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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断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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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歇脚之时,江缇吩咐随从带着张柔先行回倾凌阁,自己则往相反方向而去。
江缇只带了几个人,来到一处深山密林,前面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江阁主。”押解的官兵中的头儿见江缇过来,连忙迎上前来。
“辛苦各位。”
“江阁主哪里的话,能给您效劳,是哥儿几个的荣幸。”那官差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头弯到江缇的脚边。
“至于今日之事——”
“江阁主放心。”官差混迹官场多年,机灵伶俐的很,立刻保证,“一路山高水远,遇到陡崖山路湿滑,坠下山崖也是有的。我们哥儿几个定当如是复命。”
“如此,便有劳官爷了。”祁霜降微笑颔首,给一旁的随从递了个眼色,随从会意,拿出准备好的几个锦囊递给官差。
“好歹出来一趟,四处游玩一番方不负劳苦。这是我的一些微薄心意,还请官爷莫要嫌弃。”
那官差接过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喜形于色,忙不迭笑道,“哪里的话,能为江阁主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客气。”江缇微笑颔首。
“那我们哥儿几个就先走了。”
“好。”
那几个官差走远了,江缇才一步一步走向五花大绑拼命呜咽挣扎的几人。
“给他们松口。”
身后一人上前,把口中破布拿掉,那一瞬间刺耳的谩骂便倾泻而出——
“贱人,你到底想怎样?!”
“孽子,你要干什么!”
江缇不以为意,颇有闲情逸致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破口大骂,半点不见生气。
等他们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却等不来江缇一点回应,都索然无味,渐渐都消停了。
“骂够了没?”江缇眉眼弯弯,“不够就继续,我有的是时间。”
“你究竟意欲何为?”江升沙哑着声音,跟嗓子里磨着砂砾一般喑哑难听。
“不如何。”江缇脸上的微笑渐渐消散,变成了面无表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顺便——”
顿了一下,拖长了声音道,“您这些年不是一直求医问药,想要长生吗。可巧,我听闻,西方有宝树名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一家人,就是要有福同享。为报父亲您和江峰他们的多年教养之恩,女儿好心好意将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相让了。”
“你!”江升不敢置信,“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若是别人,我哪有这么好心好意呢?而且,说起罔顾人伦,我可比不上您万一。”江缇又开始微笑,笑得让人如身处寒冬腊月刺骨寒风。
“你以前不是喜欢扇人吗?想必还没被人扇的滋味吧?”
“你敢打我?我是你老子!”
“我怎敢以下犯上?”江缇笑道,悠悠轻启朱唇,“来人,好好伺候伺候江大人。”
“是。”
身后的随从走上前,一人钳制江升,一个手掌抡到半空,铆足了力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只一下,脸就迅速肿胀充血。
那人左右开弓,一下接着一下,皮肉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光听着就让人忍不住觉得腮帮子疼。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巴掌声响彻空中。
莫约过了半刻钟,江缇才开口,“停。”
那人收手退至一边,江升没了支撑,砸到了地上。
他的牙齿被打掉了两颗,一嘴的血沫,脸上下巴糊的到处都是,一张原本就浮肿的脸更是肿的惨不忍睹,血糊淋刺的十分骇人。
面不改色地处置完江升,江缇慢慢悠悠踱步到江峰面前,笑道:“轮到您了。”
刚才的情景让江峰胆寒,一看江缇走过来,立刻翻倒在地,栽在江缇腿边,拼了命的以头抢地,“长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
他想着,只要自己求饶,或许江缇能够饶他一命。
“给你说个故事吧。”江缇蹲下抬起他的下巴,“我在贺城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想要调戏我,言语十分猥琐。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江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差点没把头摇下来。
“我叫了几个汉子,把他从头到脚好好伺候了一番。我还让人把他最脏的地方拽着含在他那张脏嘴里。可惜,他柔韧性不够,做不到。没办法,我就只好让人给他拿下来,亲自放到他嘴巴里了。”
说完,还摇了摇头,颇为可惜,“只是身上掉的肉,安不回去。哎,的确是颇为可惜。”
话未说完,江峰已经吓得一脸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他跌在地上,裤子上更是出现了不明的濡湿,飘出一股骚味。
“放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
江缇的话让江峰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你那么喜欢用你那玩意儿,想必从未用在自己身上过吧?”
“不,不要!”
