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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除夕前三天,正航俨然一副放假态势,外省的、外市的几乎都已经回家,剩下的人仿佛外面的流浪猫狗,零零散散,四下游荡。

      李姚联系季翡要去拿东西,季翡便决定提前回去,顺便买假期储备粮。

      小区附近的购物超市人满为患,排队从收银台排到货架里面,音乐放的是过大年,季翡只听得清一句红红火火过大年,其余歌词都被人声淹没。

      他见一时半会儿结不了账,打电话给李姚说清情况,最后不好意思道:“我估不了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上呢,还是给您送过去吧。”

      李姚在电话里笑着感谢,发过来的定位是家餐馆,看来还在应酬,创业期,老板的艰难困苦比员工多的多。

      这一排就排到将近晚上八点,季翡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路过宠物店时看到了那只银渐层,多日不见,似乎更加膘肥体壮。

      给它打理的店员眼生,银渐层似乎不习惯,睁着双大眼睛总是扭头看店员,主人也在一旁用冻干哄它,就这样时不时还能听到猫咪的一两声呼噜,像生气。

      季翡提着东西站门口看入了神,有其他店员以为他要买东西,跑出来接待。
      他有些窘,不好意思拒绝,就问能不能买点猫零食送给那只猫,店员惊讶地说得主人同意才能喂。

      季翡看向猫的主人,巧在猫主人也在看他,可能是听到什么,也可能要到节日大家都心情舒畅,这位主人竟然同意了,举着猫朝向季翡:“叮咚向帅哥哥说谢谢!”

      猫咪听不懂人话,在猫主人怀里扭来扭去挣扎,季翡歇下摸它的心思,买了一大包冻干塞给猫主人。
      在他把零食递过去时,那只猫突然停止挣扎,墨绿眼睛只勾勾地冲他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它的前臂翘着,悬在主人手臂上,一看就是不舒服的姿势,竟然对他叫了。
      旁边的人都笑起来,说叮咚馋嘴,平常别说撒娇,不口吐芬芳已经是天大面子。

      猫主人也笑:“说不定是颜控呢?”

      猫主人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大男孩,系着条薄款的格子围巾,大衣敞着,落落大方地问季翡要微信:“难得见叮咚喜欢生人呢。”

      季翡笑着和他交换:“我也喜欢它。”

      这只猫抬着头又对季翡喵叫一声,绿眸像上好的翡翠般剔透。

      季翡略微犹豫,问男孩:“我能不能抱抱它?”

      男孩把猫递给季翡,这只叫叮咚的猫敏捷一跳,直接窜上季翡肩膀,飘着沐浴香波的长软毛扫在季翡脸上,拂的人发痒。

      “怎么感觉叮咚要叛-变。”猫主人佯装不平地揉猫咪脑袋,说,“小没良心。”
      他手里还有剩余的冻干,这只猫非常迅速地伸头将冻干叼走,绕在季翡脖颈上慢慢吃起来,好像季翡肩膀是它的窝。

      眼见实在太晚,季翡将猫抱下来还给猫主人,提前祝新年快乐。

      猫主人接过猫,也祝季翡新年快乐。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因为节日和猫,说说笑笑像熟人一样一起走出宠物店。

      也因着这份喜悦,季翡在转车给李姚送东西时都保持着好心情。

      李姚所在的餐馆在城东,是业内邀人约饭谈事的好去处,季翡转了三趟车才到,到时恰好十点,夜生活正是预热时候。

      李姚一定邀请他入包厢内,说是对以后工作有帮助,季翡推却不过,进入包厢内,酒席正酣。

      说来也巧,李姚宴请的这桌里竟然有一位曾与程玘同席,那人年纪不显,三十左右,戴着副眼镜,坐在主客位上,遥遥向季翡打招呼,这下季翡更推脱不掉。

      和李姚走,季翡的酒是逃不掉的,餐具摆上后,李姚给季翡倒了满满一壶,那位带眼镜的客人惊奇:“季先生会喝酒?”

      李姚大笑:“我这位老部下酒量匪浅,怕是在桌各位都有所不敌。”

      他这话夸大,引得桌上之人均举杯邀酒,将季翡打的措手不及。这大半年和程玘混在一起,季翡几乎都忘了在酒桌上被群攻的无措,一圈敬完,季翡已有四五分醉意,之后便再来者不拒。
      包厢门也就在这时被餐馆经理敲开,身着职业装的女经理精明利落,给这桌送上四瓶养生的五谷杂粮汁,笑着劝道:“酒多伤身,临近佳节,本店给每桌客人准备了代酒之物,聊表心意。”

      季翡听见桌上当即有人同李姚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没有准备足够的酒来糊弄大家,那位女经理扬起笑意接过话头,说这是她们的心意和东道无关。

      酒桌上不给酒从来扫兴,李姚也没遇见过宴请时餐馆出面阻酒的局面,一时怔愣,反而是那位带眼镜的人开口赞同:“确实,酒是雅物,宜浅酌畅谈,我们今晚点到为止。”

      说着他率先举杯收酒,其余的人见主客端杯,只能纷纷应和。

      结束之后,李姚送走客人,依旧觉得这件事稀奇,瞧见季翡在身边,突发奇想:“怎么觉得像是在救你的场?”

