笑道：“辛苦啦，大明星。”
　　王耀辉笑了笑：“别调侃我了。幸亏你今天来，过两天就得转场。”
　　两人说笑着到了主演休息室，高颖也加入进来，讲了讲这部戏的安排，显然对于王耀辉的待遇还是比较满意的。说完这些，高颖笑着问：“燕总，咱们自制的那部电影，怎么样了？”
　　燕非道：“在海南搭布景呢，预计下周就差不多了。”
　　高颖笑道：“您看，咱们家第一部自制片呢，是不是给耀辉安排个客串？”
　　王耀辉欲言又止，燕非笑道：“没问题，就看耀辉啥时候有时间。”
　　高颖非常满意，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王耀辉叹气：“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拍这部戏时间太久，小高老害怕我曝光不够，会被观众遗忘，加上这个，现在已经给我接了三个客串了。”
　　燕非道：“说明她对自己的艺人上心。你要是无意，就和她说明白。不过她的担忧的确有道理，你目前没有存货，这部电影即便能赶上春节档，也得八个月的时间。我看呀，你这部戏结束后，接综艺不可避免。”
　　“高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哈哈一笑。
　　“燕总，”王耀辉的语气有点奇怪，“听说庄总正在追求你？”
　　燕非无奈地叹气：“哎，胡闹呢。”
　　王耀辉摇了摇头：“他可不是会胡闹的人。”
　　燕非好奇：“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王耀辉笑了笑，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他说的却是其他的担忧：“一个神秘的房间，因为没有人进去过，所以大家尽管好奇，但还是心怀谨慎的。但如果有一个人打开了房门，露出里面的财宝，就会吸引很多强盗前来拜访。”
　　燕非愣了一下：“耀辉，你的意思我是神秘的房间？”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太抬举我了，要是我这么牛逼，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王耀辉也笑了：“燕总，有的时候，你真是迟钝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