“来人,让江家少爷尝个鲜。”说着,江缇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冷厉。
身后的大汉听令上前,两个人死死按住大声呼喊挣扎的江峰,一个亮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手起刀落,哭嚎震天。
那大汉拿着血糊糊的玩意儿,撕下江峰的裤子,猛地戳了进去。
“啊——”
江峰晕死了过去。
半死不活的江升浑身痉挛,一脑门的冷汗。
江缇嘴角含笑,云淡风轻的像是去郊外踏青,仿佛眼前不是残忍嗜血的场面,而是鸟语花香。
一旁的何雅等人浑身颤抖,瞠目结舌,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一脸微笑的女子,能够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江峰濒死的痛到极致的嚎叫盘旋在众人耳中,挥之不去,再看向江缇,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还嘴角噙笑,明明天空中艳阳高照,每个人心头却都只打冷颤。
踱步到了何雅面前,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
惊吓过度的何雅一脸惨白,任由她施为,忘记了动作。
江缇放下脚,弯腰俯就,轻声呢喃,“你可有做好准备,何雅?”
“要杀便杀,今天落到你手里,算老天没眼!”明明已经吓得不行,何雅还是撇过头去,咬牙道。
嘴倒挺硬。
江缇嗤笑,“收拾你这样的人,还叫老天没眼?”
反正今天也不指望能在她手底下落得什么好结果了,何雅干脆破罐子破摔,回怼道,“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下贱腌臜,因为我是青楼里出来的。对吧?”
“难道不是吗?”
“我是出身下贱,不干不净。可你们呢?你们倒是出身高贵,也不见得比我干净到哪里去!”何雅冷笑,“父不父,子不子。聚麀爬灰,又比我强到哪里去?我出身下贱,我就活该一辈子待在那种地方吗?我就活该被人践踏吗?我就不能为自己争取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生活吗?”
的确,何雅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们江府,比勾栏还要肮脏数百倍。
“你是可以争取。可你不该招惹我!”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有什么不能招惹的?若我当时足够狠心,今天还轮得到你将我踩在脚底下?!何况,虐待你的不是我,你江升,是你爹!没有他,我哪来的本事把你娘废为妾侍?没有他,我哪来的本事凌虐你们?!”
“何雅,你这个贱人!”一旁的江升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是贱人,你又好到哪里去?酒囊饭袋,荒淫无耻!”何雅已经毫无顾忌了,“就你脑满肠肥的,你以为我看得上?要不是看你有权有势,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江升气得惨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什么都不会说了,口里拼命贱人贱人的骂着。
“你他娘的才是贱人,你们一家子都是贱人!”
“老色鬼,臭不要脸!呸!”
冷眼看着何雅和江升反目成仇,江缇冷哼了一声。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骂够了,何雅转过头看向江缇,“今天栽你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你尽管招呼。反正出了这口几十年的恶气,也不亏了。”
江缇扫了一圈,挑起一边的嘴角,负手而立,“热闹看够了,我也乏了。我便放过你们。”
“你放过我们,骗鬼呢。”何雅冷哼。
江缇不言,收回目光,退了一步。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匍匐在她脚下的几人,目光渐渐露出凶狠,像一头饿狼盯着被自己蹂躏到崩溃边缘的猎物,残忍而嗜血。
她要让自己好好记住这些人的狼狈不堪和垂死挣扎!
“送他们一家团聚!”江缇开口。
随从上前,将江峰等人拎起来,往悬崖边拖拽。
江峰等人鬼哭狼嚎,拼命挣扎,最终还是被拖到了悬崖边。
“我放过你们了。”江缇道。
然后,他们就被推入了悬崖。
她的放过,就是不折磨他们了。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她可不想有一天,也有人像她今天报复他们一样,回来报复她!
江缇胸腔中,渐渐升起疯狂的快意,顺着经脉迅速窜至四肢百骸。她嘴角扬起微笑,笑容越来越盛,溢出了低沉的笑声,然后是大笑,最后成了疯笑!如癫如狂,如疯如魔!
弑父杀亲,她江缇,何事不敢为!
从今以往,再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步伐!
谁敢惹她江缇,她就要让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应柒,抬眸看着状似疯狂的江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缇笑够了,回头看向应柒那双似悲似叹的眸子,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江缇,还轮不到一个戏子还可怜同情!
“怎么,觉得我丧心病狂?”江缇掐住他的下巴,“收回你这幅样子,下次再让我看见,我让你生不如死。”
“应柒不敢。家主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不敢置喙。”
“哼!”江缇一甩袖,松开她的钳制,“最好是。”
“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