      季翡被他问懵住:“也许确实是餐馆心意。”

      李姚倒不是说非要灌季翡酒,只是觉得时机过于巧合,因此才有怀疑,他沉思片刻,不再追讨,而是问季翡是否需要人送回去。

      季翡自觉没醉,潇洒挥别李姚后,一人进车站。

      夜深,地铁里比来时空旷许多,寥寥乘车人各自玩手机,也有酒醉之人靠在座位小憩。

      季翡找座位坐下,盯着车厢外发呆,每个站口都有灯光、广告,也会有人上下,然而在到达站口前的一段路途都是漆黑。

      酒精混沌住思维,到后来季翡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直坐到这班地铁的终点站,他被人叫醒下车。

      这个地方是他未曾来过的地方,想回去已然来不及。

      其实这时季翡情绪非常好,都说酒壮人胆,他兴致大发,下车后学着人家即兴旅行、信步乱逛。

      出站口环境十分优良,粗壮的梧桐树遮住天空,风一吹沙沙作响,林荫道是四车道,地上的白线在在路灯映照下十分显眼,是一条新路。

      闲极无聊的季翡专门踩着边沿白线行走,看自己脚印什么时候才能踩到自己的影子,天太黑,人太少,这条路像没有尽头,他也看不到尽头。

      大约逛了有半小时,季翡隐约看到前方有霓虹彩灯,像是民宿,于是更加兴奋,想学着吹口哨,可惜舌头并未被驯服,无法卷起。
      他怔愣着停住脚步,一再尝试卷舌,不做到不罢休似的,因此也并未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他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程玘下车,黑色的外套在灯光下,只看到袖扣尖晶的光泽。

      他拥住季翡时,季翡还在挣扎:“嗳,别闹,马上就好。”
      卷着的舌头说话不太清晰,像呜咽。

      “还能跑更远点吗?”程玘掌住季翡的脑袋,让季翡看自己。

      季翡挣扎不脱,终于愿意看他,四目相对,结果却是怔愣,他犹犹豫豫地问:“程玘?”

      有那么一瞬间,程玘觉得自己捡到一只流浪猫。

      他说:“是我。”

      没想到季翡却啪的拍他一下胸口,漂亮的眼睛微弯,好似天上的月:“你怎么来了?”

      程玘吓唬他:“我不来,你今晚就要睡马路了。”

      季翡摇头,指着前面的霓彩:“前边就是酒店,我有着数呢。”

      余下,便是季翡絮絮叨叨劝程玘回去:“你还有事情吧?家里是不是特别忙呀,不用管我。”
      说着,他神秘地笑了笑,才继续道,“向现在的总监请假比你好请,我已经放假啦。”

      程玘边夹着他往车上带,边应付他:“这么好的啊,恭喜恭喜,明天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季翡却又像清醒一般:“不对,我还得再上两天班才能放假。”
      程玘把人塞到后座,见他突然乖巧,只好接上他的话问:“为什么,不是放假了?”
      季翡摇摇头,叹口气:“得攒钱养老。”

      程玘无言,按住他,才说话:“乖一点,我们回家。”
      季翡怔怔看他,忽然展颜一笑,拍他的手:“别逗,我家不在这儿。”
      程玘问他:“那你家在哪儿?”
      季翡却又不答,闭上眼睛往后座上蜷缩:“回家吧。”

      程玘将季翡送回宿舍,已经是半夜两点,季翡睡了一路,酒意散去,直到车停稳,他都大睁着眼睛看车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程玘叫他不动,下车来搬他:“怎么醉得这么厉害,不是让人送东西过去了?”

      季翡歪头打量他,问的又是另外一个话题:“程玘你戒过烟吗?”

      戒烟的人都知道,在开始的一个月里,一定不要看到烟、闻到烟味,最好连烟这个字眼都不要听到,否则一定戒不掉。

      程玘动作顿住,望着季翡的眼,沉默后说:“没戒过。”

      他恶狠狠地握住季翡的腰,把他拖出车外,旋即拥住他重重关上车门:“抽足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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